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僧一道同時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暴喝,沒有罡氣衝天的異象,兩人隻是平平無奇地踏出一步。
可就是這一步,整片天地彷彿都被壓得一沉。
高個老道衣袍無風自動,周身泛起一層淡淡青金色道韻,腳下櫻花未動,地麵卻已無聲裂開細密紋路;矮個僧人雙目依舊微闔,念珠驟停,周身泛起琉璃般的佛光,明明站在原地,卻讓人感覺他已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一陰一陽,一道一佛,兩股看似溫和、實則浩瀚如海的氣息,瞬間鎖死張逸周身所有方位。
沒有合圍,沒有陣法。
他們根本不需要。
這不是五老那種靠陣法堆砌的力量,這是真正觸及武道巔峰的境界。
他不敢有半分託大,周身金芒暴漲,他有前車對陣景堯一戰之鑒,十成功力聚於雙掌之中,亦是一道一佛,對著兩人轟推出去。
現時的武道,化勁己是宗師,張逸佛道雙修,一佛一道融於一身,功力如有翻了個倍,何況他己是化勁為虛,脫了凡者的範疇,這雙掌擊了出去,四道力量相碰,並沒有想像的石破天驚。
隻聽空氣中傳來一陣悶響,聲音不大,但三人都覺得有股巨力襲來,雙雙各退了一步。
張逸雖然早就領略“法禦萬物”之能,但此次被擊,胸中一痛,五臟六腑彷彿如移了個位。
但張逸不知道的是,那一道一僧兄弟倆,不僅雙手發麻,胸中巨痛,喉間更有一股腥甜欲從口中噴出,被硬生生嚥了下去。兄弟倆驚駭對視了一眼,眼中殺意再不隱藏。
張逸品償了許久沒有的疼痛之後,他肝火大動,他棄守全攻,他蓄力於丹田,勁力注於雙掌及指間,展開身法,如鬼魅般撲向一高一矮兩人。
都說猛鬼怕惡人,兩人見張逸如惡人飛撲而至,不敢掉以輕心,亦掌拳配合,也向張逸迎去。
這一次可不是掌勁相碰,是實打實的肉身橫打,一邊是氣血旺盛青年,一邊是百年精修的老妖,混戰一起,瞬間整個櫻花林裡塵土飛揚,粉色飛翻,三人纏鬥一起,竟然見不到身影,隻見一團黑白雙物不停移勁,或縱或躍,勁風把整片櫻花林颳得粉紅花辮翻飛,拳腳相碰啪啪作響不斷。
大半個時辰之後,一道白色人影衝天而起,在空中緊握雙拳,大喝一聲:“死。”
雙拳狠狠砸向地麵,隨著“轟,轟”兩響,過了十數秒後,塵土漸散,勁風早停,在一片櫻花零落處現出三個人影——
白衣黑褲的張逸站著,白襯衣血漬斑斑,而兩道黑影跪在地上,嘴角流血,雙手下垂,氣息微弱。
張逸大口喘著粗氣,手捂前胸。
“我本無傷人意,奈何你們櫻花國強盜邏輯,殺人,擄人,你們死在我手上,算你們的榮光,不冤!”
說完雙手摺下櫻花枯枝,雙手一揚,枯枝在空中一變兩截,徑直射向高矮兩兄弟,那兩人己無抬手之力,兩根枯枝竟數沒入胸腔。
張逸喘息了一會,抬頭時,虯髯己落,恢復了本來麵目,雙眼赤紅,再看他時,他已如鬼魅殺向黑島五人,再之後,沖入院中,拾起地上長刀,神識盡放,探得有氣息者,全數皆斃,半個時辰後,張逸丟刀立於廢墟之中,滿身血漬,頭髮淩亂,目視遠方。
而幾公裡之外,汽車轟鳴,田中,渡邊所率兩萬自衛隊荷槍實彈由遠處駕著各色戰車而來。
張逸眼神殺意一瞬而逝。
“高橋,哪怕你躲在地底,我也要把你挖出來。”
說完,身影消失在原地。
深夜,櫻花國皇室宮殿內,名仁天皇在殿內左右踱步,而高橋跪於地下,低著頭一聲不吭。
“飛機,槍炮,甚至蓬萊兩位尊主都玉粹了,櫻花國武道盡毀。高橋,你自己剖腹盡忠吧,你纔是罪魁禍首。”
名仁天皇氣急敗壞,對著高橋幸助聲嘶力竭。
“哈哈哈,剖腹,不是太便宜了他嗎?”
殿外,一道清朗之聲響起,隨後一黑衣黑褲之人正大踏步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樸正渙,不,是重新換上樸正渙麵容的張逸。
殿內燈火驟然一暗。
名仁天皇猛地轉頭,瞳孔驟縮,看向殿門口那道黑衣身影。
高橋幸助依舊跪伏在地,脊背卻已沁出冷汗,他的猜測竟變成了現實,那個人來了!
那腳步聲不急不緩,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青石地麵竟被踏出細微裂痕。
“樸正渙”停在殿中,抬眼掃過高橋,再看向臉色煞白的天皇,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
“剛才你說,要讓他剖腹盡忠?我答應了嗎?”
聲音清朗,卻帶著一股徹骨寒意,讓整座宮殿都彷彿冷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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