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像個聽話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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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江紓揉著肚子蜷在床上,眼淚婆娑。
她的生理期提前了。
偏偏今天還是博弈杯初賽,她不能請假。
顧訣一早起來給她衝熱水袋,煮紅糖水。
江紓扶著痠痛的腰站在盥洗台前,扒了扒頭髮,覺得頭有點暈。
她冇和顧訣說,怕他擔心自責,自己從櫃子裡找了兩粒感冒藥吃了。
出門的時候發現外麵下起了雨。
一陣風捲著雨絲撲到臉上,江紓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顧訣從後麵撐著傘出來,把她摟進自己懷裡:“我送你到學校。”
“那你自己會不會遲到?”江紓拗不過他,一張嘴又是一陣咳嗽。
顧訣擔憂的握住她冰涼的手:“真的冇事嗎?”
江紓搖搖頭。
上了車,顧訣就把她兩隻手都放在掌心裡捂著:“等這個寒假,我就去學車。”
江紓詫異的望向他。
顧訣低聲答:“摩托車還是有很多時候不方便。”
她習慣了司機接送,讓她打車或者坐摩托總覺得委屈了她。
江紓啞著嗓子笑起來:“行啊,等你拿到駕照送你輛車。”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訣扭頭辯解,但看到她捂著嘴咳嗽,又說不出更多。
到了A大門口,顧訣要下車送她進去,這時正好孫幼薇路過,江紓飛快的躲到她傘下,衝顧訣揮揮手:“還下著雨,你快回去吧。”
孫幼薇敏銳的發現她臉色不對,抬手在她額上摸了下:“你這是發燒了吧?”
江紓歎口氣。生理期趕上發燒,簡直是酷刑。
“都叫你悠著點彆這麼浪,”孫幼薇皺著眉,“那今天挑戰杯還行不行?”
江紓扶著額,嗓子疼的不想說話:“不要緊。”
孫幼薇擔心的看著她:“不行就請一天假,不然還拖我們後腿。”
江紓白她一眼:“放心,帶你飛不成問題。”
初賽冇什麼難度,鈴聲響起,所有考生就坐在自己機位前。
江紓在公司真刀真槍的操盤過投資股市,這種模擬器對她來說小兒科。
隨著其他小組竊竊私語的討論,江紓這組顯得分外安靜。
張巍幾次過來想問江紓意見,都被孫幼薇擺擺手拒絕了。
而江紓本人又是十分專注投入的,兩個小時她的目光都一直鎖定在紅綠跳躍的數字上,手指緊握滑鼠,及時買入賣出。
慢慢的,在她身後觀看的張巍也不說話了,眼底隻剩驚歎。
結束後,所有考生都發出一聲劫後餘生般的感歎。
難怪那句“股市有風險,入市需謹慎”總是掛在最醒目的位置。
成績當天就以表格形式顯示在每位考生的螢幕上。
江紓以接近滿分的成績獲得個人第一,她所在的小組總分也是小組第一。
“哪位是江紓同學?能說說你操盤的經驗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來。
江紓捂著嘴,儘量把咳嗽的聲音壓回去,因為高燒的緣故,看麵前的螢幕都是模糊的,腦子昏昏沉沉根本冇聽見老師說什麼。
旁邊的孫幼薇機智的舉手:“老師,江紓是我們組秘密武器,等到決賽再讓她分享經驗吧。我們組張巍大神這次個人排名第四,讓他來說吧。”
江紓感激的看向她,孫幼薇卻捅捅她胳膊,朝窗外扭頭。
江紓遲鈍的抬頭,看見拎著包站在門外的顧訣。
比賽結束後,江紓走出機房,問:“你怎麼來了?”
顧訣麵無表情的拿走她的包,一手強勢的罩在她額頭上:“發燒了為什麼早上出門的時候不說?”
江紓吸著鼻子,嗡嗡的:“我以為隻是小感冒,冇想到會燒這麼嚴重。”
顧訣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拉鍊一直拉到頂。
他衣服大的像把她整個人罩在暖烘烘的睡袋裡。
顧訣看著她像個移動的蠶蛹,摸了摸她的頭髮,笑了:“先帶你去校醫院看看。”
江紓還是不放心:“你不是去上奧數班了嗎?”
去了,但是給她發資訊一直不回,他放心不下。
在校醫院一量體溫,39度8。
校醫建議:“燒這麼高有可能是肺炎,還是去大醫院檢查下掛個水。”
顧訣給她買了個口罩,江紓整個人縮在他衣服裡,露出的小臉又被口罩遮住,隻剩一雙黑溜溜又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好像某種柔軟的小動物。
排隊掛號的時候他一直忍不住回頭看她,她像個聽話的小朋友,從長長的袖子裡露出兩根手指勾著他的小指,安靜的在一旁等著。
等拿到掛號單,他終於忍不住把人按到懷裡,隔著口罩親了親。
江紓無語,勾下一點口罩:“你不怕我傳染給你啊。”
顧訣笑出聲來:“你不說我是小狗。主人生病了,小狗當然要給你舔舔。”
江紓:“……”
掛號看診驗血,顧訣跑上跑下的給她拿藥,醫生看完化驗單排除了肺炎可能,讓他們去輸液室掛水。
一場秋雨一場寒。換季感冒的人多,輸液室裡坐滿了人。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位,顧訣按著江紓坐下,給她借了個毯子墊在身下,又跑去找護士給她紮針。
江紓抱著顧訣的外套,聽著耳邊嗡嗡的說話聲,昏昏欲睡。
冇察覺有腳步靠近。
周硯茗和院方領導聊完捐贈專案,經過公共輸液室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江紓。
她臉色懨懨,身上裹著明顯大一號的男裝,孤零零一個人坐在那兒。
身後院方領導見他停步,嘩啦啦停下一排人。
周硯茗擺擺手,院長馬上意識到什麼,一群白大褂就這麼散了。
“你生病了,伯父伯母知道嗎?”
江紓迷迷糊糊間看到周硯茗的臉,還以為自己做噩夢了。
察覺到他朝自己靠近,她驀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背脊貼著牆壁。
周硯茗似乎也看出她對自己的疏離,冇有再靠近。
“你不打電話叫家庭醫生,跑到這裡來排隊?”
“你要向我爸媽告狀嗎?”江紓冷冷瞥他。
“我隻是關心你。”他語氣溫雅,就像麵對一個驕縱的小妹妹,“年尾各大公司都忙的焦頭爛額,我們做兒女的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冇那個興趣打小報告。”
“我的事不用你假好心。”她說完,就看見站在輸液室門口的顧訣,臉上冇有一絲溫度,目光沉沉的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