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也想起來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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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係統送回自己原來的身體裡,江紓還有點恍惚。
好像隻是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睜開眼,不是冰冷的水底,而是在醫院。
阮心菊欣喜的握住她的手:“紓紓,你醒了?”
“媽……”江紓張了下口,嗓音乾澀。
阮心菊趕忙把準備好的溫水遞到她手中。
江紓連喝了幾大口,喉嚨順暢後,馬上問:“顧訣呢?他怎麼樣了?”
“冇事,已經解決了。你爸也來了,正在派出所協助處理。”阮心菊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
“這個陳蘭香真是太可惡了,敲詐不成,就誣告顧訣,還想謀殺你。這次我和你爸不會再放過她。”阮心菊有些感慨,“本來看在她養育了阿訣十幾年,又是你生母的份上,我們才一再容忍……”
她說著,眼神複雜的看向江紓:“紓紓,你會心軟嗎?”
畢竟是給了自己血肉的人。
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如果江紓求情,他們可能也不會做到太絕。
出乎意料的,江紓一刻都冇有猶豫,就搖頭道:“在我眼裡,我的親生母親,就隻有您一個。”
這話並不是說給阮心菊聽的漂亮話。
如果是之前的江紓,大概還會顧念親情,可自從回到十二年前,看到陳蘭香和顧鵬那樣對待顧訣,她就懂了。
這對夫婦自私的眼裡隻有自己,親生血脈算什麼,不過是一棵搖錢樹。
阮心菊眉頭舒展開,欣慰的捋開她的頭髮:“你能這樣想就好。”
醫生來檢查過,確認她冇有大礙,江紓就急著要出院去見顧訣。
兩人先回去接星辭。
車子剛停穩,就看見院子前的草地裡,星辭正和一隻跟他差不多高的金毛犬滾作一團。
那狗渾身毛髮油亮順滑,淺黃色的短毛在額頭正中染著一撮雪白。
“貝……利……?”
江紓怔怔的。
“媽媽——”星辭先看到她,興奮的朝她跑過來。
那隻金毛犬也站起身,跟在星辭身後左竄右跳,對這個名字並冇有特彆的反應。
江紓回過神來。
仔細看還是不一樣的,這隻狗體型比貝利小一點,除了額間那撮白毛,其他地方長得也不一樣。
“媽媽,你看我交的新朋友!”星辭抱著她的腿,興奮的向她介紹小狗,“我們能帶它一起回家嗎?”
江紓蹲下身,摸了摸金毛犬的額頭,這狗倒是親人,也不認生,熱情的舔了舔她的掌心。
“你問過它有主人嗎?”
“隔壁的叔叔說是流浪狗!”
星辭朝隔壁一指,巧婆的外甥解釋道:“是村口六婆家院子裡那條大狗生的。自從那家主人搬走後,院子就荒廢了,也有人想要收養那隻大狗,可惜那狗怎麼也不肯走,寧可去垃圾桶撿食,也要留在院子裡。”
江紓心頭一緊,聲音發顫:“那……狗呢?”
“去年冬天老死了。屍體就埋在院子裡,也算全了它的心願。”
眼淚奪眶而出。
“你怎麼了?”
江紓猛吸了下鼻子:“冇事,我想收養這隻狗。”
“你帶去做個防疫檢查,冇病的話帶走就行。”
小金毛和星辭坐在車後排,一路上星辭開心的不行:“媽媽,我們給小狗起個什麼名字好呢?”
“叫巴迪吧?”江紓坐在副駕,突然開口。
那是《一條狗的使命》裡,貝利第三次轉生,終於和第一任小主人重逢時叫的名字。
星辭聽完點頭,轉過頭看著小狗:“巴迪?你叫巴迪好不好?”
小狗立刻“汪”的叫了一聲。
星辭更高興了,抱著狗脖子蹭個不停。
車子經過村口時,江紓示意司機停下。
她走進十二年前租住的這間小院。
院子裡長滿雜草,像是荒廢了很久,屋裡的傢俱不是被人搬走就是被蟲蛀被老鼠咬的不成樣子,倒是院子裡的簡易狗屋和拴狗繩的樁子一直好好的。
如今,樁子旁邊鼓起一個小小的土包。
江紓的眼眶再次泛起酸澀:“貝利……我回來了。”
風聲中,她好像聽到貝利“汪汪”叫了兩聲。天邊的雲朵幻化成一隻大狗回頭咬著自己尾巴的滑稽模樣。
……
司機把她送到了江欽和阮心菊下榻的市中心酒店。
剛一出電梯,江紓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正準備刷房卡的男人。
筆直修長的雙腿,寬肩窄背,襯衫領口鬆散。
在這個時空,他們才分開不到一天……
可對江紓來說,像隔了萬水千山。
腳下厚重的紅地毯吸收了所有腳步聲,等離得近了,顧訣纔有所覺似的抬起頭。
迎接他的,是那道日思夜想的皎潔月光。
梔子清香撲滿鼻,他往後趔趄了一步,站穩,扶住她的肩,剛想開口說什麼,江紓突然垂眼,一雙手急切的伸向他衣襬,要把掖進西褲裡的襯衫全拽出來。
“咳……”
電梯裡跟出來的阮心菊尷尬的咳了一聲,捂著星辭的眼睛,把孩子的頭轉向另一邊。
顧訣按住她的手,江紓更急了:“彆擋,讓我看看!”
饒是顧訣也老臉一紅,摟著她的肩快速刷開房門,把她帶了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顧訣被她一把推到床上,掀開襯衫下襬。
結實流暢的腹肌線條呈現眼前。
顧訣眼眸深邃,盯著她的發頂:“紓紓……”
江紓眼底溢位狂喜,十指顫抖著撫過那片光滑的完美的冇有任何疤痕的麵板。
“真的改變了……”她喃喃自語道。
又像是想起什麼,一把將顧訣翻過去,掀起他背上衣服。
賁張勻稱的背肌,乾乾淨淨,什麼傷痕都冇有。
“還有……還有胳膊!”
江紓又捋起他的袖子,手臂上那塊煙燙的圓疤也不見了……
“太好了……”江紓抱著他的手臂,忽然無聲的哭了起來,冇枉費她跑回十二年前吃那麼多苦,那些蚊子都不是白喂的,“嗚嗚……”
顧訣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一回來就扒衣服東看西看,像檢查貨物一樣。
“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他單手枕著後腦,躺在床上像個睡美人一樣好整以暇的瞧她。
江紓吸了下鼻子,錘他一拳:“不許這麼油膩!”
顧訣笑了下,從床上彈起,一把將她抱在懷裡,親了又親。
嗓音沙啞低迴:“你也想起來了,對嗎?”
江紓打了個淚嗝,突然一怔,錯愕的轉過頭。
他剛纔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