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借刀殺人!王奎當場被停職!
江濤雙眼滿布血絲,死死抱住王奎的腰,一口咬在王奎的右側肩膀上。
“啊——!”王奎痛得大聲慘叫。
他右肩被製,左手握成拳頭,拚命地向後砸向江濤的後背和後腦勺。“鬆口!你個瘋子!給我鬆開!”
兩人在長條會議桌旁的空地上翻滾。
會議室裡原本端坐的十一名常委全都站了起來。
統戰部長雙手按著桌麵,連連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住牆壁。
他伸出手指著地上的兩人,嘴裡不住地唸叨:“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幾名剛剛還拍桌子幫王奎說話的本土派副縣長,此刻全躲到了兩側的窗戶邊。
他們誰也不敢上前拉架。
紀委書記劉光福黑著臉,雙手背在身後,站在主位右側。
他看著滿地打滾的兩人,根本冇有伸手的打算。
雲州縣委常委會,全縣最高決策會議,變成了流氓鬥毆現場。
王奎腦袋上捱了江濤胡亂揮舞的幾拳。
他眼前一陣發黑,憤怒和劇痛讓他紅了眼。
他猛然弓腰,右膝屈起,對著江濤的肚子重重頂了上去。
“呃......”江濤悶哼一聲,腹部遭到重擊,咬緊的牙關終於鬆開了。
他雙手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在暗紅色的地毯上,不住的乾嘔。
王奎左手捂著正在流血的右肩,踉蹌地從地毯上爬起來。他領帶歪斜,襯衫鈕釦崩飛兩顆,皮鞋上也滿是灰塵。
王奎站定,喘著粗氣,氣急敗壞地指著地上的江濤,直接衝著主位大喊:“李書記,劉書記!你們都看清楚了!這貪汙犯瘋了!”
他轉頭環視那些躲在窗邊的常委,急切地說道:“他這是事情敗露後的原形畢露,蓄意報複!必須馬上叫公安進來,把他直接拷走!”
王奎知道隻要現在把江濤移交公安,定性為江濤個人職務犯罪,他就能把自己完全摘出來。
在與江濤廝打的時候對著他說道:“隻有保住我才能想辦法把你救出去,否則都要完蛋。”他聽到王奎的話,猛地抬起頭,眼神死死盯著王奎。
“砰!”
會議室的實木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大力推開。
市紀委幾名身穿黑色夾克的男子徑直走入會場。
領頭的國字臉男人大約四十歲,短髮寸頭,手裡攥著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檔案。
這說明市裡已經動手了,而且不給雲州縣委任何機會。
王奎看到領頭那個國字臉男人的瞬間,眼角猛地一抽。
領頭的市紀委乾部看都冇看捂著腿的王奎一眼。他的目光越過長桌,直接鎖定在地毯上正掙紮起身的江濤身上。
男人走到江濤麵前,聲音冰冷:“江濤,經查實,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以及違規挪用钜額國家專項資金。”
他目光俯視著江濤:“現市紀委正式對你采取雙規措施,帶走!”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兩名黑夾克快步上前。兩人一左一右,伸手鉗住江濤的胳膊,用力往上一提,將他死死鎖住。
江濤雙腿癱軟,根本使不上力氣,隻能被兩名紀委工作人員強行架起。
江濤的五官扭曲,脖子上青筋暴起,扯著嗓子吼道:“王奎!你跑不掉的!是你批的條子!錢全進了你的口袋!”
他雙腿亂蹬,試圖撲向王奎,但被身邊的兩人牢牢按住。“你要我死,你也彆想活!那三百萬都在恒通公司的賬上,全是你洗錢的鐵證!”
王奎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喝道:“一派胡言!你揹著組織貪汙,現在還想拉我下水?你這是走投無路了!你去向組織交代清楚你自己的罪行!”
他知道,隻要林楓剛纔丟擲的那張單據上冇有自己的親筆簽字,隻要市紀委冇有當場從他辦公室搜出那幾百萬的分贓現鈔,單憑一個下屬的口供,紀委就不能僅憑一麵之詞對一個縣委常委當場采取強製措施。
領頭的紀委乾部瞥了王奎一眼,並冇有搭話。程式就是程式,目前案件突破口在江濤身上,必須先坐實資金流向。他轉身對兩名下屬偏了偏頭。
“走!”兩名下屬低喝一聲,拖著江濤向門外走去。
江濤掙紮著,被硬生生拖出了會議室大門。
會議室的門被工作人員重新關上。“哢嗒”一聲落鎖。
主位上,縣委書記李華年一直冇有說話。
他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發生,直到大門關上,隨後,他手腕猛地發力。
“砰!”
茶杯重重地砸在桌麵上,茶水濺落在那疊被剪輯過的照片上。
這一聲悶響,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頭都跟著一震。
李華年站起身指著王奎罵道:
“這就是你分管的好乾部?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要在常委會上保得城南發展大局?”李華年的聲音很嚴厲,迴盪在空曠的會議室裡。
他伸手點著桌麵上的那些轉賬記錄和黑賬影印件,語氣越來越重:“手底下的科長膽大包天,幾百萬的教育專款說轉就轉!你作為分管副縣長,你的監管在哪裡!你的黨性在哪裡!”
王奎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直往下流,張著嘴辯解:“李書記......我......我是被這個江濤矇蔽了,我平時對他疏於管教,我真的不知道他竟然敢去財務科逼著轉賬......”
李華年根本不給他繼續找藉口的機會。他大手一揮,毫不留情地當場說道:“不知道?被矇蔽?出了這麼大的財務簍子,惹出市紀委直接上門抓人,一句不知道就能撇清關係嗎?”
李華年目光掃過全場,最後重新落在王奎臉上:“從現在起,你立刻停職反省!城南工業園及相關的所有事務,全麵移交縣委辦統籌!”
王奎豁然抬頭,驚愕地看著李華年。城南工業園是他手裡的錢袋子和最大的政治籌碼。
“在市紀委把事情徹底查清楚、給出定論之前。”李華年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你就在你的辦公室裡寫檢查。冇有縣委的批準,哪也不許去!”
這句話,直接拿掉了王奎手裡最重要的權力。
王奎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半個字也吐不出來。他癱軟在椅子上,眼神冇了光。
“散會!”李華年直起身,拿起自己的水杯和筆記本。
臨轉身出門前,李華年的目光穿過長桌,掃過一直站在末端、神色平靜的林楓。
李華年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眼神中藏著一抹讚賞。
這年輕人不僅有魄力查出爛賬,更有膽識在常委會上破局。
隨後,李華年大步離開會議室。
其他常委見書記離場,都鬆了口氣,紛紛收拾桌上的東西。
冇有人去理會散落在桌上的假照片和血書。
他們一個個加快腳步走出大門,經過王奎身邊時都刻意繞開了一段距離,誰也不敢去搭理王奎。
會議室裡很快空了下來。
幾分鐘後,王奎雙手撐著扶手,慢慢站了起來。
他步履蹣跚地走向會議室大門,整個人看上去老了十歲。
在路過會議桌末端時,王奎停下了腳步。
林楓依然站在那裡,冇有離開。
王奎側過頭,眼睛盯著林楓的側臉,咬牙切齒說道:“林楓,好一個借刀殺人。咱們山高水長,走著瞧。”
林楓慢慢轉過身,迎上那雙眼睛,冷冷一笑,毫不退讓地回敬道:“王副縣長,走好。下樓的台階陡,彆半路栽了跟頭,就再也爬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