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為首軍官一聲“準備!拿人”落下的瞬間,大廳裡的空氣驟然繃緊到了極致。
十幾名士兵應聲上前一步,鋼槍斜挎,動作整齊劃一,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鐵血煞氣,整個新城分局大廳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劉東升臉色微變,卻依舊不退半步,手已經悄悄摸向了腰間的配槍,身後幾名反應快的民警也立刻擋在了他身前,雖然人數懸殊,卻沒有一個人露怯。
孫祥雙目一厲,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帶著久經官場與軍旅雙重淬鍊的威嚴,直接壓過了現場的躁動:
“我看你們誰敢動!”
他指著門外圍觀的上百市民,聲音冷冽如冰:“這裏是鬧市,是地方執法機關!你們荷槍實彈闖分局,當眾動武,是想把事情鬧到無法收拾?真出了事,你一個正團級幹部,擔得起這個後果?!”
為首軍官臉色鐵青,正要強硬反駁,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身影緩步走了進來,並朗聲說道:“人,是我扣的,誰給你們的勇氣,用這種方式來要人的?”
正是張逸,他一眼厲色盯著那為首的軍官。
哪料那軍官見張逸一身休閑打扮,對著門外大喝:“是誰把閑雜人放進來的?我的命令不好使了嗎?”
“他,他是闖進來的,我們攔不住。”
這時門外趴著一位戰士,為何是趴著的?
原來張逸要進之時被阻攔在外,並警告張逸,一切閑雜人等,不能入內,否則後果自負。
張逸聽了,本想示明身份,但那句“後果自負”惹毛了他。
這裏是執法機關,新城區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的守護之地,而且張逸在任時曾經頒佈過一條命令:晉北市從市委市政府,到鄉鎮,所有機關的大門必須向全城人民開放。無需複雜程式,登記證明一下即可,就算是他這個市委書記,隻要人民群眾有事找他,第一:不許攔。第二:認真接待。
此令一出,晉北市委市政府差點變為旅遊勝地,這威嚴之地不再神秘,許多市民紛紛前來,到市委,市政府一探究竟,看看這書記,市長日常是如何工作的。
這市民群眾越來越多,張逸不得不組織一個接待團隊,而且每日限製市民數量,纔得到了緩解,不然市委市政府必成旅遊勝地,這大大小小的局辦還要不要工作。但閑人免進的牌子,張逸是非撤不可的,他可不屑於做秀,民生無小事早印於心中,哪怕隻有市民參觀,那又如何?這敬畏之心消除,讓市民們知道,當官的也是人,也是可以親近的。
所以,晉北市在他在任之時,從沒有閑雜人等。而且這裏可是他的領地,夏北軍纔是外人,是不明之客。
他懶得囉嗦,隻是數秒內,把在外圍的戰士捏得手腳全麻,一時是緩不過來的。
那名戰士癱軟在地,並非被打,而是渾身經脈似被一股暗勁鎖住,四肢發麻、動彈不得,隻能狼狽趴著。
大院之內,瞬間死寂。
為首軍官瞳孔驟縮,死死盯著張逸:“你敢對執勤軍人動手?!”
“動手?動手又如何?你知道你這是幹什麼嗎?”
張逸說完,右手揚起,那為首軍官都來不及眨眼,臉上己是狠狠受了一巴掌,立即一個趔趄,被打退幾步,癱坐在地上。
孫祥,劉東升見張逸甫一現身,就大鬆了口氣。孫祥太知道這群兵的性子,但凡有令,肯定是不惜一切代價完成任務,這軍警起衝突,可不是小事,他隻是強撐著,但凡衝突真的起來,他也是無能為力,那可是荷槍實彈的軍人。
張逸這一來,他心下大定,哪怕前麵是千軍萬馬,他相信張逸也能平了下來。孫祥自跟張逸以來,打心裏佩服,敬重他的為人。一直以他為偶像,雖然官做得越來越大,但為民之心越重。己然把張逸當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張逸這一巴掌扇出,場麵非但無半分緩解,情況反而惡劣了起來。
整個公安分局大院裏的空氣,在那記清脆巴掌聲落下的瞬間,徹底炸了。
百餘名士兵瞬間齊齊上前一步,鋼槍上的刺刀寒光暴漲,槍栓拉動的“哢嚓”聲連成一片,冰冷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張逸,隻要為首軍官一聲令下,下一秒就是血濺當場。
劉東升和一眾民警臉色煞白,下意識就要拔槍護在張逸身前,卻被張逸抬手一個眼神死死按住。
孫祥心臟狂跳,手心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太清楚了——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當眾掌摑帶隊軍官,這已經不是衝突,是撕破了最後一層臉皮。
真要是在這裏擦槍走火,軍警火併,別說新城分局,整個晉省都會被掀翻天,到時候誰也兜不住!
癱坐在地上的軍官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血絲從嘴角滲出。
他死死盯著張逸,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被徹底點燃的瘋狂與暴戾,聲音嘶啞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你……敢打我?”
“打都打了,你才問敢不敢?可笑!”
為首軍官猛地撐著地麵站起來,胸腔劇烈起伏,指著張逸,對著身後士兵厲聲嘶吼:
“全體都有——把他給我拿下!反抗者,視同襲軍,就地控製!”
士兵們眼神一凜,手臂發力,就要衝上前。
哪料他們身子剛想要動,眼前一花,張逸已竄入這百人隊伍,手掌輕拂,指尖虛點,化作千手觀音,穿花蝴蝶,一分鐘不到,新城區公安分局內躺滿士兵,鋼槍滿地,沒有慘叫呻吟,隻有滿院的驚懼及一雙雙不可思議的眼神。
那為首軍官下巴已合不攏,瞪大眼睛望著張逸,心裏暗自祈禱:這大晚上的,不是遇到鬼了吧,人,能有如此神通?
在場所有人,隻有孫祥見慣不驚,全都大口張著,眼睛仿若掉了一地。
張逸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眼神,他單手一捏那軍官,把人提離地麵。
“如果我猜得不錯,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吧?機會我給你一個,把你們首長叫來,我看看到底是誰,對我有如此大興趣,不然,你們這百多號人,我把你們都掛到這河兩岸之間,讓你們夏北軍這名聲遠播海內外,如何?”
張逸不僅殺人,且誅心。這些軍人生不畏死,但真把他們掛在那古今之城中間那九座橋上,比殺了他們更狠。
張逸的唯一目的,就是逼出幕後之人,他百思不解,他到底得罪了誰?思來想去,他今天隻對那拍攝劇組動了手,難道一小小戲子,能動用軍方力量?
張逸說完,把人丟在地上,且使了點力氣,把那軍官摔得差點閉過氣去。
“你,你到底是誰?”
“你不配問。你還有兩分鐘時間。”
那軍官忍痛站起,忙不迭地拿出衛星電話,趕緊拔了出去,這真把人全掛橋上,不用誰處罰,他自個也自動脫下軍裝走出軍營,這奇恥大辱誰能受得了。
“祥哥,有吃的嗎?肚子餓了,要不我叫點吃的,局裏的兄弟想必也餓了,我請大家吃烤竄,好,就這麼定了。”
張逸自說自定,半小時後,燒烤攤擺到了公安分局門口,一時間肉香四溢。
張逸帶著一乾公安幹警竟在局裏大塊朵頤,坐等人來。看得那夏北軍區百餘戰士目瞪口呆:我在哪?他們是誰?這是什麼情況?有這麼囂張,無所顧忌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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