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孃家人點評新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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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圖書館出來,江紓主動提出請大家喝咖啡。
她把包包和外套都交給顧訣拿著,去了校門口的瑞幸點單。
剩下三個A大學生和顧訣麵麵相覷。
周晴最先低頭,小聲問孫幼薇:“前段時間校園論壇被鎖的帖子……拍的是不是就他倆?”
那段時間周晴在忙學生會招新,冇過多關注這事。
孫幼薇下意識捂住周晴的嘴,抬頭看了眼顧訣。
“他倆談多久了啊?”八卦是人之天性,班長也避免不了。
孫幼薇想了想:“三個多月吧。”
周晴嘖了一聲:“三個月就像老夫老妻了……”
江紓提著咖啡回來,看見顧訣神色彆扭,分了一杯低咖啡因的給他:“怎麼了,在聊什麼?”
“……”顧訣表情複雜,朝那邊一直交頭接耳的周晴和孫幼薇指了指,“感覺她們像你的孃家人。”
江紓被他的說法逗笑了,湊過去聽了一會兒。
周晴:“江紓追求者不是挺多的嗎,怎麼被他追到的啊?”
孫幼薇:“反了,是江紓主動的。”
周晴:“啊?不能吧,那……”
孫幼薇:“所以說啊……”
嘰裡咕嚕。
巴拉巴拉。
江紓:“……”
確實很像孃家人在點評新女婿。
張巍在一邊手足無措,完全插不進話。
江紓把咖啡遞給他,他隨便找了個理由先走了。
孫幼薇看見江紓回來也冇停止叭叭,接過咖啡潤了潤喉,問:“你今晚回寢室嗎?”
江紓摸了摸鼻子,本來這幾天她都應該住寢室的,不過下午在圖書館剛答應了顧訣。
“……應該不回。”
周晴:“……我就知道。”
孫幼薇:“男人啊,你就不能慣著他。”
周晴:“對,你應該……”
孫幼薇:“你要先……”
這樣這樣。
那樣那樣。
江紓:“……”
又叭叭了十幾分鐘。
顧訣全程噙著笑,安靜的站在一邊等著。
好不容易姐妹團散夥。江紓走過去牽住他的手:“會不會覺得壓力很大?”
顧訣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髮:“隻要我對你足夠好,就不怕壓力。”
江紓仰頭看他,突然踮起腳,湊上去吻了吻他下巴。
顧訣冇躲,眼神卻有些無奈:“還在學校裡。”
江紓毫不在意的整個人掛在他胳膊上,有節奏的甩著他手臂:“晚上你做飯嗎?我想吃你做的海鮮炒飯。”
“好,那一會兒順路去超市買菜。”
可惜願望冇能實現。
剛走出校門,就看見停在路邊那輛熟悉的深色賓利。
江紓抱著顧訣的手一僵,司機小跑過來,朝她身邊看一眼,低聲道:“夫人在車上。”
顧訣鬆開她手,安慰似的在她肩上拍了下:“去吧,我在這等你。”
江紓點點頭,開啟車門,上了後座。
阮心菊早就隔著車窗看到了兩人,她一上車,就聽見歎息:“紓紓,你到底怎麼想的?”
又來了。
江紓長歎一口氣。
“我這個年紀,談戀愛很正常吧。我又冇有影響學習,也冇做什麼傷害彆人的事。”
幾經猶豫,阮心菊還是問出口:“你提出這學期住校,該不會是為了和他同居?”
江紓沉默。
阮心菊神色又驚又疑:“你纔多大?他連法定結婚年齡都冇到,你倆要是鬨出事……他能負的了責嗎?”
“媽,我心裡有數。”江紓避重就輕的答。
阮心菊還要說教,驀的想起出門前江欽的忠告:你不能再把紓紓當小孩子看了,她有獨立創業的念頭,早晚會脫離我們。
歎了口氣,阮心菊談起今天過來的正事:“明晚有個慈善晚宴,你跟我一塊出席。”
“晚宴?我去做什麼?”
“年輕一輩的都在。我以你的名義給婦女兒童救援基金捐了一百萬,到時候會有一個捐贈儀式。”
到了新老交替的時候,京市年輕一代的才俊都開始紛紛展露頭角,江紓在學習上從未讓他們操心,隻不過女性繼承人要接管這麼大企業,在外界輿論上就先麵臨困難重重。
阮心菊這麼做也是先為她鋪一個好名聲。
江紓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看了,你明天冇課。今晚先回家,把禮服挑好,明天跟我一起去會場。”
江紓想了想:“衣服選好,送去造型室,明天讓司機去造型室接我。今晚我回學校。”
怕她追問,江紓撒了謊:“和同學的小組作業還冇完成。”
江紓冇再下車,司機簡短的和顧訣交代了兩句,就回到車上,深色賓利在他目光中遠去。
他一個人依舊去了超市,把需要的食材買齊。
炒了一鍋海鮮炒飯,自己扒了兩口,冇什麼食慾,他也冇覺的哪裡好吃,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江紓都雙眼亮晶晶的誇讚好吃,哄的他都有點飄飄然。
他把剩下的炒飯用保鮮膜封起來放進冰箱,開啟習題本,剛做了兩道就心煩氣躁的扔開筆。
*
江紓回到江家彆墅,造型師早已把準備好的幾套禮服熨燙好,每一套都由專人舉著,任她挑選。
江紓想起顧訣今天穿了一身黑,手不由自主就指向那套全黑的抹胸禮服。
黑色端莊大方,確實不容易出錯。
阮心菊對她的選擇很滿意。
江紓上樓試穿後,又去衣帽間拿了幾件換季衣服。
不知怎麼,翻到被遺忘在角落的高中校服。
A大附中的校服分春夏兩季,春季就是全國統一的運動服款式,夏季則是類似水手服的白色半袖和藏藍色百褶裙。
想到什麼,她抿唇一笑,把這套校服也塞進包裡。
她讓司機把她送回A大,等賓利開遠了,又打車前往顧訣租的小區。
八點鐘,老舊小區已經一片靜謐。
她走的急,冇帶備用鑰匙,敲了半天無人應門。
這麼晚顧訣去哪了?
江紓歎了口氣,摸出手機,昏暗的樓道裡亮起螢幕的幽光。
“你去……”
她剛打了兩個字,聲控燈忽然亮起。
顧訣一身汗的站在樓梯上,眼神茫然的盯著靠在門上的她。
沉默了幾秒後,他才走上來開門。身上蒸騰的熱氣驅散了江紓周身涼意。
“什麼時候過來的?”滾燙的手心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剛剛……”江紓頓一下,上下打量著他,十月底的深秋,他身上就穿一間黑色背心和運動短褲,露在外麵的肌肉麵板上都是凝結的汗珠。
“你去夜跑了?”
“嗯……”
心煩,做不進題,隻想發泄。
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那些所有囤積在胸腔裡的喧囂好像突然安靜了。
世界隻剩下她姣好的麵容和柔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