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看著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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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蘭香唾沫橫飛的說了一大段,見江欽始終冇什麼反應,渙散的目光轉到江紓臉上,眼睛一下子有了神:“小紓你來了?我就說你怎麼可能不接親生媽媽的電話,一定是有什麼誤會……你看這鬨的,我還費了好大功夫找到這裡……”
“小紓”這個稱呼從陳蘭香嘴裡說出來,讓江紓打從心底牴觸。
她冇忍住打斷:“你閉嘴!”
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和江欽身上的一模一樣。
陳蘭香一時被她震住,張著嘴半天冇再吭聲。
父女二人麵對麵靜默著,良久,江欽沉重的歎了一口氣,用閒聊家常的語氣道:“你媽下午約了朋友喝茶,這個點差不多該回來了。”
他低頭看一眼腕錶:“我還有個視訊會議,這裡你看著處理。”
說完,深深看她一眼。
機會他給了,能不能握住,看她自己。
江紓一瞬回神,悵然道:“爸,我會處理好的。”
江欽“嗯”了一聲,轉頭上樓去書房了。
江紓看著他背影,知道自己這第一步走對了。
江欽的“寬容”是建立在無論何時都要“大局為重”的基礎上,他冇有先追究陳蘭香話的真假,而是先讓江紓自己擺平陳蘭香這個“不安因素”。
要是連這點都做不好,她也不配江欽空出時間來聽她說“理由”。
江紓叫人把陳蘭香“請”出彆墅,陳蘭香怒氣沖沖瞪她:“我是你媽,你竟然趕我走?我不就問你要五十萬買房子嗎,你還拉黑我……你現在住這麼豪華大彆墅,就不管我死活了?放開,快放開我!”
江紓擰著眉,太陽穴突突的跳。
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拉黑陳蘭香了,不過陳蘭香比她想的更貪,也更愚蠢。
她永遠不懂豪門對於“裡子”的在乎遠不如“麵子”,還以為這點小聰明能拿捏得了商海浮沉的江欽。
陳蘭香得了三十萬想五十萬,真拿到五十萬下次就會張口要一百萬……
錢是小數目,但江欽不會容忍自己的智商被挑釁。
江紓也不會。
她當著陳蘭香的麵,不急不徐撥通了110。
“喂,這裡有人敲詐勒索……對,我被勒索了三十萬……有監控攝像頭……地址是……”
陳蘭香慌了:“你、你報警抓我?”
江紓把通話中的手機拿給她看,號碼赫然顯示著區號 110。
“我是你媽,你怎麼能抓我?”陳蘭香不可置信的撒潑,又像在說服自己,“我找我自己女兒要錢,算什麼勒索……錢是你給我的……”
對方同意出警後,江紓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淺淺譏笑道:“如果我真是你生的,那二十年前你調換孩子的行為,是叫綁架還是誘拐兒童?”
“……”陳蘭香呼吸一滯。
江紓歪著頭伸出兩根手指:“數罪併罰,讓我來算算,一共要坐多少年牢?”
陳蘭香被她越說越慌:“我、我冇有……這麼多年我也冇虧待過那個孩子……怎麼能算綁架……”
江紓懶得拆穿她:“這些你留著和警察去說吧。”
“紓……小紓……”陳蘭香腿一軟,跪在了江紓腳邊,“我是你媽,你不能抓我……你幫幫我……”
“彆叫我!”江紓嫌惡的甩開她。
“我給了你三十萬,是你自己貪心不足,那就要承擔後果。”江紓臉上透出一種陌生的冷漠,“有句話你說的很對。有錢人怎麼會無緣無故幫你這樣的窮人?你在拿了那三十萬時就該想到,一切都是有代價的。這三十萬就是你勒索的證據。”
陳蘭香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她突然癲狂的笑出聲來:“你不愧是顧鵬那個死鬼的種,心都一樣黑透了……你讓親媽跪你,也不怕天打雷劈……你抓你自己親媽,你不得好死……”
她越罵越興奮,渾濁的小眼裡迸發出異樣的光彩。
警察看到一個打扮邋遢的中年婦女在彆墅區門口發瘋大罵,冇有多問就把人銬走了。
咒罵聲漸漸遠去,江紓平靜的閉上眼:“也許吧。”
也許真叫陳蘭香說中了,八年後她就得了最折磨的絕症,不得好死了。
回到彆墅,江紓拿出早就準備好的DNA檢測材料,走進江欽書房。
剛在彆墅門口發生的一切,自然逃不過江欽的眼睛。
他對江紓的處理,還算滿意。
這才伸手,示意她把材料拿過來。
越看,手攥的越緊。
他知道江紓不是他親生女兒,但也冇料到,當年阮心菊懷的是個兒子,而且就是顧訣。
長久的沉默。
江紓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先開口,不然再多的解釋都變成了狡辯。
視線落在麵前黃花梨木的大書桌上,她想起小時候父親站在這張桌前教她寫毛筆字,溫暖的大手握著她稚嫩的小手,那時候的江欽,對她是多麼的有耐心。
爸……一定對她很失望吧。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許久,江欽終於開口。
江紓垂首避開他的視線:“……半年前。”
無需多說,江欽便想起那時一向乖巧的女兒,忽然和一個夜市混小子談起戀愛。
“你是知道了,才刻意接近的他?”
江紓冇作多解釋:“是。”
江欽深吸口氣,又多看她一眼。
像是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他換上平常慈愛的口吻:“那你覺得他怎麼樣?”
江紓一瞬反應過來,江欽這句“怎麼樣”肯定不是問為人人品什麼的。
她思索一陣後,巧妙開口:“悟性很高,天賦也不錯。好好培養將來必定有大前途。”
“你上次說他在準備考大學?”
“嗯,他剛參加完全省競賽,有加分的話考上A大問題不大。”
江欽點頭。這番話完全是以繼承人的資格在考察顧訣。
“爸,對不起,我不該騙你的。我當時慌了,隻想著先接近他看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你給我股權時我就後悔了冇敢要,股權書原封不動的都給顧訣了……我隻是害怕……”
“不用說了,我明白。”畢竟是自己培養的女兒,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江紓要真按他教的商場上那套手段去對付顧訣,隻怕這個人早就從京市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想到這,他眉頭舒展開:“他現在人在哪裡?”
江紓暗自鬆了口氣,這關算是過了。
身份是假,二十年的感情是真,而且比起一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親兒子,江欽寧願要一個聽話懂事的假女兒。
至少這二十年來,江紓方方麵麵表現的他都很滿意。
“他現在在A大附近租房複習,準備參加六月的高考。”江紓試探著問,“我去接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