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楚天闊的黑手，三個月的軍令狀！
南苑二區，破舊的老家屬樓道裡。
林楓踩著滿地的外幣和金條往下走，冇有回頭去看被戴上手銬的王奎。
“站住。”一個女聲在背後響起。
林楓停下腳步，轉過身。
一個穿著深藍警服的女警官正盯著他。林楓的視線掃過她的警號和肩章，兩杠一星，刑偵中隊長。他的腦中立刻浮現出這個人的資訊。
陸星月是從省城下調到雲州縣的業務骨乾。前世雲州警界的“霸王花”，也是林楓前世的白月光。她曾在一場掃黑除惡的行動中因公殉職。
陸星月走下台階，停在林楓麵前：“林楓同誌，筆錄冇做，你走不了。”
“王奎是紀委要的人，抓捕過程有市紀委劉書記在場證明。”林楓語氣平穩，“該走的程式你們可以直接找縣委辦對接。”
陸星月眯起眼睛，目光緊緊盯著林楓的臉，似乎想從他的麵部肌肉變化中看出什麼。
“這棟老樓在轄區派出所冇有備案記錄。”陸星月的聲音裡帶著審視，“你一個管委會的副主任，一個人跑到這裡，準確堵住一個有重大職務犯罪嫌疑的副縣長，這不合常理。我們在王奎的通訊記錄裡發現了多個黑卡號碼。你在這個案子裡到底是什麼角色？是他們內訌，還是你們分贓不均？”
林楓看著陸星月，這個女人的辦案直覺很準，但他不會留下任何程式上的問題。
林楓從黑色夾克內袋掏出工作證，翻開。
“陸隊長。”林楓亮出證件，“第一，我的行動是受縣委李華年書記和縣紀委雙重授權的，這是正常的職務行為。第二，我能找到這裡，是因為有線人提供情報。根據《刑事訴訟法》的規定，在正式立案偵查前，我有權對線索提供者保密。”
林楓收起證件放回口袋。
“第三，貪腐案的主辦單位是紀委。”林楓直視著陸星月的眼睛，“你們刑警大隊今天接到的指令是配合抓捕。在冇有市紀委書麵協查通報的情況下，你冇有許可權對我進行問詢。陸隊長，辦案講究證據，還是把精力放在真正的罪犯身上吧。”
林楓的邏輯很嚴密，直接用紀委的辦案程式擋住了陸星月的所有問題。
陸星月轉頭看向正在給贓款貼封條的紀委書記劉光福。劉光福低頭清點著金條，一句話冇說，算是預設了林楓的說法。
陸星月明白自己確實冇法強製留下林楓。她側開半步，讓出了樓道出口。
“你可以走。”陸星月的語氣很嚴肅，“彆以為你懂程式就能高枕無憂。不管你們官場怎麼鬥，彆讓我抓到你違法。隻要你犯事，我親手銬你。”
林楓冇有接話，走下最後兩級台階，離開了這棟破樓。
第二天早上八點，雲州縣委大院的通報欄前圍滿了各科室的乾部。
一張大紅紙黑字的通報貼在正中央，內容是原常務副縣長王奎、綜合科科長江濤因嚴重違紀違法，已被雙規並移送司法機關。
人群中傳出壓抑的議論聲，所有人都在交換眼神，嘴裡反覆提到一個名字：林楓。
從停職查辦到把一個實權副縣長拉下馬，林楓隻用了一週不到。這個訊息讓整個縣委大院的人都感到震驚。
陳紅站在大院鐵門外的馬路邊，頭髮亂糟糟的，裙邊還沾著灰塵。她死死盯著大門內那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
林楓正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縣委辦的幾個乾事立刻迎了上去，微微彎著腰，態度十分恭敬。
陳紅的手指摳緊了生鏽的鐵欄杆。幾天前，她還是考進政府辦的第一名，林楓是那個被她當眾羞辱的人。現在，林楓一句話就能讓副縣長下台，成了雲州官場裡一個不能得罪的新貴。而她，不僅被取消了錄用資格，連男朋友趙剛也捲款跑路被抓，現在連一份最普通的工作都找不到了。
陳紅看到林楓正朝著辦公樓主樓走去，她猛地推開欄杆，衝向警戒線。
“林楓！”陳紅大聲哭喊，“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幫幫我，隻要你跟人事局打個招呼，我什麼都願意做！”
兩名值班門衛很快反應過來，衝上前一左一右地死死拽住陳紅的手臂。
“放開我！我是林主任的朋友！”陳紅拚命掙紮，眼妝都被眼淚弄花了。
林楓走在院內的路上，聽到了喊聲。他的腳步冇有一絲變化，冇有轉頭，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冇有斜一下。他就這樣直視著前方的縣委大樓，從陳紅正前方十米處走了過去。
門衛看到林楓的態度，立刻加重了力道，將陳紅拖出警戒線，用力地推在地上。陳紅摔倒在地，看著林楓的背影消失在大樓入口，雙手捂住臉，癱軟在地。
二樓一號會議室。
縣委常委擴大會議快結束了。縣委書記李華年坐在主位上。
“同誌們，城南工業園的測繪工作遇到阻力，內部更有蛀蟲從中破壞。”李華年聲音洪亮，“但我們的同誌經受住了考驗。林楓同誌在此次行動中，立場堅定，破局果斷，不僅挽回了國有資產損失，還為縣裡拉來了三億的外資專案啟動金。這種乾部，必須重用！”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整齊熱烈的掌聲。林楓坐在列席座位上，麵色平靜地做著會議記錄。李華年的這番話，正式確立了林楓在雲州縣實權派新貴的地位。
會議散場。李華年收起檔案，衝林楓抬了抬手，示意他跟著自己。
兩人進入縣委書記的私人辦公室，關上了門。
李華年冇有坐回辦公桌後，直接在會客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對麵的單人沙發。
“坐。”李華年拿起茶幾上的白瓷茶杯，揭開蓋子，“王奎到了。你的手段夠狠，算計夠深。”
林楓坐直身體，雙手放在膝蓋上：“我隻負責解決專案的障礙。”
“麻煩纔剛開始。”李華年放下茶杯，目光深沉地盯著林楓，“那3個億。楚天闊的錢被你用非稅收入專戶鎖死了。現在這筆錢成了香餑餑。”
李華年停頓了兩秒，觀察著林楓的反應，繼續說：“雲州太窮了。財政局想拿五千萬去補齊拖欠半年的教師工資。交通局想拿一個億去修通往鄰縣的破縣道。他們不敢直接找你，檔案全部壓在我的辦公桌上。縣裡各方勢力都想來分一杯羹。”
林楓的腦子快速轉動。這是李華年的壓力測試，也是一次政治資源的重新分配。
“一分錢都不能動。”林楓冇有任何猶豫地拒絕了，“這筆錢名義上是基礎建設資助，實際上是工業園專用的戴帽資金。一旦被挪用到其他行政支出，楚天闊和他背後的人肯定會向省廳實名舉報我們違規挪用專項資金。到時候，賬麵對不上，李書記你要承擔主要領導責任。”
李華年的眼神銳利起來。他知道林楓指出了最關鍵的政治風險。
“我頂住了縣裡其他常委的壓力，把報告壓下了。”李華年身體前傾，“但這筆錢留在賬上不能生崽。我隻看結果。這錢全交給你排程。你要把專案給我立起來。三個月內，一期基礎工程必須完工。做不到，這3個億我親自簽字分給其他局，你主動去政協資料室報到。”
林楓站起身，毫不退讓地直視著李華年：“三個月，一期廠房封頂。但縣委必須下達正式紅頭檔案，明確城南管委會的人事任命權和財務審批權獨立。任何人敢把手伸進園區，我直接剁手。”
李華年看著林楓務實又強勢的態度，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好。我下文。”
下午三點。林楓帶著縣委的授權檔案，坐專車返回城南管委會。
車輛轉過主乾道，靠近管委會大門時，林楓通過車窗觀察著前方的情況。
管委會的大鐵門被三輛重型推土機死死地堵住，履帶上還帶著新鮮的泥土。管委會門牌下方，擺著十幾張摺疊桌，三十多個光著上身、露出刺青的壯漢正聚在桌邊喝酒打牌，滿地都是空酒瓶和菸頭。
兩台履帶式挖掘機停在馬路對麵，那是林楓昨天安排進場的基建裝置。挖掘機司機躲在駕駛室裡，不敢下車。
管委會的安保科長站在門內，急得滿頭大汗。辦公室主任蘇晴握著對講機，臉色鐵青地正在呼叫增援。
林楓推開車門走下車。
喧嘩聲停頓了一下，幾個領頭的壯漢轉過頭，斜著眼看林楓。他們腳邊散落著一米長的鋼管和開山刀。
林楓站在台階下，分析著當前的局勢。官方的路被堵死，楚天闊開始用上這種黑道手段。這些人不進攻管委會大樓，隻是堵住大門和基建裝置。隻要裝置進不了場，一天天地拖下去，那三個月的軍令狀就完不成了。
林楓整理了一下黑色夾克的衣領，眼神冷漠。
“看來楚天闊的狗鏈子冇拴緊。”林楓看著那群囂張的地痞，冷笑一聲，“又放出來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