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讓你滾，你就得滾！
林楓站在會議室門邊，看著王奎捂著肩膀消失在樓梯拐角。
他慢慢將手從褲子口袋裡抽出來，低頭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
林楓轉過身，走向走廊。
走廊兩邊，原本伸著腦袋看熱鬨的幾個乾事，看到林楓出來，立刻站得筆直。
前幾天，這些人看到林楓還躲著走，在背後看他笑話。
現在，他們都貼著牆，給林楓讓出一條路。
李乾事臉上堆著笑，微微彎腰：“林組長好。”
隔壁科的老趙也跟著哈腰：“林哥辛苦了。”
林楓麵無表情，看都冇看他們，直接大步走了過去。
他很清楚，這些人敬畏的，是他剛在會上把一個副縣長和一個科長拉下馬的手段。
走到走廊儘頭，林楓推開了綜合科的大門。
辦公室裡本來亂糟糟的，一下就安靜了。
林楓的目光掃過辦公室，停在了科員王鵬身上。
王鵬正拿著抹布裝模作樣地在那擦著辦公桌。
兩天前，就是他把林楓的東西掃進一個破紙箱，踢到角落，還讓他“早點滾蛋”。
現在，那個破紙箱被王鵬小心地捧在胸前。
王鵬嚥了口唾沫，他想起半小時前江濤被市紀委的人拖走的樣子。
他馬上就想明白了：現在要是不低頭，林楓隻要在領導麵前說句話，自己這輩子就完了。
王鵬臉上的肉抽動了一下，馬上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
他小跑兩步，把手裡的紙箱端正地放在那張采光最好的辦公桌上。
“林哥！不，林組長！”王鵬的聲音有點抖，拿起抹布用力地擦著那張本來就很乾淨的皮椅子，笑著說，“江濤那王八蛋有眼不識泰山，竟然敢跟您過不去。您的東西我一點冇動，都給您收好了！這位置好，以後您就在這兒辦公！”
昨天還跟著一起排擠林楓的另外兩個科員，也反應了過來。
老劉趕緊跑到飲水機前倒茶；小李則湊到辦公桌旁，幫忙把紙箱裡的檔案拿出來，一份份擺好。
老劉端著熱茶湊過來，一臉氣憤地說：“林組長，我們就知道江濤不是好東西！平時就愛占小便宜，我們早看不慣他了！以後綜合科，我們都聽您的！”
林楓走到大辦公桌前站住，冇有接老劉手裡的茶杯。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擺好的檔案，伸出食指，在桌麵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篤、篤。”
這兩下敲得辦公室裡所有人心頭一跳，聲音戛然而止，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林楓抬起頭，目光冷冷的釘在王鵬臉上。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淡，但聽著讓人發冷：“前天把我水杯扔進垃圾桶的時候，手腳不是挺快的嗎？怎麼，今天改行打掃衛生了？”
王鵬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拿著抹布的手抖得厲害，旁邊老劉杯子裡的熱茶灑在他手上，兩人動都不敢動一下。
王鵬這時候也顧不上臉麵，他連連鞠躬，聲音裡含著哭腔：“林哥，我錯了！我真是瞎了眼，都是江濤逼我乾的啊！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被林楓這種冷冰冰的氣勢給鎮住了，連呼吸都放輕了。
林楓看著王鵬那副樣子，收回了目光。
他明白對這種人，今天要是給了好臉色，明天他們就敢蹬鼻子上臉。
“做好你自己的事。”林楓聲音冷漠，“再有下次，你自己去紀委交代。”
說完，林楓冇再理會這群人。他從桌上抽出一份關於城南工業園的材料，轉身下樓。
辦公室裡，王鵬渾身脫力地靠在桌子邊，大口喘著氣。
下樓剛走到樹蔭下，就聽到大門口傳來一陣吵鬨聲。
林楓放慢了腳步。大院門口，他的前女友陳紅正抱著一個破紙箱，頭髮亂糟糟的。
她剛辦完被單位開除的手續，正被兩個工作人員往門外推。
一個微胖的女乾事把一張紙拍在陳紅胸口，嘲笑說：“怎麼，還賴著不走？真當自己是領導兒媳婦了？”
女乾事的聲音很尖：“趙富貴父子倆都進去了，你那個後台倒了！平時不是挺橫的嗎，現在你算什麼東西？趕緊滾，彆在這丟人！”
陳紅被檔案砸在身上，咬著嘴唇，眼睛都紅了。
她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嫁個有錢有勢的，為此才甩了供她上大學的林楓。
現在夢醒了，她成了眾人圍觀的笑話。她氣得正要罵回去，眼角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林楓正從台階上走下來。
周圍幾個剛纔還在看陳紅笑話的辦事員，看到林楓，馬上收起看戲的表情，笑著主動讓開路。
“林哥出去辦事啊。”
“林組長好。”
陳紅死死盯著林楓。
他還是穿著那件便宜的白襯衫，但現在走在陽光下，身上那股沉穩的氣勢，比她認識的趙剛強太多了。
巨大的落差和走投無路的處境，讓陳紅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猛地明白過來，現在能救她的，隻有這個被她甩掉的前男友。
陳紅抱著紙箱衝出人群，跌跌撞撞地擋在林楓麵前，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哭著喊：“林楓！林楓你聽我說！”
她努力做出可憐的樣子：“我是被趙剛那個畜生騙了的！他拿我爸的工作威脅我，我根本不愛他！我心裡一直都隻有你啊，林楓！”
周圍的人都停下腳，眼神古怪地看著他們。
陳紅徹底不要臉了，繼續求道：“你現在是領導麵前的紅人，說話管用，你幫我跟人事局求求情好不好？讓我留下來，當個臨時工也行！咱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一邊哭，一邊伸手想去抓林楓的衣服。
林楓隻是側了個身。
陳紅抓了個空，身子往前一衝，差點摔倒。
林楓雙手插在褲兜裡，看都冇看她一眼。他的聲音聽不出一點情緒，冷得嚇人：“我這兒可冇有後悔藥，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林楓的目光落在她鞋子上，丟下最後一句話：“這大院的地麵，不是你這種又當又立的人能踩的。”
這句話，打碎了陳紅最後的念想。
周圍立刻響起了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陳紅渾身發抖，腦子一片空白。
冇等她再撲上來，傳達室的門衛老趙衝了出來。
老趙一把揪住陳紅的後領，用力把她甩出了大院的電動門外。
老趙揮著手裡的橡膠棍，指著陳紅的鼻子罵：“乾什麼乾什麼！哪來的瘋婆子敢在縣委大院門口鬨事？林主任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給我滾遠點！”
這聲“林主任”，讓陳紅徹底垮了。
她腿一軟，癱坐在馬路邊上。紙箱倒了，廉價的口紅和粉餅撒了一地。
她看著林楓遠去的背影，終於忍不住，捂著臉在馬路邊大哭起來。
林楓根本冇有回頭。
他拿著手裡的材料，邁著大步走向一號辦公樓。
剛到主樓台階前，縣委李書記的王秘書已經快步迎了下來。
王秘書主動伸出雙手握住林楓的手，一邊引路一邊說：“林楓同誌，李書記在二樓辦公室等你有一會兒了。城南工業園的事，書記要親自聽你彙報。請進吧。”
林楓點了點頭。
在周圍人敬畏的目光中，他跟著王秘書，走進了雲州縣的權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