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三樓瞬間死寂。
剛才還硬氣發話的侯海平,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臉上的橫肉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幾下。
他僵硬地探出頭,一眼就看見樓下站在最中間的那個男人。
一身深色正裝,身姿挺拔,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可那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威嚴,卻像山嶽壓頂,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市委書記——張逸。
侯海平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在走廊上。
藍嵐站在一旁,心臟狂跳,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宣傳這一塊是她的領地,出了事,她也有責任。張逸昨晚通知她一大早就到電視台來,她早就嗅到了絲絲的不對。
她連忙上前一步,聲音都帶著顫:“張書記,我……我立刻讓人處理。”
“藍部長,通知市紀委、監委,立刻派人過來。晉北市電視台,這風氣要殺。別前走了狼又來了虎。”
張逸說完,望了一眾從整幢樓出來的男男女女的工作人員,人群中徐浩晨和林雪站在一起,兩人雙手緊握,既激動又興奮,一大早,他們就接到了疆北軍區的來電,不日後,他們將被調離晉北市電視台,前往疆北。
張逸走了,他相信藍嵐能處理好這事,侯海平肯定會被拿掉,哪怕隻有林雪和毛玲的情況。經此一事,後來者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手中權力能否再肆意妄為。
市台這件事過了一週,本已風平浪靜,侯海平不僅作風問題,上任一個月,吃拿要俱全,被嚴辦。但一篇名為《無甚作為,為何能官至高位》的文章在一晉省小報刊出,文中無名無姓,但言語間盡指向晉北市張逸。說什麼不到而立之年,貴為一市之首,被破格提為省委常委,在某市上任幾月無所作為,並猜測此人背景深厚,不然小小年紀怎麼會如火箭般升遷?文中更是形容此人為官簡單粗暴,不僅對下屬,對平民百姓也是大打出手。
“書記,這人不是造謠生事嗎?這明眼人也看出針對的是你,放眼全國,哪個不到三十官至省常委的?這就差指名道姓了!什麼叫無甚作為了?您把這晉省官場都肅清了個百分之七八十了。”
李小偉拿著報紙,忿忿不平。
張逸淡然一笑,他是真不在乎別人對他的無端詆毀,但這中間可牽扯了不少人,比如富國有,丁悅。在晉省誰不知道張逸是他們的心頭肉,極盡愛護,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對他破格提拔。
他的升遷,確實動了很多人的利益,一個蘿蔔一個坑的道理誰都懂,遲一步,就得等上幾年甚至十年,十數年。
說他簡單粗暴也並非不無道理,但說他對百姓動武就有點過了,他是在王家怒極出手,也在衛家莊為了震懾打了衛辰,掀了汽車,這都是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免不了有不知詳情之人添油加醋述說,不足為怪,但惡意曲解,發文討伐就超出了張逸忍耐的底線。
“別激動,我都不生氣,你生哪門子氣嘛?這些小報,讓人查一查不就行了?這事能難倒我?”
而此時在晉省委書記富國有辦公室,省委常委,宣傳部長陳國富頭冒細汗正聽著富國有的責問。
富國用指尖輕輕敲著桌麵,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國富,你是宣傳部長,晉省的輿論陣地,就是這麼給我守的?”
陳國富後背早已濕透,腰桿彎得更低:“富書記,是我失職,我立刻讓人徹查這家報社,把稿子撤下來,嚴肅處理責任人!”
“撤稿?處理責任人?”富國有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你覺得,這隻是一家小報吃飽了撐的,隨便亂寫?”
他拿起那份報紙,隨手丟在桌上,頭版那幾個刺目的大字,像是在公然挑釁省委的權威。
“不到而立,省委常委,一市之首……整篇文章,字字句句都在點張逸。無甚作為?簡單粗暴?背景深厚?”富國有每念一句,辦公室裡的氣壓便低一分,“這是不僅僅點了張逸,也是衝著我富國有來的,也是衝著省委的用人決策來的。”
陳國富心頭一震,不敢作聲。
“富書記,我……我馬上安排全市全省統一口徑,正麵發聲,澄清事實——”
“不用。”富國有抬手打斷,眼神深邃,“越是急著辯解,越是顯得心虛。越是大張旗鼓,越是落人口實。”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樓下車水馬龍的晉省首府,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篤定。
“張逸那孩子,我瞭解。有銳氣,有手段,也有擔當。他在晉北做的事,肅清官場、整頓風氣、處理積弊,哪一件不是動真碰硬?
有人眼紅,有人記恨,有人怕他斷了自己的路,很正常。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但咱要不要保護好這根好木?但越是這樣,越不能亂了陣腳。”
陳國富屏息凝神,不敢插話。
富國有緩緩轉過身:“你回去,按規矩辦事。那家小報,該查就查,該處理就處理,但不要搞一刀切,更不要大動乾戈。
至於文章裡的指責——讓事實說話,讓時間說話,讓晉北晉省的百姓說話。”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至於躲在背後挑事的人,你不用管。我們誰也別管,相信張逸自有手段處理。那小子可是有仇必報的性子。嗬嗬,這人惹誰不好……”
隻過一日,張逸站在了《晉省商報》的大門前。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