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今天是隻身前來,老王,李小偉都沒跟著,他確實如富國有說的,報仇不過夜,但這不是什麼大仇,文章可以把張逸罵成狗屎他也無所謂,也不在乎。他當官,不為自己,哪怕當個科員,能做事就成。
但這篇文章目有所指,影響了其它人,張逸當然不會輕易放過。最起碼始作俑者要找到吧,是為仇,還是恨,他得瞭解清楚。他不為金錢美女,不為青雲直上,隻為公道,所以他無欲則剛,這小小報社他真要翻了就翻了。有什麼後果,無所謂。
報社門口的保安見來人氣質不凡,剛要上前盤問,卻被李小偉一個眼神攔了回去。那眼神裡沒有凶戾,隻有一種久居上位的淡漠,卻讓保安下意識地退了半步,連話都不敢多說。
張逸抬眼望瞭望樓體上“晉省商報”四個燙金大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掛著羊頭賣狗肉。”
他邁步徑直往裏走,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報社大廳裡本是一片忙碌,有人敲鍵盤,有人打電話,有人交頭接耳議論著昨天那篇爆炸了的文章。
可當張逸的身影一出現,整個大廳的聲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原地。
有人認出了他——晉北市市委書記、最年輕的省委常委,張逸。
昨天那篇文章所指的人,今天,親自上門了。
總編室在頂樓。
張逸一路往上,沿途無人敢攔,無人敢問,隻留下一道道驚疑的目光。
頂樓總編辦公室門虛掩著,裏麵正傳來幾個人壓低聲音的議論。
“放心,文章發都發了,他還能吃了我們不成?”
“就是,沒指名道姓,他能拿我們怎麼樣?”
“他可是省委常委,那人在他眼中就是個屁,如果他真找來……”
吱呀——
張逸伸手,輕輕推開了門。
辦公室裡的幾人瞬間噤聲,齊齊望向張逸。稍傾,臉色齊刷刷地慘白。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總編手一抖,茶杯“哐當”砸在地上,熱水濺了一褲腳都渾然不覺。
張逸目光緩緩掃過屋內眾人,最後落在總編臉上,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徹骨的冷意:“文章你們可以發,那是你們的自由,這報社我也敢砸,那是因為我夠硬,你們現在隻有兩條路走,一:說出始作俑者,二:我砸了這報館。”
張逸說完,拉了張凳子坐下,補充了一點:“三:現在你們可以打電話報警,反正用你們所有的手段,人脈來阻止我。我可以給你們時間。我能等。”
這話說得直截了當,霸氣十足。
總編喉結滾動,強裝鎮定:“張、張書記,我們隻是……客觀報道,言論自由……而且,你不能對號入座呀!”
“哦,客觀?對號入座,你這樣說就是賴著不講理了喲,你認真的嗎?”
張逸不怒反笑,抬腕看了一下。
“你們不講道理,是認真的,我呢,是認真起來不講理。我今天有的是時間,三十分鐘,你們有三十分鐘的時間任由發揮。我的簡單粗暴你們想見識一下吧?保證比你們寫的還精彩。”
話音落下,整間辦公室死寂一片。
窗外陽光正好,卻照不進這滿屋的寒意。
室內三人,張逸不屑於問姓甚名誰,三人站在一起,手足無措。
《晉省商報》,其實是晉省商業局下轄的一個自負盈虧的單位,一般報道的多是晉省商業方麵的資訊,多和企業合作,近幾年辦得也算有聲有色,但也接受省宣傳部的監督。
張逸不想為難這些小報,都不容易。但這些事,但凡有一,不去遏製,就會有二,很不幸的是,他們遇到的是張逸。
僅僅過了一分鐘,辦公室內三人終於頂不住這無形的壓力。
三人相視一眼,其中一人出口說道:“省委宣傳,副部長,胡雲啟。我們都叫他胡司令。他主筆,也是他讓我們在商報發的,張書記,您也知道,我們也沒辦法。像我們商報,不怕官,就怕管。您的事,咱也清楚,您上任以來,打掉的貪官、整頓的歪風、處理的積弊,就是上次在煤礦裡救的那百十條人命,晉省百姓己是街知巷聞。雖然上任僅僅幾個月時間,晉省人民都知道您是個好官。我們,我們……錯了。”
“好,知道自己錯了,好好改正,下不為例。你們做了聰明的選擇!”
張逸說完,站起就走。彷彿就沒來過一般。下得樓來,開車直奔省委宣傳部。
車子剛停在省委宣傳部樓下,張逸推門就下,步伐沉穩,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樓道裡往來的幹部見了他,紛紛下意識停步、側身,臉上堆著恭敬,心裏卻在打鼓。
誰都知道,這位年輕的省委常委,是出了名的硬骨頭、鐵手腕,晉省的天他幾乎憑一己之力給捅了個窟窿,數百官員落馬,連省委書記都跳樓身亡。他們宣傳部是整整忙了一個多月,加班加點,才稍平息了與論,現餘波還在,張逸今天又殺上門來。
那篇文章,就差指著他的額頭指名道姓了,難道他今天來是抓住了主謀,不知宣傳部哪個不開眼的惹了這魔頭。
樹的影,人的名。
宣傳部的人遠遠瞥見,早已亂了陣腳。
有人慌忙往副部長辦公室跑,通風報信。
“胡部長!不好了!張書記來了!直接往您這來了!”
胡雲啟正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品著,聞言手一頓,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住。
“他怎麼敢……這麼直接找上門來?”
話音未落,辦公室門已經被推開。
沒有通報,沒有客套。
張逸站在門口,目光冷冽,直直落在胡雲啟身上,隻一眼,便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驟降。
胡雲啟強撐著起身,擠出一絲笑:“張書記,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張逸反手帶上門,隔絕了外麵所有目光。
他沒坐,就站在原地,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
“胡副部長,筆杆子玩得不錯啊。”
胡雲啟臉色一白:“張書記,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聽不懂?”
張逸往前一步,壓迫感撲麵而來。
“《晉省商報》那篇文章,是你主筆,是你授意,是你押著報社發的。我剛從那兒過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你那小舅子侯海平就那麼讓你看重?不出點氣就不是你胡司令了嗎?”
“那你知道我一般是怎麼找回場子的?”
“張書記,你可能誤會了……”
“啪”的一聲亮響。
張逸毫無徵兆的出手,一巴掌就往胡雲啟臉上扇了過去。
“你怎麼打人?你還是領導幹部?”
“領導幹部就不吃飯了?打你,這是最輕的。”
張逸不待胡雲啟反應過來,單手一揚,把身高近一米八的胡雲啟提起,開啟門,提著人就走。
胡雲啟先是一巴掌被扇得七暈八素的,還沒醒過來呢,人如騰雲駕霧般被提了起來,張口剛想喊叫,人卻被張逸高高拋起,躍在地上,痛得眼淚水直流。
這時,整個省委宣傳部都轟動了,人人走出辦公室,往走廊聚齊,瞧熱鬧去了。
省委宣傳部長辦公室,陳國富一臉無奈,苦笑不已。他這輩子從沒見過一個官員這麼直接的,一言不合就殺上門來,雖然他沒見到張逸打胡雲啟,想想張逸的性子,胡雲啟現在應該五指印臉上了。
“部長,您不去管管?張書記這樣,也太,太……”
“太怎麼了?他也是常委,你叫我管?”
“太欺負人了,都打到咱部裡來了。”
“他沒打到我辦公室,就已經手下留情了,難道做錯了事,不該捱打受懲罰嗎?胡雲啟,活該!”
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讓張逸鬧得省委大院盡知。主要的是張逸把人打了,踩了,還留下一句話。
“我張逸人老實,儘管來找我茬。我熱烈歡迎!”
這一句,傳得整個晉省官場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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