盛璟樾進來後走到江星染身邊坐下,偏頭看盛明山:「爸,煜行怎麼回來了?」
盛明山嘆口氣,把剛纔給江星染說過的話又重新給盛璟樾說了一遍。
他把盛煜行留在盛家老宅,就是為了防止他再去找江星染。
今天江星染和盛璟樾要來,他提醒過盛煜行老老實實地在自己院子裡待著,冇想到他竟然敢私自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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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盛明山火氣也跟著上來了,往門口看:「他現在人呢?」
盛璟樾輕描淡寫地說:「有點接受不了前未婚妻變小嬸,躲在房間裡哭呢。」
江星染微微吃驚:「你都跟他說了?」、
其實她和盛璟樾結婚的事她不隻一次跟盛煜行說,奈何他不信。
這次由盛璟樾親口說出,他就是不信也得信。
「是啊,他想讓我把你還給他。」
盛璟樾說道:「你又不是物件,豈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費儘心思搶回來的,怎麼可能還回去。
你不珍惜的人,自有人把她當掌中寶。
江星染也很讚成盛璟樾的做法。
她和盛璟樾的婚事公佈了,盛煜行應該不會再來糾纏她了吧。
另一邊。
盛煜行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院子。
唐清研看到兒子這副跟丟了魂的樣子,心疼地問:「你這是怎麼了?」
盛煜行抬眼,淚水模糊了雙眼,哽咽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媽,染染和小叔已經結婚了。」
他知道今日江星染要來,就專門穿了她送他的外套,就是想喚起江星染對他的感情。
可現在不僅冇有喚起江星染的感情,還被小叔告知他和江星染已經結婚了。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個晴天霹靂,讓他感覺天都塌了。
「你說什麼?!他倆結婚了?!」唐清研猛地拔高了音量,尖銳的嗓音衝擊著耳膜。
「是啊,小叔親口跟我說的。」盛煜行鼻子發酸,一想到自己要失去江星染了,他的胸口就像有塊巨石壓著一樣,就連呼吸都是痛的。
「媽,我現在可怎麼辦?」
唐清研眼神狠厲,咬著牙說:「你先別急,結婚了又不是不能離。」
這個盛璟樾真是心機深沉,竟然一聲不吭地跟江星染領了證。
這麼著急,不就是怕江星染和盛煜行會重新和好嗎?
吃午飯的時候,餐桌上有一大半的菜是江星染愛吃的。
盛明山慈愛地看著江星染:「染染,你和璟樾今晚就留下吧,你們自從結了婚還冇在家裡住過,璟樾的院子一直都有人打掃,你們可以直接住進去。」
盛家的孩子在老宅裡都有屬於自己的院子。
上次江星染來盛家住,盛璟樾為了離她近一些,就冇回自己的院子,住在了江星染的隔壁。
江星染看了眼盛璟樾,他冇有表態,顯然在等江星染的意思。
麵對長輩的熱情,江星染也不好拒絕,點頭:「好。」
晚飯的時候,盛煜行和唐清研依舊冇有出現,吃完飯,又陪著盛明山說了會話,盛璟樾帶著江星染回到了他住的院子。
院子裡簡約素雅,假山流水,潺潺水聲在月色裡流淌,波光粼粼。
江星染在臥室裡掃視一圈,東看看,西摸摸,隨手拉開床頭的抽屜,看到了裡麵的一個素描本。
她有些詫異,盛璟樾臥室裡怎麼可能會有素描本?
她把本子從抽屜裡拿了出來,翻開頁麵。
裡麵的紙皺皺的,褶皺很是明顯,這些褶皺都是被團成一坨留下的,儘管已經儘力在撫平,可還是無法還原紙張原來的樣子。
待看清上麵的素描畫,江星染驚訝出聲。
「這不是我扔掉的草稿嗎?」
這是她父母雙亡後,搬到盛家的那一年。
那時的她沉浸在悲傷裡走不出來,隻有在畫畫的時候才能讓他不去想父母離開的事。
她隨手畫的扔掉的草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盛璟樾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男人的視線落到她手裡的本子上,用很輕鬆隨意的口吻說。
「傭人打掃你房間的時候從垃圾桶裡收拾出來的,我看著畫得還不錯,就留下來了。」
江星染扔掉的草稿,他都重新裝訂好收藏了起來。
她扔掉的草稿紙,他藏了三年。
他國外的三年,思念如同蠱蟲般蠶食著他的理智,在想江星染的時候,他就一遍遍地翻看她的畫。
撫摸著畫上的線條和紙張上的褶皺,他似乎能透著這些畫看到少女的神情。
在此之前,他這段感情是見不得光的。
江星染是他侄子的未婚妻,隻能逢年過節的時候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給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給她和盛煜行各發一個紅包。
從小到大,他對她的心思屬實算不上清白。
有時他就想這樣沉淪進去,想將她據為己有。
但她的一聲小叔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小叔二字猶如無法橫跨的一座大山橫在他倆之間。
他狼狽地逃出國,在國外的那三年他逼著自己不要去關注和江星染有關的事。
卻在夜深人靜的深夜一遍遍地翻看她的畫。
錢包裡的照片藏著她見不得人的私心。
他不敢放她的正臉照,怕給她的名聲帶來影響。
江星染捏著草稿紙的手指一緊,眼睛瞪得溜圓:「內個你平時不看漫畫吧?」
這上麵的草稿可是她第一本漫畫的人物雛形。
而她的漫畫在漫畫圈裡有那麼火,要是盛璟樾看見了,肯定會認出來的。
盛璟樾一怔,冇想到江星染髮現草稿後關心的是這個:「這二者有什麼聯絡嗎?」
江星染冇有回答,隻是一味地問:「你先說你看不看?」
盛璟樾故作玄虛的看了她一眼,故意逗她:「一般情況下是不看的。」
「那什麼情況下你會看?」江星染都快緊張死了。
盛璟樾欺身逼近她,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倒映出她的身影,薄唇微勾:「盛太太是有什麼秘密怕我發現嗎?」
江星染往後退了一步,脊背貼著身後的櫃子,生硬的扯開唇角:「冇有,我能有什麼秘密?」
她實在是不擅長撒謊,如今就差把『我有秘密』四個字寫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