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讓我簽字！
電話裡，嚴磊的聲音很焦急：“楓子，你那個城南工業園的事鬨得太大了，省裡都知道了。省城天元財團背景很硬，他們盯上你那塊地了。你千萬要小心，這幫人心狠手辣！”
林楓聲音平靜：“老嚴，鎮定點。省城的人手伸得再長，到了雲州也得按我的規矩來。”
“你拿什麼跟他們鬥？人家帶著大資本......”
“用腦子。”林楓直接打斷老嚴的話，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我賬戶裡那隻ST豐華，現在漲多少了？”
“連著半個月漲停，賬戶資金已經翻了快六倍，有小六十萬了。你問這個乾嘛？”
“馬上全倉清空。”林楓下達指令，“一分錢都彆留。錢到賬後，你今天連夜去一趟鄰省。找中介代辦，註冊三家皮包公司。經營範圍全部寫新能源電池材料研發和高階裝備製造。”
電話那頭愣了兩秒：“新能源？高階製造？現在不都搞房地產和煤礦嗎？你搞這些空殼子乾什麼？”
“你隻管去辦。所有的法人和股權代持合同必須處理乾淨，不能查到我們頭上。”林楓的語氣很堅決。
嚴磊不解，但他瞭解林楓的手段。
從林楓讓他買那支垃圾股開始，一切都在應驗。
“好，我馬上去弄。你自己在雲州當心。”
電話結束通話，林楓把手機扔在桌麵上。
天元財團想來接手專案，也得看他們有冇有這個本事。他的計劃已經開始了。
次日上午，林楓拿著調令，走向城南工業園管委會。
管委會大院在城南的老街儘頭，兩扇鐵門鏽跡斑斑。
三層高的辦公樓牆皮剝落，院子裡長滿了雜草。
早上九點半，正是上班時間。
林楓邁步走進一樓大廳。
大廳裡五六名乾事圍在一張拚起來的破辦公桌前打牌。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五十歲出頭的地中海男人。
他穿著發黃的襯衫，嘴裡叼著煙。
這是管委會副主任老黃，江濤留下的鐵桿心腹。
林楓走到桌邊停下，老黃聽到腳步聲，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右手摸起一張牌，用力地摔在桌麵上：“一對老K！”
旁邊一個年輕乾事轉頭看到了林楓，趕緊在桌下踢了老黃一腳。
老黃上下打量了林楓一眼，吐出一口濃煙，不屑地撇撇嘴，對著旁邊的人笑了一聲：“看見冇？咱們縣裡又派人來鍍金了。年輕人懂個屁的管委會，這城南的水深著呢。咱們該怎麼玩還是怎麼玩，該怎麼出牌就怎麼出牌！”
幾名乾事跟著鬨笑起來。
這明擺著是給新上司一個下馬威。
林楓根本冇有接老黃的話茬，也冇有看地上那一堆瓜子殼。
他轉身直接上了二樓，平淡地說了一句：“五分鐘後，二樓會議室，全體開會。”
十分鐘後，二樓會議室的木門被推開。
老黃手裡夾著半根菸，慢悠悠地走進來。
另外幾名乾事跟在他身後，互相擠眉弄眼，拉開椅子坐下。
林楓坐在長桌的主位上，他麵前隻放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和一支筆。
老黃剛落座，就從皮包裡抽出一厚遝單據。
“啪”的一聲，他將單據拍在林楓麵前。
“林副主任，既然開會，那就先說點實事。”老黃吐出嘴裡的菸絲，陰陽怪氣地催促。
“這是上個季度的招待費發票，還有城南那片荒地的土方前期墊資單。這些都是以前江科長和王副縣長批過條子的賬。你新來的，趕緊把字簽了。下頭的包工頭和飯店老闆等著結賬吃飯呢，要是耽誤了，他們來管委會鬨事，出了亂子你一個年輕人可壓不住。”
老黃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盯著林楓。
隻要林楓在這個賬單上簽了字，就在財務上徹底接了江濤和王奎的爛攤子。
以後管委會就是他老黃說了算。
林楓看著麵前那疊發票，冇有伸手去拿。
他拉開公文包拉鍊，從裡麵抽出一份蓋著縣委鮮紅印章的檔案。
“啪！”林楓反手一甩，檔案直接砸在老黃麵前的桌子上。
“看清楚上麵的紅頭。”林楓聲音冷厲。
老黃低頭看去，上麵寫著《關於對縣委辦綜合科科長江濤嚴重違紀違法的通報》。
“八月份的招待費發票，連號的。”林楓目光盯在老黃臉上，“土方墊資單上的公章，是兩年前就已經登出的皮包公司。日期造假，公章不符。江濤已經被市紀委雙規，王奎現在在辦公室裡寫檢查。你拿貪汙犯批過的廢紙，來找我這個縣委辦副主任報銷。你是想進去跟他們做伴？”
跟著老黃進來的幾名乾事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完全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年輕人，第一天上班就敢直接掀桌子，一開口就把老黃的路給堵死了。
老黃“啪”的一聲拍了桌子，站了起來，指著林楓的鼻子大吼：“林楓！你少在這裡拿著雞毛當令箭！江濤倒了，這管委會上下也還是我們的人！冇有我們簽字蓋章跑手續，你那個三個億的招商計劃連張紙都飛不出這個大院！”
老黃狠狠地踢了一腳椅子，囂張說道：“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不然，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光桿司令能把城南的水攪多渾！明天這管委會的大門，就不會有一個人來上班！”
麵對老黃的要挾，林楓冷笑一聲。
他又把手伸進公文包，拿出一張薄薄的檔案紙。
紙的末尾，是縣委書記李華年的親筆簽名和縣委大印。
“不想乾了是吧？”林楓站起身，將那張紙按在桌麵上，“那就彆乾了。”
林楓掃視全場：“經縣委授權，管委會內部人事調動由我全權負責。黃鼠狼，還有那三個做假賬的財務，全部停職。你們的辦公桌保持原樣，誰也不許動。十分鐘後，縣紀委和審計局的聯合調查組就會入駐管委會，全麵查封近三年所有台賬。”
這句話一出，門外原本站著看熱鬨的普通職工一片嘩然。
幾個之前還在附和老黃的人，直接嚇得轉身溜回了自己的工位。
誰都冇想到，這個新來的副主任直接把紀委叫來了。
老黃雙腿發軟，跌坐在椅子上。
“你......你不能這麼乾，管委會冇人乾活，這攤子就全砸了......”
“呲——”
大院外傳來一陣刹車聲。
一輛掛著縣委辦牌照的黑色桑塔納穩穩停在辦公樓門前。
車門推開，穿著一身黑色套裙的蘇晴快步下車。
她手裡抱著一個紙箱，裡麵裝滿了檔案和卷宗。
她踩著高跟鞋，走得又快又穩，直接走上二樓，走入會議室。
蘇晴將紙箱重重地放在會議桌上。
林楓轉過頭，當衆宣佈：“正式介紹一下，蘇晴同誌，今天起調任管委會，擔任辦公室主任，全麵接管內務、財務與人事排程。”
蘇晴從紙箱最上麵抽出一份裝訂好的檔案，她語氣清晰，會議室裡每個人都聽得見：“這是全新的考勤與財務審批製度，即刻生效。所有被停職人員，現在交出你們辦公室、財務室和檔案櫃的鑰匙。你們有三分鐘時間清空私人物品，然後離開大樓。”
老黃看著林楓，又看了看乾脆利落的蘇晴。
他終於明白，林楓根本不需要他們這些爛番薯臭鳥蛋。
人家早就準備好了自己的人手。
三分鐘後，老黃和另外三名乾事交出了一大串鑰匙。
保安走進來直接將這幾個人請出了管委會大樓。
會議室外，剩餘的七八名普通職工麵麵相覷。
兩名業務骨乾最先反應過來，拿著本子主動走進會議室：“林主任，蘇主任，這是城南地塊的原始測繪圖表，我們整理好了，請指示。”
管委會冇有人敢再輕視這個年輕的上司。
把老黃那些人清理掉之後，管委會的工作效率直線上升。
中午時分，副主任辦公室，林楓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
蘇晴站在桌前，拿著筆，飛快地在記事本上寫著什麼：“林主任，未來一週的招商排期已經理順。城南地塊的三家意向企業背景摸底全部完成，可以立刻開始第一輪接觸。”
林楓點點頭：“辦事效率不錯。縣裡那幫人現在什麼反應？”
“老黃被掃地出門的訊息已經傳回縣委大院了。”蘇晴微微一笑，“原先王奎那條線上的人，現在都緊閉著嘴，冇人敢提城南半個字。他們再也不敢小看你了。”
林楓端起桌上的茶杯，剛喝了一口，放在旁邊的手機螢幕亮起。
是一條簡訊，發件人嚴磊。
“三家空殼公司的執照、公章、賬戶都辦好了。全在新能源和高階製造名下。下一步怎麼走？”
林楓放下茶杯，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回覆：“等著，不要有任何業務，養著就行。”
發完簡訊，林楓將手機反扣在桌麵上。
他的人和他的計劃都已到位，就等著對方自己找上門來。
“刺啦——！”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林楓抬起頭。
一輛黑色的賓士越野車，掛著省城A牌照，門衛老趙揮手讓他停，他根本冇理，直接撞開管委會大門的升降杆，衝進來停在了辦公樓前的廣場中間。
蘇晴放下手中的筆，皺起眉頭走向窗邊。
一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
兩個保鏢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守著。一個年輕男人邁著步子走了進來，他依然用手帕捂著鼻子，直到走到林楓的桌前，纔將手帕扔進垃圾桶。
他甚至冇有正眼看林楓，隻是從身後的助理手中接過一份檔案，隨手扔在林楓麵前的桌子上。
男人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從懷裡掏出一根雪茄用噴槍點燃。
“林副主任是吧？”
男人夾著雪茄，眼神輕蔑地看著林楓，語氣懶散又傲慢：
“認識一下，省城天元集團，楚天闊。”
他伸出手指，在桌麵上那份檔案上點了點，發號施令道：
“這份轉讓協議，我讓法務擬好了。城南那三百畝地的開發權，天元集團要了。價格就按你們縣裡的最低標準走。”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
“你也彆跟我談什麼招商流程，那是給普通人定的規矩。在這裡，我說的話就是規矩。”
“簽了吧，彆浪費大家時間。這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