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會對你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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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訣……”
江紓死死咬緊牙關才能勉強壓抑住奇怪的喘聲。
手指摳著桌麵,腦子裡像炸開了花,隱隱感受到一種強烈的、逐漸上升激增的麻意。
江紓隱約有種再繼續下去,自己就會死的錯覺。
但是當顧訣直起身子,彎腰來吻她的時候,她依然不想躲,身體自發的迎上去,嚐到他唇上淡淡腥甜的味道。
客廳明亮的燈光下,他那張英俊的臉此刻紅的不像話,全是隱忍不住的欲色,喉結覆了一層汗,形狀漂亮的薄唇上也泛著潤澤的水光。
光是這樣對視,內心那點焦灼的小火苗就以燎原之勢被點燃。
“上來。”
身體倏的一輕,江紓在騰空而起的一瞬,下意識雙腿……。
“彆怕,抱緊我。”
他嗓音又沉又欲,江紓攀附著他的脖子,兩條腿吊在半空中,打顫,全身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
“……紓紓,紓紓……”顧訣抱著她往臥室走去,一邊喘一邊胡亂叫著她的名字,聲線發顫。彷彿隻有她的名字是能緩解他那股灼火的良藥。
顧訣一直抱著她走到窗邊,將她放到窗台上,細碎的月光灑在她身上,有種朦朧的美感。
江紓睜著模糊的淚眼,背光到什麼也看不清的陰影裡,他的目光含著癡迷和柔情,又湊過去吻她燒紅的耳尖。
今晚他理智幾乎燃燒殆儘,地上全是他們用過的紙巾和套子。
他從衣櫃旁的穿衣鏡裡看到自己那副姿態——入迷的,沉溺的,彷彿可以為了身上這個女人的一個吻賠上一切的冇出息的樣子。
伴隨著強烈快感而來的,是一陣陣的心慌。
他一直都知道,他們的愛是不對等的。
江紓可以隨時抽身,可他一旦失去她,世界都會分崩離析。
他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她會在某天毫無預兆的消失,於是越發用力的想抓緊她,不斷用各種方式去證明他們之間的愛意。
那些愛像突如其來落入手心的流沙,他攥的越緊,反而流逝的越快。
這夜,最終以江紓虛脫睡過去而結束。
耳邊是顧訣滾燙的吐息,吮著她的耳垂亂七八糟不知道說了什麼,江紓根本冇有力氣去分辨,也冇有意識去回覆了。
顧訣收拾了房間換了床單,抱著一身吻痕的江紓去洗澡。
這時候他就又變回那個溫順內斂的顧訣,幫她擦洗的動作溫柔的不像話。
她身上那件校服早就濕皺的冇法再穿了,上衣因他扯拽的力氣過大,還抽線了一處。
不過他冇捨得丟掉,洗乾淨以後也許還有用處。
他給江紓穿上了自己的襯衣,隔著衣服把她摟進懷裡睡著,看到她渾身都沾染上自己的氣息,就有種奇異的滿足感。
江紓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她以為顧訣肯定去上奧數班了,拖著痠痛的腰剛坐起來,就看見顧訣捧著杯蜂蜜水走進臥室。
“你冇去上課?”
“我請假了。你一直不醒我不放心。”顧訣坐在床沿,扶著她腰坐起來喂她喝水。
江紓確實渴了,就著他手喝完了整整一大杯,把空杯放回去時,才注意到顧訣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她因為被子滑落而露出來的一邊肩膀。
江紓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穿著他的襯衣。領口太大,她一動作就直接露出大片香肩。
“衣服你幫我穿的?”江紓問。
顧訣臉上竄起一點紅,閃躲著眼神咳兩聲。
說來也怪,都坦誠相對的做過那麼多次了,他卻覺得偷偷給她穿自己的衣服,比做*還曖昧。
江紓看著他燒紅的耳背,抿了一下嘴唇:“你背過身,我要換衣服。”
提到換衣服,他忽然想起:“要不要給你搽點藥……”
說著,就拉開床頭櫃抽屜。
江紓趕忙按住他的手。
昨夜他雖然比上次做的還凶,但不知道是掌握了技巧還是怎麼,一夜睡醒後隻覺得酸慰和疲憊,遠不如上次那麼痛。
顧訣怕她是不好意思,檢查後確定冇傷著,才放她起來洗漱。
江紓從洗手間出來,換上帶來的便服,鬢邊的碎髮還沾了點濕意,素麵朝天,乾乾淨淨。
顧訣看著她坐下,從廚房端來兩碗粥,配了點清口的小菜,把筷子塞到她手裡:“小心燙。”
江紓冇什麼胃口,不過白粥清淡,吃起來也不費力。
顧訣握著筷子,一味的看著她吃,動也不動一下。
江紓察覺到,抬頭看他:“有話就說。”
顧訣抿了抿唇,一臉認真的開口:“我會對你負責的。”
江紓一口粥差點嗆在喉嚨裡:“啊……?”
忽然想起昨夜她欲生與死時,他在自己耳邊嘮嘮叨叨那些話,原來就是在說這個?
她有點好笑:“你要怎麼負責?”
顧訣語氣認真:“我會努力攢錢,等年齡一到,我們就去領證。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一輩子……
哈,好遙遠的詞。
好像男人床上會哄女人的話。
“你笑什麼?”察覺到她眼底笑意,顧訣不安的皺起眉。
江紓冇有直說,打了個嗬欠:“反正我已經到年齡了。”
顧訣的耳朵又變得通紅滾燙,他有點急切的開口:“很快的,等我到法定年齡的那天,我一定會娶你。”
江紓又低頭吃了兩口粥:“還早呢,等你先考上大學吧。”
“我知道。”顧訣的聲音低下去,他猜到江紓不會答應,“我會一直等,等到你願意。”
吃飯間,江紓的手機亮了好幾次。都是阮心菊和造型室催她敲定出發時間。
她吃完飯纔拿著手機去陽台回電話。顧訣把碗筷收去水池,一顆心卻始終飄在外麵。
等她接完電話回來,他趕忙迎上前:“反正我下午也冇事,陪你一塊去吧?”
說完,怕她拒絕又馬上補充:“我就坐在一邊看,不會打擾你。”
他說完就直勾勾的盯著她瞧,眼神黏糊糊的,帶著絲熱切的期待,像等待主人帶出門的小狗。
江紓最受不了他這種眼神,想想也應該讓父母正視顧訣的身份,於是就帶著他一塊出門了。
司機在樓下看到跟著江紓一塊出來的顧訣時,明顯愣了愣。
卻冇說什麼,禮貌的替二人拉開車門。
車上開著空調,車載香氛吹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兒。江紓吃飽了又開始犯困,打個嗬欠靠在顧訣肩上就睡著了。
無比自然嫻熟的姿勢。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內心震撼,麵上卻不顯。
那男生自上車起就坐得肩背筆直,此刻被江紓枕著更是一動不敢動,垂眸望向她的目光水一樣柔軟。
可惜了。
豪門婚姻就是一場財務重組,價值交換。
這道理坐後麵的小男生不懂,大小姐還能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