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目能夜視,把手電開啟完全就是為了拍照,這“紅燈籠”街他在燕京的時候就己聞其名,是晉北城的一處古建築群,建於明朝,街長約五公裡,一直儲存完整,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晚上滿街掛滿紅燈籠,“紅燈籠”街由此得名。是晉北市一處集旅遊觀光,飲食住宿的歷史名勝之地。
張逸本想夜觀這名勝之地,哪曾料到這“紅燈籠”街上,哪還有什麼燈籠高掛,人潮如湧,除了伸手不見五指,偶爾有幾道犬吠,再難聽聲響。如今那街中小巷傳來爭吵,偶爾還有幾聲低咽,他是好奇到了極致,神識釋放,遠近千米之內動靜,盡入耳中。
“王思漫,這條街的老房子可是市裡規劃,遲早要拆的,你堅持什麼?給你的價錢已經是很高了,別貪得無厭,你有沒點覺悟,還是大學教授呢!別給臉不要臉!”
“這是我家的房子,我怎麼處理是我的自由,現在市裡也沒定論要拆了這紅燈籠街,哪怕是有了定論,也是錯誤的,這條街的所有建築是歷史文物,是老祖宗留下的寶貝,你們,你們要拆,那是千古罪人。想拆我的家,那就踏著我的身體過。”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入張逸耳口,語氣雖然激烈,但非常平穩,絲毫不慌不亂,義正言辭。
“你說了可不算。別倚老賣老,這可是市裡規劃,你不是給市裡,省裡寫信反映嗎?怎麼樣,有人理你嗎?哈哈哈,還歷史文物呢?你不如說是國寶。老不死的,不用你簽字,這房子是在你這孫女名下吧,她按個手印就行。”
張逸在遠處聞言一驚,這條名勝古蹟一條街要拆?聽這對話,這王思漫教授還向市裡,省裡反映過情況?這到底又是什麼情況?
這時巷裏傳來一聲少女的尖叫。
“你們這幫流氓,別動我孫女,我和你們拚了。”
張逸眼中寒光一閃,腳下無聲無息,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瞬息間便竄出數十米,徑直朝著那爭吵聲與尖叫聲傳來的方向而去。
紅燈籠街中段,一處青磚灰瓦的老宅院門前,此刻正圍聚著七八條黑影。昏黃燈光下,隱約可見為首一人滿臉橫肉,叼著煙圈,正一臉戲謔地盯著門前一位頭髮花白、身形清瘦的老婦人。
老婦人此刻雖然衣衫有些淩亂,但脊背挺得筆直,手中緊緊護著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
少女滿臉淚痕,眼神中卻滿是憤怒與倔強,正死死咬著嘴唇,盯著那群黑衣人,渾身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拚?你拿什麼拚?”那滿臉橫肉的大漢嗤笑一聲,猛地將手中的煙頭彈飛,煙頭在空中劃出一道暗紅的弧線,“小丫頭片子,別給臉不要臉!今天這字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王教授,你也別逼我們動粗,咱們都是混口飯吃,上麵有命令,這一片必須在三天內清場,整條街都看著你呢,你這老房子,擋路了!”
“上麵的命令?什麼命令?是合法的手續,還是你們人的命令?”王思漫冷冷喝道,目光如炬。
“我已經向市裡、省裡反映過情況,這條街是歷史文化街區,絕對不能拆!你們這樣強拆民房,是違法的!”
“違法?哈哈哈!”那大漢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身後的幾人也跟著鬨笑起來。
“在這晉北城,我們龍哥的話,就是法!老不死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未落,那大漢猛地一揮手,沉聲道:“給我上!先把這小丫頭拉走,我就不信這老不死的還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是,虎哥!”
身後兩名黑衣人立刻獰笑著上前,伸手便要去抓那少女的胳膊。
“你們敢!”王思漫怒喝一聲,張開雙臂擋在少女身前。
“滾開!”其中一名黑衣人不耐煩地伸手一推。
王思漫畢竟年事已高,哪裏經得起這一推,身形踉蹌著向後倒去。
“奶奶!”少女發出一聲驚呼,想要去扶,卻被另一名黑衣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救命啊!有沒有人啊!”少女拚命掙紮,大聲呼救。
然而,此刻的紅燈籠街一片死寂,周圍的民居有幾戶聽見聲響,立即亮起了燈,哪料幾句斥喝過後,又恢復黑暗。
那名叫虎哥的大漢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上前一步,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拆遷協議和印泥,伸手便要去抓少女的手:“既然你不簽字,那就按手印吧!”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中傳來,瞬間讓在場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在別人家裏,這麼大張旗鼓地欺負兩一老一少兩個女人,你們,是不是太囂張了點?”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讓人從心底裡升起一股寒意。
虎哥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疑:“誰?誰在說話?”
隻見不遠處的陰影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出。一身簡單的休閑裝,麵容俊朗,神情淡然,但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卻亮得驚人,如同兩顆寒星,掃視著眾人。
張逸慢慢踱步前行。
“你他媽是誰?哪來的臭小子,敢管老子的閑事?”龍哥定了定神,見對方隻有一人,頓時又囂張起來,“識相的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這虎哥話音剛落,兩粒小石破風飛出,一粒直擊其嘴,一粒打其膝蓋。
隻見那虎哥“啪”的一聲單膝跪地,隨後口中吐出一道血沫,地上赫然多了一粒石子和十多粒沾血的黃牙。
張逸目光落在王思漫和那少女身上,見兩人雖然受驚,但並無大礙,心中稍定。隨即,他的目光轉向虎哥手中的拆遷協議,眉頭微微皺起。
“紅燈籠街是幾百年的歷史文化街區,市裡、省裡真的下達正式的拆遷檔案?你們憑什麼讓人簽字?你們是什麼單位的?”張逸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質問。
“你是誰?”
那虎哥倒是夠硬,他忍痛站起,手捂嘴巴,驚恐望著張逸。
“我倒想問問你們是誰?”張逸冷冷地道。
“TM的,兄弟們,弄他!”
隨著那虎哥一聲令下,身後的幾名黑衣人立刻如狼似虎地撲向張逸。
王思漫和那少女臉色大變,剛想出聲提醒,卻見眼前人影一晃。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動作。
那幾名撲上去的黑衣人,還沒來得及靠近張逸的身體,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幾聲慘叫,捂著身體蜷縮成一團,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虎哥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收縮,死死盯著張逸,聲音有些發顫:“你……你是練家子?”
張逸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冷冷地看著他:“現在,立刻,馬上,滾!”
虎哥嚥了口唾沫,強裝鎮定道:“小子,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跟著龍哥混的,龍哥可是……”
“我不管你跟著誰混的。”張逸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舊冰冷,“立刻帶著你的人滾,否則,後果自負。”
“你……你敢威脅我?”虎哥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手下,又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張逸突然動了。
他並沒有沖向虎哥,而是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那名還抓著少女手腕的黑衣人麵前。
那黑衣人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腕便傳來一陣劇痛,彷彿被一隻鐵鉗死死捏住,骨頭都要碎了一般。
“啊!”他慘叫一聲,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少女趁機掙脫,連忙跑到王思漫身邊,緊緊抱住了奶奶。
張逸隨手一甩,那黑衣人便如同陀螺般旋轉著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滑落在地,暈了過去。
這下,虎哥徹底怕了。眼前這年輕人的身手,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根本不是他們這些混混能對付的。
“好……好,算你狠!”虎哥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張逸一眼,“我們走!”
說完,他不敢再多停留,帶著剩下的幾人,狼狽不堪地逃離了現場。
看著那群人消失在黑暗的巷弄中,王思漫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過身,目光複雜地看著張逸:“多謝你,年輕人。”
少女也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又帶著一絲羞澀的紅潤:“謝謝你,大哥哥。”
張逸擺了擺手,目光落在王思漫身上,沉聲道:“王教授,剛才聽你們的對話,這條紅燈籠街真的要拆?”
王思漫嘆了口氣,神色黯淡下來:“是啊,市裡說是要進行舊城改造,建什麼商業中心。這條街雖然是歷史古蹟,但在某些人的眼裏,卻不如真金白銀重要。我已經反映了很多次,但都石沉大海,甚至……甚至還遭到了威脅。”
說到這裏,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痛心,“這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啊,三百多年了,戰亂都沒有毀了它,哪曾想,這年代……,哎,一旦拆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張逸沉默了片刻,他能感受到這位老教授心中的那份執著與無奈。紅燈籠街,這樣一處儲存完好的古建築群,如果就這樣被拆除,確實是一種巨大的損失。
“王教授,你放心。”張逸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這條街,拆不了。”
王思漫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俊美得有些過分的年輕人,有些不解:“你……你有辦法?”
張逸微微一笑,並沒有過多解釋,隻是說道:“有些事情,既然我遇上了,就不會坐視不管。這條街的事情,我會查清楚的。”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莫名信服的力量。
王思漫看著他,心中雖然仍有疑慮,但不知為何,卻隱隱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或許真的能改變些什麼。
就在這時,張逸的眉頭突然微微一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遠處的黑暗深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嗬嗬,看來,我的行蹤有人還是瞭如指掌呀!歷史總是驚人相似,去春常第一天如此,在晉北,還是如此。”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