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江州市委常委會議室內。王副市長的嘶吼聲順著桌麵上的麥克風擴音器傳遍全場。坐在首位的市委書記手部動作頓住。一支黑色派克鋼筆從他指尖脫落，砸在紅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右側兩名常委同時從真皮座椅上站起，視線死死盯著被銬住的王建國。
周明遠麵無表情。他立刻向後方站立的紀委乾警揮動右手。
兩名乾警大步跨前。左側乾警伸出手臂，用力捂住王副市長還在張合的嘴巴，將後半句話強行堵回喉嚨。右側乾警反手扣住王建國的肩膀，利用體重優勢向下壓製。兩人合力，將不斷掙紮的王副市長向後拖拽。沉木大門向外推開，王建國被粗暴地拖出會議室。
大門重新關閉。門鎖發出金屬咬合的哢嗒聲。
周明遠轉回身。他目光掃過桌前所有常委。“各位同誌，根據紀律保密條例第八條。今晚常委會上的所有資訊，列為絕密。”周明遠聲音冷硬，語速極快，“王建國一案，涉及跨國資金違規轉移。目前案件自動移交省紀委專案組。各位暫時留在這裡，直到省裡下達解封指令。”
林楓站在原地。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錶。指標指向淩晨一點十五分。
林楓平視周明遠。他迅速梳理當前的局勢。宏海貿易公司一樓外有一百多名市局防暴隊人員，抓捕現場處於半公開狀態。王建國在市委家屬院被帶走，外圍安保也存在諸多節點。
“周書記。訊息封不住。”林楓直接開口，“外圍防暴隊人多眼雜。王建國被留置的情報，會在最短時間內通過私人渠道傳出去。”
林楓略作停頓，丟擲自己的判斷結論：“省城天元集團的楚天闊，在兩小時內必定會做出反應。必須馬上動手。”
周明遠點頭，認可林楓的邏輯推演。他轉身走到紅木辦公桌側邊，拿起那部連線省委網路的紅色保密電話。按下三個短號鍵。
“接省經偵總隊值班室。”周明遠握著話筒，“我是江州市紀委周明遠。情況緊急，請求省廳協查。立刻封控天元集團省城總部大廈。全麵鎖定楚天闊的個人行蹤，即刻實施邊控阻截。”
兩小時後。省城天元集團總部大廈頂層辦公室。
楚天闊站在落地窗前。他手裡拿著一部冇有插卡的老式手機，大拇指連續按下重撥鍵。撥打的是江州宏海貿易公司的單線號碼。聽筒裡隻有規律的機械盲音。冇有人接聽。
楚天闊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辦公桌上的內部座機突然響起。鈴聲在空曠的辦公室內顯得極其刺耳。楚天闊轉身大步走過去，按下擴音鍵。
“楚總！出事了！”集團財務總監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語速急促且慌亂，“江州方麵的賬目通道徹底斷聯。我們打過去的三千萬準備出境的資金，在係統上顯示被執法部門全數扣押凍結。”
楚天闊冇有說話，下頜肌肉繃緊。
財務總監吸了一口氣，繼續彙報：“十五分鐘前，省內四家與我們有高息借貸合作的地下錢莊同時打來電話。他們單方麵宣佈違約，要求集團在天亮前撤資兌付所有本金。”
彙報聲還未結束。大廈一樓正門外突然傳來密集的金屬砸擊聲。
楚天闊轉頭看向窗外下方。上百名身穿便裝的本地供應商和私營業主推翻了保安設定的阻攔欄杆。他們手裡拿著鐵棍和扳手，正在猛砸一樓大廳的防爆玻璃大門。呼喊要求兌付本金的聲音順著通風管道傳上頂層。
楚天闊伸出食指，按下座機結束通話鍵。切斷了財務總監的聲音。
他快步走到辦公室書櫃後方。雙手抓住一幅西方油畫的畫框邊緣，用力向右側拉開。牆體內嵌著一個灰色的保險櫃。楚天闊按下數字鍵盤，輸入六位數密碼。
“哢”。保險櫃把手彈開。
楚天闊從腳邊拉過一個黑色的雙肩包。他將保險櫃最內側的三遝麵值十萬的美元現鈔抽出，扔進包裡。緊接著拿出底部的六根標準金條，連同兩本帶有不同名字的海外護照，一併塞入雙肩包底部。拉好拉鍊。
他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阿豹，帶所有人去一樓大廳。無論用什麼手段，給我把大門守住。拖延四十分鐘。”楚天闊下達指令，不等對方迴應直接扔掉對講機。
楚天闊將雙肩包背在背上。他走到辦公室側麵。這裡有一部僅有幾名高管知道密碼的專用逃生電梯。輸入密碼，進入轎廂。
電梯直達負二層地下車庫。
楚天闊走出電梯，步伐極快地走向角落裡一輛登記在套牌公司名下的灰色越野車。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鑰匙插在點火孔上，他轉動鑰匙發動引擎。掛入前進擋，一腳踩死油門。
越野車發出引擎轟鳴。輪胎在環氧地坪上打滑半圈，猛地向前竄出。車輛直接撞斷地下車庫出口的電子起落杆。塑料起落杆斷成兩截，砸在引擎蓋上彈飛。越野車衝上斜坡，駛入深夜的省城主乾道。
行駛途中，楚天闊單手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剛纔的那部老式手機。他撥打了一個省裡的特殊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標準的機械提示音在車廂內響起。
省裡的關係切斷了聯絡。他成棄子了。
楚天闊將手機用力砸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他雙手握緊方向盤，在前方十字路口猛打方向。越野車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強行改變路線，向著省城國際機場的方向加速狂飆。
四十分鐘後。灰色越野車駛入省城國際機場T2航站樓的地下P3停車場。
楚天闊將車停在監控死角的立柱後方。他拔出車鑰匙，拉下頭頂的鴨舌帽帽簷，遮住大半張臉。推開車門，背上沉重的黑色雙肩包，快步走向直達國際出發大廳的直梯。
直梯顯示屏的紅色數字不斷跳動。一層。負一層。負二層。
“叮”。電梯門向兩側開啟。
就在這一瞬間。三輛冇有任何塗裝的黑色麪包車從停車場的三個不同通道口同時加速衝出。輪胎在水泥地麵上急刹，摩擦出幾道黑色的長長痕跡。三輛車呈品字形，將電梯門出口完全封死。距離不到兩米。
車廂推拉門同時拉開。十二名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省經偵總隊乾警衝下車。前排四名乾警雙手平舉製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鎖定剛邁出電梯半步的楚天闊。
“警察！不許動！”警告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炸開。
楚天闊停下腳步。他迅速向後退入電梯轎廂內，伸出手瘋狂去按控製麵板上的關門鍵。
兩名體型魁梧的乾警大步跨前。他們抬起穿著防暴靴的腳，重重踹在電梯門框邊緣，卡住正在閉合的金屬門。兩隻粗壯的手臂同時伸進轎廂，一把揪住楚天闊的衣領。發力。
楚天闊被強行拖拽出轎廂，雙腳懸空了一秒，隨後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兩名乾警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背，反剪他的雙臂。“哢噠”一聲脆響，冰冷的手銬鎖死了他的手腕。
拉扯中，那個黑色的雙肩包掉落在地。拉鍊承受不住撞擊直接裂開。幾根金條和成捆的外幣現鈔散落出來，滑出兩三米遠。
帶隊的省經偵總隊大隊長大步走上前。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帶有鮮紅印章的拘捕令，蹲下身，直接舉在楚天闊的臉前。
“楚天闊。你因涉嫌跨國洗錢、非法集資以及故意傷害罪。經省公安廳批準，現在對你實施拘捕。”大隊長聲音冰冷，“帶走！”
兩天後。雲州縣城南工業園管委會門前廣場。
林楓穿著一件黑色夾克，站在臨時搭建的宣講台上。初秋的風吹過他額前的碎髮。台下，站著數百名戴著安全帽的建築工人和本地建材供應商。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楓身上。管委會副主任蘇晴拿著一份檔案表單，站在台側邊緣，快速覈對接下來的流程。
林楓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份帶有紅色抬頭的正式檔案。這是縣委書記李華年連夜簽發的《雲州縣城南軍地聯合專案複工授權書》。
林楓走到麥克風前。
“今天，我們隻辦三件事。”林楓聲音平穩，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廣場。
“第一，天元集團在城南工業園的所有專案開發許可權，從即刻起，徹底剝奪。一切遺留工程由管委會全麵接管。”
“第二，本地供應商黑名單製度即刻生效。此前參與圍堵工地、破壞現場的四家建材公司，終身剝奪雲州政府專案投標資格。”
林楓的目光掃過台下的幾名沙石老闆。那幾人嚇得低下了頭。
“第三，第一期基建所需的三億啟動資金，已由市財政專項專戶撥款到位。今天中午十二點前，所有拖欠工人的工資以及供應商貨款，全部結清。”
台下的工人們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林楓抬起右手，向下壓了壓。全場迅速安靜。
“現在我下達指令。”林楓看向遠處的工地大門，“全線複工！”
隨著話音落下，廣場兩側的十二門電子禮炮同時鳴放。漫天彩紙飛舞。停滯了數日的十幾台大型履帶式挖掘機發出轟鳴，排成一列，重新駛入工地施工區。工人們拿起工具，快步奔向各自的作業麵。
林楓看著重新運轉的巨大工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奧迪轎車停在廣場外圍。車門推開，縣委書記李華年快步走下車。他冇有帶秘書，神色凝重地分開人群，直接走到林楓身邊。
李華年冇有進行任何寒暄。他從口袋裡拿出一部處於通話狀態的紅色保密手機，遞到林楓麵前。
“彆管工地了。馬上安排車。”李華年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省委紀檢組的專員已經到了市裡。他們沒有聯絡市委，直接指名道姓要求你在兩個小時內趕過去。”
林楓目光一凝，冇有伸手接電話。
李華年盯著林楓的眼睛，說出了最後一句指令：“林楓，做好心理準備。王奎和楚天闊背後的那張網，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