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會所內一片死寂,隻有茶水滴落地毯的細微聲響,卻比任何嘶吼都更讓人窒息。
肖毅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那抹狠戾已被一層深不見底的寒霧覆蓋。
“星河那邊……暫時不要驚動。不,通知他,明天我帶隊視察星河集團在晉省的企業,我要和他見麵。”他指尖輕叩桌麵,聲音壓得更低。
“趙東雖然知道的隻是皮毛,但被夏予初盯上,就真的無路可退了。隻要趙東閉了嘴,所有線索都會斷在他身上。轟,也要炸了紀監委的臨時辦公點。”
手下躬身點頭:“老闆放心,我早已經聯絡好了人,都是亡命之徒,和我們沒有任何明麵上的牽扯。就算事發,也咬不到肖家,更咬不到您。他們可不知道那是央紀委的辦公地點,那裏就是普通的民房。”
“時間緊,辦案點守衛森嚴,別搞什麼生病、誤食、突髮狀況……給我炸了它。包括央紀委的人,現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懂嗎?”
“懂。”
“還有,盯緊張逸。”肖毅一字一頓,“這個年輕人,不簡單。趙東能活著落到紀監委手裏,每一步都像是他算好的。他不急著審問,不急於表態,就是在等,等我們自己亂了陣腳,自己露出馬腳。”
他頓了頓,冷聲道:
“他以為捏住趙東,就能捏住我的七寸?天真。”
“那王家、還有夏予初……”
“王家和我,屁事也沒,不用理會。夏予初親自帶隊,擺明瞭是要拿我開刀。”肖毅冷笑,“他們都以為我肖毅依附王家、攀附夏家,不過是障眼法罷了。真到了魚死網破那一步,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
此刻,晉省央紀委監委專用辦案點。
燈火通明,卻靜得可怕。
夏予初一身正裝,站在單向玻璃後,看著屋內正沉沉睡去的趙東,神色淡漠。
張逸站在他身側,目光平靜:“夏伯伯,趙東情緒已經穩定,願意配合,這兩天,他是眼睛都不敢閉呀!這一覺就睡了十個小時,現在還不醒。”
“肖毅不會坐以待斃。”夏予初聲音清冷,“趙東現在,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我已經加派了人手,裡外三層戒備,24小時無縫看守。別說動手,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別想輕易飛進飛出。你放心,安心回晉北去。”
“不夠。”張逸神情冷冽。
“肖毅在晉北經營多年,根係極深。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一定會想盡辦法,甚至不惜一切,製造‘意外’。”
張逸眸色微沉:“我倒希望他動。”
夏予初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不動,我們隻能順著趙東的口供慢慢查。”張逸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他一動,就有機會了!”
“如果他不動呢?”
“他會動的,哪怕玉石俱焚。他老了,但為了小的,我賭定他會動,所以,我不能離開,直至趙東把事情全盤托出。”
“還有您老在這裏,誰來保護您我都不放心。您真有點啥事,我爸,我乾爹,那幾位老爺子不得敲斷我腿。反正這幾天,我要留在您身邊。晉北市,我安排好了,不影響工作。”
“你小子,看把你能的,我這些警中精銳就是擺設?”
張逸苦笑一下。
“夏伯伯,世上有些人,某種程度上可不懼槍炮的,比如那白象龍王。”
“哈哈哈,你小子,你是說你吧?”
……
夏予初笑聲未落,張逸耳中突動。牆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卻異常清晰的金屬摩擦聲。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刺破了整棟樓的平靜。
張逸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來了。”
夏予初臉上的輕鬆也瞬間消失,他是一絲也覺察不到危險,但在這方麵,他信任張逸甚至信過自己。
他轉頭看向張逸,語氣裏帶著一絲凝重:
“你這張嘴,真是開了光。”
張逸沒接話,隻是走到單向玻璃前,望著裏麵依舊熟睡的趙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肖毅比我們想的更急,看來是想孤注一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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