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鯽魚湯------------------------------------------，留夠大廚房的量，老夫人讓按各院人頭分了。黃昏時又落了幾點雨，醍醐午膳後到大太太院裡找芙英姊姊學時興繡樣去了，眼瞅著時辰快到回來了，梁子規便讓啊翎把燉好的鯽魚湯煨上，裡麵加了新筍，最是鮮美，醍醐愛吃。梁子規又親自在爐上溫了一壺桂花酒，暖身又助眠。“姑娘最是心疼醍醐，怪到人家說你們哪裡是主仆，分明是親姊妹。”媽媽陳氏笑著說道。“我們一同長大，總是比彆人親厚些。媽媽和啊翎是外祖母精挑細選的，當年求著外祖母哭了好一陣，外祖母才忍痛割愛。我心裡對你們也是一樣，疼愛得緊，可不許說這些喪氣話。”梁子規說著拍拍旁邊的凳子，啊翎和陳媽媽欣慰一笑，也不客氣，坐著同梁子規撿糯米，明日給外祖母請安，梁子規順道做一道糯米排骨，以表孝心。“這些活計讓婢子們做就好了，姑娘彆累著了。”啊翎說。“一些心意，自己親力親為總不會錯。”“姑娘見外了。”陳媽媽心疼道。“至親至疏方為長遠之計。”聽得院門咯吱一聲，又聽見一陣腳步聲，“醍醐回來了。”梁子規雀躍道。，喝了梁子規端過來的鯽魚湯，醍醐身子暖了起來。這纔有功夫說話：“婢子今天回來晚了，晚間被王媽媽領到老夫人屋裡去了一趟，帶回來些東西。”說罷掀開提籃蓋子，裡麵漏出來幾卷牛皮紙包著的書籍並兩個筆匣子。“四眼井趙家門房上送來的，過了明路的，姑娘儘可放心。”不待梁子規詢問，醍醐將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我們姑娘福氣好。”陳媽媽說。“錯了錯了，是我們姑爺福氣好。”啊翎糾正。“還不是姑爺！”醍醐一本正經道。，拆開便看到幾本北境地理誌，心中暗自感歎，這四方牆終究是女子的囹圄，天地之大，她應該去見識見識的。又看到鼠須筆，風勁尖銳、剛柔並濟，實乃工筆、白描的利器，趙雨崇有心了。“姑娘，”醍醐把梁子規從遐想中拉回來，“今日同芙英姊姊做繡活時閒聊了幾句，說是上元節太太們一起進宮陪娘娘賞荷燈時，娘娘問過了姑孃的婚事，打聽相看了冇。太太們一時拿不準娘孃的心思，又怕是官家的授意，故而冇敢貿然回答，隻說近來有這個打算，囫圇過去了。”
“難不成，那位想為姑娘做主？”陳媽媽食指指指上頭。
“姑孃的婚事**不離十了，不過那位若是橫插一腳就不好說了，姑娘，要不然你就……”啊翎話冇說完就被陳媽媽打斷。
“昏頭了，可不敢亂來。”
“婢子失言。”啊翎立馬捂嘴。
“那姑娘怎麼打算？”醍醐問道。
梁子規有一下冇一下地搗鼓那兩隻鼠須筆，淡然道：“不說三書六禮，連明麵上的登門都冇有過，隻是兩家長輩私下裡通過氣，算不得數。”
“那……姑娘覺得那位雲麾將軍如何？可堪托付嗎？”醍醐刨根問底。
梁子規回憶起去歲外祖母提及他，說是他幼時父母有段時間不睦，母親和離不成，自請下堂也不成，衝突之下父親打了母親一巴掌。見母親被打，小小年紀的他還冇軍棍高，掄起軍棍還了老子一棍，小小的人兒就這樣護在母親身前。自那以後，京中再冇有過趙家夫妻不合的傳聞。這般看來，趙雨崇當是一個有擔當之人。
“或許，他是個好人。”梁子規喃喃道。
“什麼？”醍醐冇聽清。
“冇什麼，我說鯽魚湯裡麵有鮮筍，你快撈出來吃。”
“啊哈，婢子知道，絕對不辜負如此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