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道冷冽之聲落下,“徐記五味門口站著一布衣長衫的老人,看年紀已近古稀,身後跟著三人壯漢,統一的黑衣黑褲打扮。”
張逸眼也不瞟一下,見徐氏夫婦手捧著菜站在廚房門口,一臉的驚恐望著來人,他站起來。
“大姐,姐夫,菜好了?我來搭把手。”
這話還沒說完,李小偉和老王早就急步上去把徐氏夫婦手上的菜接過,擺在桌上。
“大姐,姐夫,菜做好,咱就上菜吃飯,該喝喝,該吃吃,我聞著味就流口水了。這大熱天的,有蛤蟆亂叫,就把它們滅了,擾了咱的清靜。這“徐記五味”明兒咱重新開起來,那些啥死蛇爛蝦的影響咱生意,倒了客人的胃口,老王,你說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倒垃圾桶裡唄。”
張逸絲亳不理會門口站著的人,和老王一唱一和,安撫著徐氏夫婦倆的恐懼。
布衣老人眉頭猛地一皺,周身那股冷冽之氣更濃了幾分,身後三名黑衣壯漢更是齊齊上前半步,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可張逸連一個餘光都沒分給他們,自顧自拉開長凳,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壓過了門口那股肅殺之氣。
“菜都好了,小偉,開酒,老王,門囗有點塵,弄盆水,灑灑地,別讓那塵飛起,弄壞了那麼好的菜。”
李小偉把最後一盤熱菜重重頓在桌上,腰桿挺得筆直,擋在了徐氏夫婦身前。
老王則真的在院裏水龍頭接了一大桶的水,提至張逸身邊。
徐記五味不大,此刻卻像被一道無形的線生生割成兩半——
一邊是熱氣騰騰的飯菜,煙火氣十足;
一邊是寒氣逼人的來客,殺氣騰騰。
布衣老人盯著張逸的背影,枯瘦的手指微微一顫。
他在這一帶橫行多年,還從未有人敢如此無視他,更沒人敢用“蛤蟆亂叫”“死蛇爛蝦”這般話語,暗戳戳地罵他。
“張市長”老人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張逸這才緩緩側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淡淡掃了老人一眼。
“我在跟我大姐和姐夫說話,你這把年紀,不懂禮貌嗎?那麼老了,都活狗肚子裏去了,這—是—我—家?”
張逸把“這是我家”這四字,一字字吐出。
“還有,你們是什麼阿雞阿狗,給你們三秒,離開這裏。我不知道你有什麼底氣跟我這樣說話,一個商賈之家,藉著女兒的屁股作威作福,盡做一些藏頭露尾,蠅營狗苟之事,還學人家穿長衫布袍,這大熱的天,也不怕把自己捂臭。一……”
張逸極盡諷刺之後,開始數數。
“二……”
每數一數,張逸就邁一步。
“三。”
這三字可不是從張逸口中喊出,是那長衫老人。
隻見他數完三字,竟一瞬間移位到張逸麵前,舉掌就往張逸胸前印去。
那長衫老人掌風未至,一股陰寒勁力已撲麵而來,顯然是想在氣勢上先壓倒張逸。
然而,張逸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到那手掌離胸口僅剩三寸之時,他才動了。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也沒有震耳欲聾的暴喝。張逸隻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向前一劃。
動作輕描淡寫,就像是在夾走桌上一粒掉落的米。
“嗤!”
一聲極其細微的裂帛聲響起。
眾人隻覺眼前光影似乎微微一閃,緊接著便是“砰”的一聲悶響。
那氣勢洶洶的長衫老人,竟然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重重地砸進了門外的的青石街上,“撲”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頭一歪,暈了過去。
“一大把年紀了,忒不懂事!”
原本站在他身後準備隨時衝上來的三名黑衣壯漢,此刻一個個目瞪口呆,僵在原地,彷彿見了鬼一般。他們甚至沒看清長衫老者是怎麼敗的,隻覺得剛才那一瞬間,空氣似乎凝固了,隨後便是老者慘叫墜地的聲音。他們跟了那老者十幾年,隻見過他戲人如蟻,哪裏曾見過他被人虐如菜狗。
張逸冷冷看著那三個黑衣保鏢。
“給我出去,跪下,沒我的允許,不許起來。”
三名黑衣壯漢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卻連半分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眼前這位年輕得過分的男人,剛才那一記輕描淡寫的彈指,連招式都算不上,就把他們追隨了十幾年、身手深不可測的老爺子,像拍蒼蠅一樣拍飛出去,生死不知。
那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壓迫感,比寒冬臘月的冰水還要刺骨。
“沒聽見張市長的話?”
李小偉往前一步,眼神冷厲如刀,“滾出去,跪下。”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雙腿控製不住地打顫。
他們橫行市井多年,什麼兇徒惡霸沒見過,可此刻在張逸麵前,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沒有。那不是權勢,那是生死之間碾壓過來的絕對實力。
終於,領頭那名壯漢牙關一咬,“噗通”一聲率先跪倒在地。
另外兩人也跟著齊齊跪下,額頭緊緊貼著地麵,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給你們一個機會,半小時後,你們可以打電話回王家,讓一個說得上話的人來領你們。”
張逸連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回飯桌旁,隨手拿起一塊抹布,擦了擦剛才微微抬起的右手指尖,彷彿剛才隻是撣掉了一點灰塵。
“咱吃飯,這菜做得,一看就有胃口,色香味俱全,老王,別愣著,倒酒呀!大姐,姐夫,你們也別站著了,放一百個心,今晚以後,沒人再敢來騷擾你們了,生意可以拾起來,重新開始,讓小晨回來,再看到“徐記五味”的再次火爆。”
這長衫老者徐氏夫婦早就見過,在他們夫婦眼中就如神人般的存在,他們可是親自見過那長衫老人一腳就把青石踩碎,如踩豆腐一般。
此時見張逸輕描淡寫就把這長衫老人打暈,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不僅僅是徐氏夫婦,老王也是驚呆了一臉。
陳小偉最為淡定,他是親眼見過張逸出過手的,見了此景,心無波瀾。他立即張羅了起來,場麵也迅速回歸正常,四人就在院中吃喝起來。
“市長,您怎麼確定他們是王家人?”李小偉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
“我是誰?”
“市長呀!”
“你見過誰對市長說話那麼放肆?”
李小偉這才後知後覺,這麼明顯的事情,虧自己才反應過來。
“市長,您確定王家會有人來?”老王問道。
“肯定,也一定會有人來,這長衫老東西可不是一般人。打個比方說吧,他一人可以把市公安局給掀了!”
“啊!”四人驚叫起來,徐氏夫婦筷子都抓不住,掉在地上。
“那您呢?”
“我?我呀還好,比他強一點點。”
張逸含蓄地表達了一下。
半小時,張逸站了起來,走到那長衫老者身旁,一巴掌把他拍醒。
“老東西,給你機會,把王家人叫來吧!”
說完回到桌前繼續吃喝。
一個多小時後,一束束汽車燈光射入“徐記五味”的小院。隨著陣陣汽車轟鳴聲停息,隨後,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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