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剛纔出言不遜的陰鷙男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隻覺眼前一花,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便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在寂靜的空地之上刺耳響起。
那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正麵撞上,整個人騰空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砸在三四米開外的地麵上,抽搐了兩下便再無動靜,不知是死是活。
一秒!
僅僅一秒!
全場死寂。
百十來號混混打手盡數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場麵,瞬間被一股刺骨的寒意籠罩。
王風澤臉上那副彌勒佛般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猛地一縮,瞳孔裡翻湧著驚怒與難以置信。
他身邊那名內勁高手更是臉色驟變,渾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剛才那一擊,那是實打實的內勁爆發,速度、力量、狠辣程度,都不在自己之下!
張逸負手而立,站在原地,彷彿隻是輕輕揮了揮手。
他目光淡漠地掃過臉色鐵青的王風澤,聲音冷得像冰:
“在我麵前,你的人,敢說我放肆。那我就放肆一下,又如何?他還有半條命,一小時不送到醫院,下半輩子躺著過吧。”
張逸下手當然知道會出什麼結果,力道用得極妙,這人他斷定,要查,肯定會查出問題,哪怕查不出,這種人,弄個罪名讓他入獄都便宜了他,這就是**裸的權力威壓。
“剛才我就說過,把你們王家真正能做主的人叫出來,你王風澤,在我張逸還不夠格。”
王風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滔天殺意,嘴角抽搐了幾下,終究是沒敢再讓人上前。
而旁邊那個內勁高手站了出來。
“朗朗乾坤,官員持勢傷人,草菅人命,你還是一市之長嗎?”
“我現在就是一市之長,怎麼,不爽嗎?還是你敢對我動手?我就喜歡你見我不爽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王家請你這樣的人看家護院,還不如養條土狗。”
“你……”
“你什麼你,土狗還會咬人,你會嗎?”
“你找死。”
那內勁高手正欲動手,被王風澤死死扯住。
“天叔,不能動。”
王風澤輕聲對那天叔說道。隨後長長嘆息了一聲對張逸說:“張市長,您對我們王家成見太深,我一片誠意想與你為友,你不領情,沒關係,來日方長,我相信,咱們會成為朋友的。”
“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是你不瞭解我們王家。”
這時,張逸的手機滴滴響了幾聲。張逸拿出手機,是一條資訊發了過來,短訊內容:錢如海躲進了王家。城南,靜苑。
張逸眼含厲色,盯著王風澤。
“明天,九點,把錢如海交過來,不然,我不介意去靜苑走一趟。”
王風澤心裏咯噔了一下,張逸是怎麼知道錢如海進了靜苑的?錢如海可是他們王家的頭號狗腿,什麼臟活累活都是他替王家處理,怎麼會輕易交出來。
“張市長,錢如海的情況我是知道的,全市都在搜捕他,我們王家怎麼會讓他進家門,如果王家有他的行蹤,挖地三尺也會配合市局把他抓捕歸案,盡一個市民的本份。”
張逸不再言語,轉身就走,邊走邊揚手。
“滾!”
王風澤臉色鐵青,對著一眾人揮手,百餘人頃刻間紛紛上車,又是一陣轟鳴聲響,十分鐘不到,走了個精光。
“這個王風澤,倒算個人物,夠能忍的,說話滴水不漏。”張逸暗自嘀咕。
張逸重回到桌上,老王不禁贊道:“市長,真可以,我都替你捏把汗,這個王風澤可是個陰狠毒辣之人,我本以為會打起來,他們就樣走了?你夠能忍的。”
張逸啞然失笑,他一再挑釁,就差罵娘了,他是怎麼也罵不出口。
“不是我能忍,是王風澤能忍。我還是低估了王家人,不過還好,錢如海有線索了,王家還是要去一趟的,嗬嗬,這次我倒想看看,他們就算再能隱忍,又如何?”
幾人又喝了一陣,張逸自然千杯不醉,老王要開車,點到為止。
臨走時,張逸把自己的電話留下給徐氏夫婦,並一再開口應允,徐浩晨的事,他明天一早就會親自過問。
在徐氏夫婦一再的感謝後,張逸一行離開。
而此時的晉北城南,王家靜苑的書房內,王家老爺子,一家之主,王近明坐在書房巨大書桌前,認真聆聽王風澤詳細述說了今晚發生的所有一切。
“他是詐你,還是真的知道錢如海藏在了靜苑?這值得商榷。退一萬步,知道了又如何?他有證據或者在咱們靜苑找到人再說。但不能掉以輕心,錢如海必須送走。”
“很難,全城圍捕,暫時肯定走不了。”
“那你留一手準備,這事讓葉天去辦,如果確實走不了,就送他走。做乾淨點。”王近明陰狠說道。
王風澤聽得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應道:“孫兒明白,我會安排妥的,先靜待兩日吧!。”
王近明抬手揉了揉眉心,蒼老的臉上掠過一絲陰翳。
“這個張逸……年紀輕輕,手段倒是狠辣。”
“那……就這麼任由他騎在頭上撒野?”王風澤心有不甘。
“撒野?”王近明抬眼,目光如刀,“他現在是瘋狗,越是狂吠,越說明他急了。急著抓人,急著立功,急著在晉北站穩腳跟。他抓錢如海,隻是想找到個突破口。”
“越急,破綻越多。”
老爺子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靜苑外沉沉的夜色。
“明天九點,他要你來交人。”
“你覺得,我會交嗎?”
王風澤心頭一沉:“爸,您的意思是……”
“王近明嘴角勾起一抹狠戾,“那就讓他來。”
“真當我們王家,是他一個市長隨便拿捏的?”
王風澤瞬間明白了王近明的意思,渾身一震,隨即躬身道:“我懂了!明天我親自在靜苑外候著他!”
“不用。”王近明擺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明天,他真要來了,我倒是要親自會會他。咱們首先還是示之以弱,不到萬不得己,別輕易去惹怒一位正廳級官員。”
……
張逸當晚沒回市府家屬院,是在市委招待所過的夜,省紀委書記在市委招待所的臨時辦公室的燈一直亮到淩晨三點。
第二天,張逸和省公安廳專案調查組二十幾人匯合,八點三十分出發晉北城南,靜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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