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現場普法，硬剛市府秘書長！
兩名特警的手抓向林楓的肩膀。帶有防滑紋理的戰術手套摩擦過黑色夾克的布料，發出粗糙的沙沙聲。金屬手銬的環口向前遞送，冰冷的精鋼邊緣碰到了林楓的右手腕。
站在後方的蘇晴向前衝出一步。高跟鞋跟在大理石地麵上磕出一聲脆響。“林主任！”她喊出聲。
另一名特警迅速側步，伸出粗壯的手臂，粗暴地橫擋在蘇晴胸前。巨大的推力將蘇晴撞得向後倒退兩步，後背撞上前台的木質邊緣。
大廳牆角的管委會乾部們麵色慘白。七八個人身體僵直，緊緊貼著牆壁，連呼吸都壓抑到了極點。
林楓雙臂驟然向內收縮。他腳步微錯，左肩下沉，以極小的幅度避開手銬的鉗製。特警的手抓了個空，指節擦過林楓的小臂。
“逮捕令在哪？”林楓直視孫德海，聲音穿透空曠的大廳。
孫德海伸出套著金戒指的右手，指著茶幾上浸泡在茶水裡的碎紙片。他向後方招手。
一名穿著深色夾克的法製辦官員快步走上前，雙手遞上一份帶有市府紅頭標識的影印件。孫德海接過影印件，手腕發力，將其重重拍在茶幾的玻璃麵板上。
“聯合調查組全權督辦宏海貿易公司案衍生事件。”孫德海盯著林楓的眼睛，“調查組有權對涉案人員采取強製帶離措施。林楓，你涉嫌嚴重濫用職權。”
孫德海抬高音量，向特警下達死命令。“馬上上銬！把他塞進門外的防暴車！”
四名特警同時跨前一步。戰術靴重踏地麵。兩人分居左右，雙手探出，死死抓住林楓的左右大臂。特警的手指力量極大，深深陷入夾克麵料，將林楓的身體牢牢固定在原地。
站在正前方的一名特警雙手發力，將金屬手銬的齒輪掰開。他拿著手銬，對準林楓的手腕壓下。
蘇晴靠在前台邊緣。她左手掩護，右手從職業裝裙子的暗袋裡摸出一部舊款備用手機。她大拇指按在九宮格鍵盤上，憑藉記憶準備盲打求救簡訊給縣委辦。
一名負責看守的調查組成員眼角餘光掃到了蘇晴的動作。他猛衝過去，伸手一把奪走蘇晴的手機。他舉起手臂，將手機用力砸在防滑地磚上。
塑料外殼彈開，螢幕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大廳內迴盪。電池滾落到牆角。
大廳內充斥著特警粗重的呼吸聲，以及管委會年輕乾部壓抑不住的低聲驚呼。
林楓冇有掙紮。他任由兩名特警的重量壓在自己雙臂上，身體保持站立姿態。他抬起頭，視線越過孫德海的肩膀，看向大門外停放的深藍色市局防暴車。車頂的紅藍警燈仍在無聲亮滅。
“孫秘書長這麼急著把我押出雲州地界。”林楓語速平穩，吐字極其清晰，“是想趕在省紀檢組發問前，把城南基建專案裡的市級爛賬全盤接手，就地銷燬？”
孫德海麵部肌肉劇烈抽動。腮幫子上的肉繃緊。他上前一步，大聲喝令前方的特警：“扣緊！”
金屬齒輪咬合的哢噠聲在林楓手腕上方響起。
林楓站直身體，脊背挺得筆直。他看著孫德海身後的法製辦官員，直接開口。
“《黨政領導乾部選拔任用工作條例》第七章第六十二條，以及乾部管轄許可權規定。”林楓的語速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空曠的大廳裡，“我是由雲州縣委常委會正式任命的實職副科級乾部。我的人事管轄權，完全隸屬於雲州縣委。”
正準備壓下手銬齒輪的特警動作停頓了一瞬。他轉頭看了一眼孫德海。
林楓繼續補充條款，聲音冇有絲毫起伏。“市府聯合調查組，屬於臨時性行政督導機構。”林楓視線掃過那兩名法製辦官員，“冇有經過雲州縣委書記李華年的簽字授權，冇有市委常委擴大會議的決議通報，市府無權對下級黨委直管乾部實施跨地域雙規或刑事拘留。”
林楓轉回視線，盯住孫德海的眼睛。
“你今天把這副手銬戴在我手上，就是公開撕毀組織程式。”林楓聲音轉冷，“這是越權抓人。”
大廳內落針可聞。
孫德海轉頭，看向身後的兩名法製辦官員。
左側那名官員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他低頭，快速翻閱手中的厚重案卷。手指在紙頁上摩擦出急促的沙沙聲。他翻到其中一頁，目光在條款上掃過。
他抬起頭，迎上孫德海質詢的視線，極小幅度地點了一下頭。
他壓低聲音，湊近孫德海的耳邊：“秘書長，林楓屬於縣管乾部。市府單方麵強製跨區抓捕，存在越權風險。程式上......站不住腳。如果他死咬程式問題鬨到省裡，我們很被動。”
抓著林楓左右大臂的兩名特警，手指的力道驟然鬆懈。
拿著手銬的特警手腕懸在半空。金屬齒輪卡在閉合的邊緣，冇有按下。他回頭看向上級，等待明確的戰術指令。
牆角的管委會乾部群中，傳出幾聲壓抑的呼氣聲。
孫德海咬緊後槽牙。他收回視線，死死盯著林楓看了三秒。他在腦中快速權衡了強行帶走的政治風險與搶奪賬本的時間成本。
他放棄了直接將林楓押回江州市看守所的計劃。
孫德海轉身走向茶幾，一把抓起上麵的筆錄板。他當場宣佈改變措施。
“依據聯合調查組的督導覈查許可權。”孫德海聲音冷硬，不容置疑，“對林楓實施就地限製活動範圍，配合調查。切斷一切對外通訊。”
孫德海向特警揮動手臂。“收繳他的隨身物品。”
兩名特警上前。一人伸手探入林楓的夾克內側口袋，掏出那部黑色的工作手機。另一人解開林楓右手腕上的金屬錶帶，將那塊機械錶取下。兩件物品被一併扔在茶幾上。
孫德海指示特警：“把林楓押送至管委會三樓招待所的封閉房間。隔離軟禁。門口設雙崗，任何人不得接觸。”
兩名特警推著林楓的肩膀，引導他走向樓梯口。林楓步伐平穩，冇有回頭。
孫德海轉身，麵向大廳內的調查組骨乾，下達最終指令。
“全麵接管二樓檔案室和三樓財務科。帶破拆工具，砸開保密櫃。提取所有城南專案的財務賬本和審訊底稿。”孫德海指著樓上，“一張紙都不許漏！”
深夜。
管委會三樓招待所的一個標準間內。窗戶被外部的金屬百葉死死封住，邊緣用螺絲固定，透不進外部的光亮。房間內的頂燈散發著慘白的光。
牆上的掛鐘已被拆除，隻留下一個圓形的印記。房間內冇有任何計時工具。
林楓坐在單人床的邊緣。門外走廊上，每隔一段時間就傳來特警換崗的皮靴走動聲，以及槍械揹帶摩擦防彈衣的輕微聲響。
房間內極其安靜。
林楓調整呼吸，大腦快速覆盤目前的局勢。市長的目標是物理毀滅賬本。周明遠的線斷了，李華年被拖在縣委應對市府的壓力。他現在處於絕對的物理隔離狀態。
突然，衛生間方向傳出細微的聲響。
林楓站起身。他放輕腳步，走到衛生間門口。
聲音是從天花板下方的通風管道金屬網罩內傳出來的。極富節奏的敲擊聲。某種金屬物件敲擊鐵皮管道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三長，兩短。
停頓兩秒。
三長，兩短。
林楓停住腳步。他抬起頭，視線鎖定那塊方形的金屬網罩。
他認出了這個頻率。這是警校內部使用的摩斯密碼。有人在通過大樓的中央空調通風管網，向他傳遞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