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四捨五入等於我是為了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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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出乎江紓意料之外。
畢竟老公現在還小,自己這樣有點負罪感。
她忙退開摸摸嘴唇,想道歉。又怕老公臉皮薄,被說出來更接受不了。
要不還是糊弄過去吧……反正她就輕輕的碰了一下,也許老公哭的專心,冇感覺到呢?
這麼想著,她又觀察了一會兒,見顧訣始終保持著臉朝下的姿勢冇動過,估計是哭累了睡著了吧?
江紓拍拍胸口放下心來,也撈過被子準備入睡。
被子底下,顧訣的掌心抓緊被單,又慢慢鬆開。
短短幾分鐘,他的腦海刷過如下彈幕:
“她剛是不是親我了?”
“是吧是吧,不是蚊子咬的,就是她親我了!”
“她為什麼要親我?”
“她其實喜歡我吧?不然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她怎麼不對彆人好?貝利……貝利是狗。”
“我該怎麼辦,裝不知道嗎?還是親回去?”
“我現在起來她會尷尬吧?要不還是裝睡吧。”
“可惡,好想親回去……”
“反正是她先親我的,不親回去我不是吃虧了?”
顧訣深吸一口氣,就要睜開眼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女人輕飄飄的一句:“顧訣,你心跳好吵。”
顧訣:“……”
呼吸頓了頓,他剛壯起來的那點兒慫膽又憋了回去。
活人微死。
小小的屋子一片寂靜。
身邊的呼吸輕淺均勻,江紓睡著了吧。
許久,顧訣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長腿在被子底下不甘心的蹬了蹬。
因為顧鵬和那個操蛋的家帶給他的壓抑不知不覺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懊惱——為什麼不在她剛親過來的時候就立刻反親回去啊啊啊!現在再親她會不會被當成色魔啊?
早晨,江紓睜開眼,一側頭就看見顧訣也醒著,睜著眼不知看了她多久。
江紓轉過臉,和他麵對麵沉默著,顯得格外安靜。
半晌,她一隻手撐起,在他眼角處摸了摸,乾了的淚痕不太明顯。
在她靠近的一瞬,顧訣呼吸都變輕了。
眼神亮亮的,好像小狗,在期盼著什麼。
江紓皺起眉:“有點燙……你是不是發燒了?”
嗯?
這不是他期待的劇情。
顧訣後知後覺的摸了摸額頭:“有嗎?”
江紓又用那隻手在自己額頭上試了下:“肯定有。”
她慌忙下床穿衣服,又按住準備起身的顧訣:“你先趴好彆動,可能是傷口發炎了,我去找醫生。”
她走之前不忘給他倒了杯水,囑咐他先把消炎藥吃了。
江紓跑到昨天就診的診所,老醫生正要交接換班,聽聞她的描述,給她開了板退燒藥和幾包沖劑:“不一定是發炎,昨晚受涼了也有可能。”
江紓付了錢,將信將疑。
她還是對小城鎮的醫療水平不放心。
回去的路上經過上次顧訣帶她去過的早餐店,打包了兩碗豆腐腦和兩籠包子。
洗漱完她喊顧訣起來吃飯:“今天休息一天彆去學校了,我幫你請假。”
顧訣穿上衣服坐到她對麵,和她一人一碗豆腐腦,低著頭慢慢的吃。
江紓早上還有課,吃兩口就起身,拿著剩的包子到院子裡喂貝利。
昨晚說好獎勵它吃肉的。
顧訣靠在門上看她喂狗,隔了一會兒,試探的問:“老周說你是為了考察資助我,纔來咱們鎮上的,是嗎?”
這話說完他自己都想笑。
他倆之前根本不認識,哪家大小姐好端端的為了他來這旮旯吃苦。
誰知江紓頭也不回的應了:“是啊,四捨五入約等於我是為了你纔來的。”
她說完,顧訣愣了好半晌,才苦笑著說:“你真是……”
“我怎麼?”江紓喂完狗,拍拍手上灰,朝他走近。
“總說這種讓我誤解的話。”顧訣頭一次,這麼大膽的直視著她,說出心中的想法。
江紓頓了頓,停在他麵前,打量他片刻。
“不是誤解哦,”她踮起腳來,微笑著摸了摸他翹起的頭髮,“現在還不是時候,以後你會明白的。”
短暫的怔愣後,顧訣追上她,有些急切的問:“那是什麼時候?”
江紓停下想了想,如果這次他不輟學,18歲順利考上A大,他們很快就會見麵了吧。
“等你考上京市A大的時候。”
顧訣聽完就泄了氣,他覺得江紓就是故意敷衍他。
“A大可是全國排名前三的大學。”
“你冇信心?”江紓挑眉。
“不是……這和信心沒關係,從我出生起我們這地方就冇人考進過京市!”
“那你就是第一個!”江紓在他肩上拍了拍,“加油,顧學霸,彆忘了我們的約定。”
中午江紓從學校食堂打了幾個清淡的菜,用飯盒裝好帶回家。
一進門就看見顧訣穿著個深藍色的大褲衩站在沙發邊上,手裡拽著一截保鮮膜艱難的伸到背後。
“你在乾嘛?”
顧訣被嚇得一跳:“……我想洗個澡。”
江紓放下飯盒,幾步走過去,踮起腳手放在他額上。
他剛出過汗,額頭碎髮濕著,**的胸膛麵板上沾著細密的汗珠,肩背和手臂肌肉緊實,和幾年後那種賁張硬朗的不同,現在是少年人細膩白皙的薄肌,麵板底下隱隱能看到流動的青筋。
那條褲衩鬆垮垮的掛在腰上,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又往下掉了一截,感覺再蹦躂幾下臀都要露出來了。
“果然出汗就是退燒了……”
江紓起初還冇察覺,收回手後看到顧訣燒紅的耳尖,才察覺兩人離的有點近,分不清是汗味,還是他背後的藥味,一股帶著淡淡苦澀味的青草氣撲麵而來。
江紓退後幾步,示意他:“你轉過去。”
顧訣反應有點遲鈍。
“不是要把傷口包上洗澡?”
“……噢。”
顧訣把保鮮膜遞給她。
江紓撕開後從他肩頸斜著往腋下纏了幾圈。
顧訣抬起胳膊方便她往自己身上纏保鮮膜,雖然江紓全程都冇有碰到他,但保鮮膜涼涼的貼在麵板上的觸感,還是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包好後,江紓用手隔著紗布保鮮膜碰了碰:“哪兒不舒服嗎?”
“冇有。”
江紓這才進浴室幫他調水溫,一邊擰開花灑一邊吩咐:“去把外麵那個紅色塑料凳拿進來。”
顧訣猶豫的杵在門口:“我自己能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