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楚天闊上鉤，三億入賬！
深夜十一點。
雲州國際酒店頂層。
楚天闊走出電梯，步伐很快，他身後的四名保鏢步步緊隨。
楚天闊在總統套房門口停住腳步，抬起右手，製止保鏢繼續靠近。
“留在這裡，冇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
楚天闊低聲吩咐，深吸一口氣，平複心跳。
他從懷裡摸出兩顆薄荷糖嚼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老黃傳回的草案照片在腦海中閃爍。
楚天闊很清楚，必須在明天十點之前完成這次截胡。
他抬起手，屈起手指，在厚重的紅木門上敲了三下。
過了約莫半分鐘，嚴磊拉開房門。
他身上披著一件深紫色的絲綢睡袍，領口敞開，右手端著一個水晶威士忌杯，琥珀色的液體隨著冰塊搖晃。
嚴磊冇說話，隻是把左手舉到楚天闊麵前。
他指了指手腕上那塊江詩丹頓，語氣冰冷：“楚總，如果是下午在大堂的事，你道歉的時間選得太差了。如果你是想談生意，你還剩三分鐘。”
楚天闊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
“嚴總，深夜拜訪，確實唐突。”楚天闊側過身子，指了指房間內，“但事關城南十個億的盤子，我覺得這三分鐘，值得您聽一聽。”
嚴磊挑了下眉毛，轉身往裡走去，冇關門。
楚天闊邁步進屋。
客廳寬敞，落地窗外是雲州縣稀疏的燈火。
楚天闊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了不遠處的辦公桌上。
那裡散落著幾份厚厚的檔案。
封麵上印著城南工業園地質勘察報告和電力增容規劃方案。
楚天闊眼皮跳了一下。他判定對方已經在研究落地的細節，這也不是一個草台班子該有的耐心。
嚴磊坐回單人沙發上，交疊起雙腿。
“說吧。”嚴磊喝了一口威士忌。
楚天闊跨前一步，在嚴磊對麵的位置坐下。
“嚴總，林楓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
楚天闊死死盯著嚴磊的臉，想從對方的神情中抓住破綻。
“那個毛頭小子入行才幾天？他腦子裡隻有縣委的教條和死板的程式。他逼你把三個億打進政府監管賬戶，這擺明瞭是要拿你的現金流去填他的政績窟窿。”
嚴磊發出一聲冷哼，嘴角帶著嘲諷。
“楚總的訊息很靈通啊。看來，管委會裡也有你的人。”
嚴磊放下酒杯，身體後仰，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你們本地企業的胃口雖然大，但底氣似乎不太夠。林楓雖然囉嗦，但他代表的是縣裡，他的地塊手續乾淨。”
楚天闊見對方冇有否認談判僵局，心中高興。
他判定，林楓和南方資本的矛盾已經不可調和。
“他的手續是乾淨，但他的人不行。”楚天闊直接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早已蓋好章的合同。
那是他連夜讓法務部擬定的一份聯合開發補充協議。
“嚴總，看一眼。”楚天闊將協議推到嚴磊麵前，“天元集團出這三個億。”
嚴磊的目光掃過協議。
楚天闊語氣狂妄的開出條件：“這三億，不進政府那個死板的監管專戶。我們設立一個聯名共管賬戶。名義上應付審計，實際上每一分錢的使用權都在嚴磊手裡，由嚴磊來簽發支出指令。城南所有的基礎工程、土方和建材，天元集團全包，利潤給嚴磊留大頭。嚴磊出技術和品牌，天元集團出錢和苦力。這生意，不比跟林楓那個窮鬼談要舒服？”
這是楚天闊丟擲的第一招。
他要用資金自由度這根魚鉤，徹底釣住嚴磊。
嚴磊看著合同，冇有馬上簽字。
嚴磊在客廳裡緩慢踱步，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楚天闊，眼神銳利。
林楓雖然冇錢，但他手裡有縣委書記的紅頭授權。
明天早晨十點，隻要他把獨家協議的公章一蓋，嚴磊違約的成本就是省裡的信譽黑名單。
為了這點讓利，值得嚴磊擔這種風險？
楚天闊聞言，呼吸變得粗重。
他看出了對方的動搖。在他看來，對方之所以還猶豫，隻是因為籌碼給得還不夠直接。
“嚴總，風險從來都是跟收益對等的。”
楚天闊站起身，快步走到嚴磊麵前。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色的加密密保卡，登入了天元集團的一個海外離岸賬戶。
他把液晶螢幕展示給嚴磊。
螢幕上，一串長長的零和不斷跳動的彙率監控資料，證明瞭天元集團此刻擁有一筆隨時可以調動的現金流。
“隻要嚴總你現在簽這份私下的黑約。”楚天闊語氣狠辣，“三億資金，我現在就走大額實時支付係統轉賬。明天早上林楓去上班時，他看到的隻會是一張廢紙。因為這塊地的合作名額，已經被我用現金買斷了！”
這是楚天闊的第二招。
他要用原始、直接的暴力資本，壓死嚴磊最後的顧慮。
嚴磊看著螢幕，喉結上下滑動，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抉擇。
“楚總，你這確實很有誠意。”
嚴磊重新坐回沙發，拿起筆在指間轉動。
“但合作的前提是安全。”嚴磊在協議的邊緣畫了一個圈，為了規避省裡的交叉審計，這筆錢不能進聯名賬戶。
那種賬戶，隻要林楓發個函，銀行就能凍結。
嚴磊需要這筆錢打入嚴磊指定的一箇中轉對公賬戶。
嚴磊從兜裡掏出一張對摺的A4紙遞了過去。
賬戶抬頭是雲州工業園開發專戶。
但這其實是嚴磊在省城通過金融關係掛靠的一個二級分賬賬戶，獨立於政府財政係統之外。
這在南方資本圈是潛規則，叫做套牌入場。
如果楚天闊同意專款專用，並且簽署不可撤回的轉賬指令，嚴磊就簽。
楚天闊接過那張紙，仔細比對。
開戶行是雲州本地商業銀行的一個二級分行。
賬號格式也冇問題。
在他看來，隻要賬戶抬頭裡帶著雲州工業園字樣，轉賬的名義就是正當的。
而且嚴磊強調了這隻是套牌，是為了躲避審計，這完全符合楚天闊對大財團潛規則的認知。
他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截胡。
隻要錢出去了，合同簽了，林楓明天拿什麼跟李書記交差？
這是楚天闊的第三招。在貪婪和即將到來的勝利感衝擊下，他已經失去了基本的警惕。
楚天闊拿起金筆，在合同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嚴總，合作愉快。”
楚天闊拿起電話，直接打給了集團財務總監。
“聽著，立刻把那筆三億的應急頭寸轉出去。賬號楚天闊已經發給了財務總監，走大額特急通道。楚天闊要在十分鐘內看到扣款回執！”
掛掉電話後，房間裡陷入一陣安靜。
楚天闊和嚴磊隔著茶幾對視。
楚天闊在笑，他覺得自己在玩一場高明的圍魏救趙。
嚴磊也在笑，他在配合一場完美的請君入甕。
淩晨兩點五十分。
楚天闊的手機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鈴。
他抓起手機，螢幕上跳出一條銀行的扣款成功的通知。
天元集團賬戶尾號9908，成功向賬戶雲州工業園開發專戶轉賬人民幣300,000,000.00元，回單編號：GZ-20050819......
楚天闊霍地站起身，發出狂妄的笑聲。
成了！他用力揮舞了一下拳頭，看著嚴磊說道：“嚴總，定金已付。明天早上十點，楚天闊等著看林楓那張死魚臉。哈哈哈！”
楚天闊大步走出房門，他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父親，告訴王奎。
與此同時，在幾公裡外，縣委宿舍一間簡陋的房間裡。
林楓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份關於園區產業升級的草案在翻閱。
嗡——枕邊的手機輕微震動。
林楓拿起手機，螢幕微弱的光照在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
【雲州縣財政局係統：提示，雲州工業園土地財政專項收儲賬戶（非稅收入專戶）入賬人民幣3.00億元。備註：專案開發誠意金，歸屬方：雲州工業園管委會。該資金已觸發財政鎖定機製，二十四小時內不可撤銷。】
這是第四招。
林楓看了一眼那串長長的零，神色冇有半點起伏。
他把手機鎖屏，隨手扔在一旁。
林楓重新躺下，蓋上薄被。
林楓閉上眼，自言自語：“楚天闊，謝謝你的三億捐款。這筆錢，雲州的老百姓會記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