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單桌單椅一茶杯,悠哉悠哉地喝茶等著簫雲舟的到來。而“徐記五味”店內除了幾聲哀嚎傳出,顯得極為安靜。蕭京京無力癱坐在地,望著手中電話,抬起手,又放下,如是幾次,終是沒有把電話拔出。
半個多小時,一陣陣汽車轟鳴聲傳來,張逸神識探出千米,眉頭一皺,神情漸冷。
這晉北古城,城外有大片的停車場和停車位,遊客遊人和商家都是不許開車進入的,除非是特別需要,需申請通過,車才能進去。古城中有旅遊小車可以坐人拉物,古城還有人力馬車,代步拉物不成問題,而且價格便宜,晉北古城雖然有幾十餘平方公裡,除外圍主道,城內基本算是步行之城。
現在蕭雲舟不顧規矩,開車進城,讓張逸心裏燃起了怒火。而恰在此時,晉北市的媒體接到通知,亦進入了古城。
此時的晉北古城一片嘩然,蕭雲舟這次再也不敢託大,帶了支特戰隊過來,他哪能再次在張逸手中吃虧,定要找回麵子,拿點利息回來。
千米之外,引擎的咆哮撕破晉北古城的正常的熱鬧,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本應隻聞人聲、馬蹄、風鈴的晉北古城,此刻被荷槍實彈的軍隊攪得天翻地覆。
遊客驚慌避讓,商販慌忙收攤,連原本慢悠悠晃過的人力馬車都被逼到牆角。老百姓哪裏見過這些陣仗,仿如大戰來臨的氣息,壓得這晉北古城一片恐慌。
張逸再也坐不住,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蕭如舟竟不顧影響,帶兵進城,張逸雖氣,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他在這一刻都想不通,這種莽夫是怎麼坐上夏北軍首長之位的。
他拿出電話直撥富國有的辦公室。
“國有叔,有件事要向你彙報,蕭雲舟帶兵進晉北古城,陣仗極大,而且晉北多家媒體也在,咱們不如……”
兩人在電話裡聊了五六分鐘,心裏有了盤算。
放下電話,張逸霍然起步,迎著那前來的滾滾車輪邁步前迎。
青石板路被沉重的車輪碾得微微發顫,刺耳的引擎聲在古巷裏來回衝撞,驚飛了簷角的麻雀,也驚散了滿街煙火氣。
蕭雲舟坐在越野車裏,臉色鐵青,眼神裡全是壓不住的戾氣。前番在張逸手上吃的虧,像一根刺紮在心頭,今日他帶齊人手、擺明陣勢,就是要當眾把場子找回來,讓所有人都知道——夏北軍,何人敢惹?。
車隊雖有序駛進,但這陣仗頗大,所過之處,百姓倉皇躲避,商販哭喪著臉護住攤子,原本悠閑的古城,瞬間被一股肅殺之氣籠罩。
“停車!”
一聲冷喝,自前方巷口炸響。
張逸負手而立,一身休閑夾克,增了幾分老成持重。他站在車隊正前方,身長玉立,一人的身影卻像一堵無形的牆,硬生生攔在了整條路上。
車窗降下,蕭雲舟抬眼望去,隻見張逸麵色平靜,眼底卻寒得嚇人。
“我小妹在哪?”蕭雲舟臉如黑鍋。沒有任何的稱呼,直接質問攔車阻人的張逸。
“蕭司令,一點小事,犯得著如此興師動眾嗎?令妹今天有點過份了。尋釁滋事,刻意毀壞他人財物,動手傷人,而你帶兵而來,嚴重擾亂社會秩序,就為了你那無法無天的妹妹,你們蕭家兄妹,是否腦子都進水了?”
張逸話音落下,整條古巷瞬間死寂。
引擎還在低喘,車輪碾著青石板微微顫動,特戰隊員個個持槍緊繃,可在張逸那一句輕飄飄卻字字如刀的質問前,竟沒人敢先動一步。
蕭雲舟臉上鐵青瞬間漲成暗紅,被人當眾指著鼻子罵“蕭家兄妹腦子進水”,還是在這麼多下屬、媒體眼皮底下,他從軍數十年,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張逸!”
他猛地推開車門,大步踏出,一身軍裝煞氣逼人,“我妹妹要是少一根頭髮,我平了你這晉北古城!”
“平城?”
張逸嗤笑一聲,目光掃過周圍驚慌失措的百姓、瑟瑟發抖的商販、躲在遠處鏡頭閃爍的媒體,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傳遍整條長街:“蕭司令,好大的官威。你當這軍隊是你的私軍,這晉北古城可是人民之城,你率領的是人民軍隊,要平這人民之城?真是可笑之極,別說你沒這樣權力,就算有,你也沒有這樣的本事。愚蠢之人出愚昧之言,不是腦子進水,是什麼?”
“簫京京的所作所為,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是什麼性質吧?我不把他繩之以法,如何麵北這晉北百姓?”
“張逸,你敢?”
“我有何不敢?”
張逸輕笑一聲,那笑聲不大,卻像一柄冰錐,直直紮進蕭雲舟最驕傲、最敏感的地方。
他抬步,一步一步,迎著黑洞洞的槍口,走到蕭雲舟麵前不足三步之遙。
兩人身高相近,氣勢卻是天壤之別。
一個一身戎裝,煞氣衝天;
一個便衣閑立,穩如泰山。
“蕭司令,你帶兵入城,驚擾百姓,破壞古城秩序,當著全城百姓、當著各路媒體的麵,揚言要平了晉北古城。”
張逸聲音漸冷,每一個字都敲在青石板上,脆響刺耳:
“這話,是你蕭雲舟說的,還是夏北軍說的?是你個人意氣,還是軍方立場?”
蕭雲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卻被堵得一時竟接不上話。
他身後的特戰隊員個個神色凝重,持槍的手都微微發緊。
他們是軍人,不是私兵。
“平了人民之城”這話,若是傳出去,別說蕭雲舟一個軍區司令,就算是再高的位置,也扛不住這頂帽子。
遠處,媒體的鏡頭早已瘋狂閃爍。
那些剛才還嚇得魂飛魄散的百姓,此刻也漸漸從驚慌中回過神,一道道目光落在蕭雲舟身上,有恐懼,有憤怒,有失望。
張逸抬手,指了指四周。
“你看清楚。這裏不是你蕭家後院,不是你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這街上的人,是老百姓。這腳下的地,是國土。
你身上穿的軍裝,扛的肩章,是人民給的,不是讓你用來給妹妹撐腰、逞兇鬥狠的!”
他聲音陡然一提,震得古巷街道迴音陣陣:
“蕭京京尋釁滋事、毀壞財物、出手傷人,證據確鑿。
我不放她,是依法辦事。
你帶兵闖古城,威脅民眾,口出狂言,我今天就算把你一併拿下,也不算越界!”
蕭雲舟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眼中戾氣幾乎要溢位來:“張逸——你別逼我!”
張逸心頭暗笑,一對蠢貨兄妹,哪來的自信對他,哪來的勇氣對這晉北古城施威。
與此同時,這裏發生的一切同樣在京城裏引起關注,富國有一通電話直到鵬飛同誌辦公室,軍總長亦是在辦公室裡接到了情況彙報,他一臉淡然,仿如事不關已的模樣。
而簫家簫雲帆,也是在辦公室裡,他可沒那麼淡定,茶杯碎了一地,口裏自顧怒喝:“蠢貨,這兩個蠢貨想幹什麼?想把簫家拖入萬劫之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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