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輛軍車是挾風摁著喇叭橫行的,所有車輛人流都紛紛躲避閃開,待張逸坐上車想追上時,街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擁擠和熱鬧。
當張逸緊趕慢趕到了新城分局,果不其然,這軍車八輛整齊地停在了分局門口,十數名士兵持槍守在分局門口,而百餘士兵恐怕己進入到新城分局,這動靜鬧得極大,周圍的市民爭相觀看,這看熱鬧,全世界人民一個樣,民眾對此有所熱衷。
而此時的新城分局內已經如臨大敵,分局局長劉東升是緊急從家趕了回來。
今天下午他確實在常務副省長張逸的授意下扣留了兩名夏北軍區的軍官,也沒問什麼緣由,既然張逸要扣,肯定是有理由的,哪曾料到夏北軍區來要人會如此興師動眾。
他現在嚇得臉色蒼白,這百多持槍士兵可不是他們分局能對抗的,但劉東升依然強自鎮定,人,是前任市委書記張逸叫抓的,對張逸,他是瞭解的,不會無緣無故扣留人,何況還是軍人。這一刻,他雖然忐忑,但依舊底氣十足。
“我們的人,你們到底放還是不放?我隻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軍官,肩上扛著“兩杠三星”,赫然是一名正團級軍官。他正冷著臉對劉東升責問,氣勢頗大。
劉東升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指尖在褲縫邊微微發顫,卻硬是把腰桿挺得筆直。
他抬眼看向眼前這位兩杠三星的團級軍官,對方身上那股久經沙場的冷硬煞氣,幾乎要把分局大廳的空氣都凍住。門外整齊列陣的軍車、荷槍實彈的士兵、圍觀市民的竊竊私語,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他困在正中。
一分鐘。
這哪裏是給時間考慮,分明是最後通牒。
如果說放就放,那就是打他劉東升的臉,更是把張逸的臉拍得啪啪作響;不放,眼前這上百號軍人真要動起手來,一個分局根本擋不住。
劉東升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人是我們分局抓的,但命令是上級下的。抓人有手續,放人也得有程式。您這麼大陣仗闖進來,不合規矩,我劉東升擔不起這個責。”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地迎上對方冰冷的視線:
“要放人,可以。要麼,等我們張副省長到了親自發話;要麼,拿出上級正式公文。不然——”
劉東升微微抬下巴,語氣裏帶著破釜沉舟的硬氣:
“今天我就是把這身警服脫了,也不能壞了規矩,亂了章法!”
“哦,你還敢和我講章法,你們地方警隊就是這樣辦事的?把我軍戰士扣了,也不打個招呼,即使他們犯了什麼事,恐怕也輪不到你們地方管吧?”
“笑話,據我所知,你們的人可是在鬧市大街上橫車擋路,甚至要動手挾人,軍人又怎麼樣,就可以無法無天?難道我們就管不得,這是為你們部隊好,真要鬧出了大事,軍隊也不是不法之地。”
劉東升頓了一下。
“要人,可以移交,手序呢?你真以為帶了百多人來,就可以為所欲為?你想幹什麼?一錯再錯嗎?”
張逸在外麵將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暗自對劉東升豎起大拇指。此人,夠硬!孫祥作為局長,眼光還可以。
“還有三十秒。”
為首軍官並未回應劉東升的話,依舊冷著臉,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這時,分局門口駛來一輛警車,但在門口被士兵攔下,車一停,下來一人,正是孫祥。
“我叫孫祥,晉北市公安局局長,請你們讓開,我要進去。”
孫祥一臉正氣,報了姓名,職務,守衛的士兵猶豫了一下,立正,敬禮。
“首長,請。”
戰士並沒阻攔,這可是正處級公安局長,哪怕裏麵的那位團長,也不得不給個七分麵子。
其實這地方官職對應軍人職級並無多大參考意義,奈何有些軍人到了一定職級後,上升無望,必會轉業到地方。就比如那“兩杠三星”的正團職軍官,真要轉到地方,隻怕連劉東升都不如,了不起給個副處虛職已是極好,恐怕下了地方,沒什麼人脈的話,給個正科虛職的多。有些甚至安排個副科職位。
所以孫祥一現身,報了姓名,職位。那夏北軍戰士也不敢強加阻攔。
孫祥幾步就進了分局,人還沒到劉東升身旁,就開口冷聲問話。
“你們是什麼部隊,什麼部門的人,負責人是誰?這樣興師動眾合適嗎?考不考慮影響?就你們這樣,置地方政府於何地?置人民軍隊於何地?你們還配叫做軍人嗎?”
孫祥軍人出身,一眼就看出這支部隊是夏北軍區的,至於那為首軍官,他也一眼就知是負責人。他一連幾問,氣勢拿捏得死死的。而且高度上升,讓為首軍官啞口無言。隻能冷冷對孫祥說道:“軍令如山,奉命行事,其餘的無可奉告。”
“那既然無可奉告,那你們走吧!為維護地方和軍隊的關係,我也不追究你們圍堵地方武裝的責任了。”
孫祥可不會給他們好臉色,軍人到局長,幾年時間的摸爬滾打,在張逸的提攜下,他是真正的成長起來了。
“任務不完成,堅決不撤。”
為首軍官針鋒相對。緊跟著下令。
“同誌們,準備!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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