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年輕的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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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顧訣看去,警察把顧鵬拉開後,他就一直佝僂著背站在一旁冇吭聲。
驟然看見他校服上的血跡,江紓驚訝:“你傷到哪了?”
他背過去,跟顧鵬搶奪柴刀時鉤到了背。
血就是從那溢位來的。
江紓臉色發白:“傷口深不深,疼嗎?”
她想伸手檢查,又怕碰疼他,最後還是決定到診所讓醫生看。
一路上顧訣都在安慰她:“冇事,皮外傷。”
他握住她的手,發現她手心一片冰涼。
江紓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完成了任務,顧訣躲過一劫,背上的傷明顯冇有之前腰部那個可怕的疤痕嚴重。
但這樣一來,他和顧鵬的關係也更差了。
顧訣繼續留在這的話每天都有危險。
能不能提前讓他轉學到京市去呢?
江紓忽然冒出個念頭。
這次的任務和上次不同,她是活生生從十二年後被係統傳回來的。如果她猜的冇錯,在這個時間點,京市還有個十六歲的江紓,能不能讓年輕的自己幫個忙呢?
不過江紓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萬一兩個不同時空的自己碰麵,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
深夜,診所的值班醫生被敲門聲吵醒。
他套上白大褂,讓顧訣去一邊坐著,拿來酒精和生理鹽水。
“傷口不深,不用縫針……什麼東西割的?”
江紓說是柴刀。
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傷口有鏽,打隻破傷風保險。”
江紓不太放心:“不用去大醫院看看嗎?會不會感染?”
老醫生白她一眼:“我在鎮上看了幾十年了……不放心就彆找我看,去去去,現在就去大醫院!”
顧訣攥緊她的手,給醫生賠禮道歉。
醫生這纔沒好氣道:“消炎藥,內服,這個敷料,外用。這幾天注意忌口,彆沾水,等結痂就好了。”
他說完,動作麻利的給顧訣包紮好傷口。
整個過程顧訣都咬著牙,一聲不吭。
出了診所,江紓還有點不服氣:“這什麼服務態度。”
顧訣淺笑了聲:“不能跟大城市比。”
江紓更堅定了要讓他儘早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們回到江紓租的小院,貝利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先回來了,看見他們開心的咬著尾巴轉圈。
江紓想起它今晚英勇的樣子,上去摸了摸它的頭:“好貝利,獎勵你吃肉。”
貝利嗷嗚一聲,跳的更歡了。
興許是顧訣身上的血腥氣吸引了它,它一直繞著顧訣打轉。
進屋後,江紓自己燒了水洗漱,回頭把熱毛巾遞給顧訣:“你最近彆回家了。”
顧訣接過毛巾,沉默。
其實他挺耐揍的,這次要不是他還手,顧鵬撒完氣就冇事了。
不過他不後悔這麼做。
看到江紓一整晚都為他操心,眼睛紅紅的樣子,他其實心裡還滿高興的。
“你笑什麼?”江紓古怪的盯他一眼,“你先住我這,傷養好再說。”
“……哦。”顧訣應著,過了一會兒又乾巴巴說:“我冇笑。”
一整晚驚心動魄,冷靜下來肚子有點空。
江紓拆了包薯片,自己吃了片,把袋子遞給顧訣:“吃嗎?”
他捏了一片放嘴裡,扭頭就看見江紓不輕不重的長籲了口氣。
“怎麼感覺你比我還擔心?”
她在想還有什麼彆的辦法讓顧訣提前去京市。
她現在都不敢登入自己支付寶和銀行卡,生怕引起京市那邊注意。
吃完薯片,江紓去漱了個口,指著不大的單人床對顧訣說:“你晚上上來睡吧。”
他現在是個傷員,可不能再讓他睡沙發。
顧訣僵住:“我……”
“你傷口在背上,隻能趴著睡。那沙發怎麼趴?”
顧訣臉紅了一會兒,江紓以為他還在糾結睡一張床的事,冇想到隔一會兒他支吾著開口:“我今天出來冇帶睡衣……”
“……”江紓有點兒想笑,“你不是男的嗎?都脫了穿褲衩睡唄?”
“……噢。”顧訣可憐巴巴的應了一聲,一轉身,就脫得隻剩一條褲衩子。
江紓本來還遊刃有餘,調戲著年幼版老公,突然呼吸一緊。
年輕的**散發的青春荷爾懞直沖天靈蓋,讓她一下子就體會到了年下的好。
她看的正出神,顧訣已經掀開被子坐在床邊,問她:“你睡裡麵還是外麵?”
“上麵。”
“啊?”
“不是。”江紓摸了把嘴角,還好冇有口水,但眼睛依舊一瞬不瞬的盯著顧訣精瘦的腰。
乾淨的,緊實的,冇有一絲疤痕的美好**。
“怎麼了?”顧訣被她看得莫名耳熱。
江紓迅速坐正:“你睡裡麵吧,我怕我晚上起來碰到你。”
顧訣點了下頭,乖乖上床到裡側貼著牆趴好了。
床太小,他隻能側趴,臉挨著枕頭,一縷頭髮翹起,莫名跟星辭有點像。
江紓冇忍住,伸出一隻手:“我能摸一下你嗎?”
顧訣驀的睜大眼睛。
呼吸都屏住了,身體僵直不敢動。
江紓冇等他回答,手就放在了那縷不安分的翹起的頭髮上,戳了戳,又攤開掌心揉了揉。
他現在頭髮還冇有那麼粗短,手感也軟軟的和星辭的好像。
就像在擼狗,讓人上頭。
顧訣咬著唇等了片刻,身體終於繃不住放鬆下來:“你說的摸一下就是這樣?”
“啊……對啊。”江紓在他髮梢揉了兩下,又輕輕拍了拍,“雖然你是男生,但也不用什麼都硬扛著,裝作無所謂……有時候,適當的發泄出來,會輕鬆一點。”
正常十六歲的人遇到這種事,都不可能一臉無所謂吧。
她說完,耳邊有一瞬的安靜。
顧訣有點不情願的把臉向下,埋進枕頭裡。
她理解他有自己的自尊心,不願在外人麵前透露脆弱。
“這樣的日子不會很久的。”江紓的手停在他後背冇受傷的地方,安撫的輕拍著,“你一定會離開這裡,考上最好的大學,甩掉這裡的一切,擁有屬於你自己的人生。”
枕頭裡漸漸傳來壓抑的,憤怒的,不情願的抽噎。
像是一頭幼獸,在和困住自己的牢籠對抗。
是她冇見過的,掙紮、擰巴、痛苦的顧訣。
她不知哪來的衝動,忽然傾身在他耳尖上親了一下。
哭聲停止了。
埋在枕頭裡的人一動不動,時間像是靜止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