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明遠站著不動,張逸氣急:“還不快佈置?人命關天,葉縣長,你也去,組織一下,自願原則。”
這時巫剛衝過來攥住張逸的胳膊,聲音都劈了:“張市長!您不能去!井下頂板不穩,水位還在漲,太危險了!要去也是我去,我帶隊伍下!”他是南朔縣委書記,出了這麼大的事,本就心如油煎,哪裏肯讓市裏的一把手涉險。
“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我也不是一對意氣,聽我的,你也去組織一下,我不能等什麼專家的到來,那可是七十九個家庭呀!”
不到五分鐘,葉伶俐身後就站著了五十多位三四十歲的工人。礦口那邊也已經聚了二十多個青壯礦工,都是常年在井下乾的老把式,手裏攥著傢夥,臉上雖有懼色,卻沒人退後半步。有人喊:“張市長都敢下,我們怕啥!拚了命也要把弟兄們救出來!”
張逸扯過一套礦工服套在外麵,扣上礦燈,接過一位工人遞來的撬棍,掂了掂分量,沖眾人沉聲道:“記住,聽我指揮,間距兩米,走慢些,注意頂板,能扒開的地方就扒,扒不開的就喊人合力,但凡有一點不對勁,立刻撤,不許硬拚!誰最熟悉一,二號井的,帶頭。”
張逸可不是意氣用事,他國術已經是通神,神識釋放千米深井,卻是隻聞水聲汨汨,有咳嗽,喘息之音,判斷井下工人暫無生命危險,但那水位極速上升,等人來了,隻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此時周明遠見眾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張逸身上,趁人不注意,躲到一無人處,掏出電話。
“肖少,有件事要告訴你,他們要從一.二號井進去,打通三號井,把人救出來,二號井的事怎麼辦,被發現了,就完了,全完了。”
電話那頭傳來狠厲的聲音。
“你TM是豬嗎?不會阻止?誰帶隊?”
“是新來的市長。肖少,你拿個主意,這邊我可是走不了了,當初聽我的意見就好了。”
“住口,給我十分鐘。等我電話。”
周明遠哭喪著臉,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這時張逸己隨著領頭的王姓工人,帶著五十多救援工人進了一號井。
“市長,五十米後,就可以通二號井了,這二號井隻開了半年,不知什麼原因,才進深到一千米就沒繼續挖下去了,當初的勘探,二號井儲量是最大的。當初挖的時候,施設也是最好的。”
老王邊走邊向緊跟隨的張逸介紹。
張逸邊走邊聽,正陽訣運到極致,神識一刻未鬆,這不是殺敵時刻,是救人,七十九個家庭正在礦口焦急等待。
地麵,周明遠手機鈴響起,他緊張摁下接聽鍵。
“周胖子,我等會派炮強過去,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們也留在那裏,不就是賠錢嗎?這幾年也賺夠了,把命保住,一切還有機會。”
“肖少,那可是市長,不是一般人呀!”
“你腦子也進水了,別說市長,省長來了,該狠的也得狠。這是事故,記住,是事故,這事就這樣定了。半個小時,炮強就到。”
周明遠捏著手機的手止不住發抖,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沾濕了衣領。他抬頭望了眼黑洞洞的一號井入口,礦燈的光暈在井口晃悠,隱約能聽見井下傳來的撬棍碰石頭的悶響,心像被一隻手攥著往深淵裏墜——肖少的狠戾他早有領教,可這次要動的是市長,是七十九條人命,真要是做了,他不敢想下去。
此時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深入,張逸一行已到達二號井六七百米處,此時二號井己無路可進,張逸貼近壁沿,細聽了一會。
“這壁層有十多米左右,咱就叢這裏挖通三號井。大家後退二十米,我先定個位。”
眾人不解,這還有啥可定位的,照挖就行。但張逸這樣說,大家也就往後退出二十米左右。
張逸也是無奈,他國術通神,在普通人眼裏就是神仙般的存在,他的用意是用內勁把這層厚土打鬆,這作業起來肯定事半功倍。
見人退出遠處,張逸蓄勁揚掌便劈,為避免驚世駭俗,他內勁強出,軟打,不會發出巨大聲響,表麵土層看去仿若未動,但內裡己是鬆動,甚至是稀爛無比。
十分鐘後,張逸後退招手。
“夥計們,開工,我測了一下,這裏土層很軟,咱就在這裏深挖過去。”
張逸在深井作業,此刻丁悅帶著許明德,趙東趕到了現場。
丁悅一下車,吳堅,巫剛,葉伶俐就奔了過去。
“現在什麼情況?張逸不是到了嗎?人呢?”
巫剛迎上去,臉色焦灼得泛白,聲音帶著急喘:“丁省長,張市長帶著五十多工人下一號井了,都下去一個多小時了,這會兒到了二號井六七百米的地方,正準備挖通三號井救人!我們一直都有通話。”
吳堅緊跟著補了句,指尖攥得發白:“井下頂板不穩,水位還在漲,我們攔了好幾次,張市長說七十九個家庭等不起,非要親自帶隊,還定了規矩,全程聽他指揮。我們攔不住!”
“胡鬧,真是胡鬧。你們……唉!”
丁悅此時不知如何是好,他們不知道張逸的背景,他可是清楚得很,如果張逸出了丁點的事,這晉省的天恐怕得翻了。
“聯絡專家救援隊,他們現在到哪了?還有,立即聯絡地方武警部隊過來支援,快,快!”
丁悅急著對趙昱華,許明德和趙東下命令。他心裏冒火,但仍然有條不紊指揮著。
而此時地下,幾十人分工合作。這塊地方土鬆,進度很快,隻半小時,就己挖進五米左右深度,寬也有五米。
“這,這是什麼?好象是骨頭,人骨。”
這時挖左側一邊一聲大喊,眾人聽了一驚,紛紛停下手中動作,幾十盞礦燈齊齊射向喊叫方向。
張逸目能夜視,他負責搬土,剛倒完一框土,人遠在十數米處,見有人發現人骨,心裏大驚,他擠了過去,定晴一看。
原來負責左側工人挖著挖著,竟挖出骨頭,細看之下,似是人骨。
張逸過去,用工具再深究了幾下,一個人形頭顱在土中顯現出來。
“真的是人骨。”
張逸確認無誤,心裏盪起疑雲,這二號深井怎麼會有人骨?
“這二號井發生過什麼事?”
張逸問身邊的礦工。
“張市長,我們都沒在二號乾過。但有件事我倒是記得,這事大傢夥也知道,陳福,劉旺和劉盛兄弟,他們三人,我們有一年多沒見了,周胖子說把他們調去其他礦井了。這事很奇怪,平時我們也有去其他礦,但從沒見過他們三。”
張逸眉頭一皺,沉默了一下,立即說道:“咱還是救人要緊,這事會有專業的人處理。”
眾人心裏雖有疑問,也有慌亂。但想著還有七十多人等著救助,又重新幹了起來。
一號井口,在眾人一片慌亂中,趁無人注意,進了三個身著礦服裝備的男子,手裏提著工具和幾個包裹。
周明遠在遠處死死盯著那三人,直到那三人沒入一號井,把電話拿起。
“肖少,炮強他們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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