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拿下入職通知書！氣死趙剛！
夜深了，筒子樓裡的燈光有些暗。
送走那些要債的人，屋裡挺安靜的。
林海坐在小木凳上抽菸，劉桂芬收拾著桌上的剩菜，眼睛一直往角落裡看。
大姐林婉蜷縮在那裡，身上披著林楓的外套，身體在那微微發抖。
林楓喝了一口涼白開，目光落在林婉的手腕上，那裡有幾塊淤青。
林楓走過去蹲在林婉麵前，輕聲道：“姐，把袖子挽起來。”
林婉縮了一下，眼神躲閃：“冇......冇事，就是乾活不小心撞的。”
林楓冇說話，直接拉過她的手。
袖子滑落，除了舊傷，還有幾處新鮮的淤青，在白皙的麵板上顯得格外驚心。
“他打你了？”林楓咬牙切齒道。
林婉再也撐不住，哭了出來。
“小楓，姐冇用......張大壯在外麵輸了錢，回來就打我，罵我是喪門星。”
林婉哽嚥著，說出了那個壓抑了整整兩年的秘密：“他兩年前受過傷，在那方麵......已經不是個男人了。”
“他心理變態，拿我撒氣，還說明天要是還不上錢，就把我拉去抵債。”
林婉哭得泣不成聲：“他就是個魔鬼......要不是為了供你上大學，姐當年絕不會嫁給這種人......”
林海丟掉菸頭站了起來，氣得滿臉通紅：“畜生！張大壯這個王八蛋！”
林楓看著哭成淚人的姐姐，心裡一陣酸楚。
上輩子，大姐就是為了供他讀書，才匆匆嫁給了看起來條件不錯的張大壯，最後被這泥潭生生拖垮了。
“離，明天就去辦手續。”林楓站起身，目光冷冽，“這婚必須離，那個廢物敢鬨事，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去坐牢。”
“可是......那三萬五的債......”林婉抬頭，眼裡滿是淚水。
“錢的事，我來解決。”
林楓走向那個掉漆的舊櫃子：“爸，把房產證給我。”
劉桂芬嚇得手裡的抹布都掉了：“小楓，這可是咱家最後的底子了啊！”
“媽，現在的舊房子不值錢，但本金值錢。”
林楓看著父母，語氣沉穩：“給我一個月，我不僅能還清債，還能讓咱家過上好日子。”
“這次考公，我是全縣第一，我看懂了未來的風向。”
林楓按住父親的肩膀：“房子抵押能拿三萬。加上我手裡的錢，股市裡有個翻身的機會。”
林海看著林楓的眼睛。他覺得兒子變了，說話很有底氣。
林海拿出鑰匙開啟抽屜，把那個紅本子拿了出來。
“兒子，爸冇本事，這是咱全家最後的退路了。要是輸了，咱爺倆一起去工地扛水泥。”
林楓接過紅本子，指節用力：“爸，放心，工地的活留給張大壯那種爛人乾，您兒子是坐辦公室的命。”
林海和劉桂芬經這一鬨，身體精氣神都有些透支。
林楓安撫二老先去睡，隨後進屋翻出一盒清涼油，細心地幫林婉把淤青處塗抹了一遍。
林婉受了驚嚇，一個人縮在小床上不敢閉眼。
林楓冇回自己屋，就在床邊的靠背椅上坐下，手握著大姐的手。
“姐，睡吧，我守護你，天亮之後，這世上就冇人能欺負你了。”
......
第二天一早，縣人事局辦公大樓。
趙剛靠在走廊窗邊抽菸，眼神很冷。
吳局長笑嗬嗬的接過趙剛遞來的煙。
“吳叔，林楓這小子背景不乾淨，家裡天天鬨，還欠了高利貸。”
趙剛壓低聲音：“這種人要是進了單位，肯定會惹麻煩。得讓他知道規矩。”
吳局長點點頭，拍了拍趙剛的肩膀：“放心，咱們單位隻要清白的人，不合格的留不住。”
腳步聲傳了過來。
林楓穿著那件白襯衫，臉色平靜的走了過來。
趙剛冷笑一聲：“林大才子，昨晚家裡冇出事啊？還有心情來跑手續？”
林楓冇有看他，直接走了過去。
“站住。”吳局長板著臉，“林楓，跟我進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冇關緊，外麵不少職員都在往裡看。
吳局長把一份信封摔在桌上，聲音很大。
“有人舉報你社會關係複雜。姐夫是賭徒，還打架。林楓，你的資料不合格！”
走廊裡議論紛紛。
大家都說第一名也冇用，家裡有這些事，這輩子算完了。
趙剛靠在門框上，得意的看著林楓：“林楓，這就是命。老老實實回去搬磚吧。”
林楓看著那封舉報信，直接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他拿出手機，按下了錄音鍵。
“你乾什麼！”吳局長有些慌。
“留個證據。”林楓淡淡的一笑，“吳局長，你說我不合格，有證據嗎？”
“還是說，你憑著和趙剛的交情，就能否定一個第一名？”
林楓盯著吳局長的眼睛，聲音不大。
“2003年城建局的那個工程。趙局長的小舅子拿了標。海悅大酒樓那個拎皮箱的人，你還冇忘吧？”
吳局長額頭上冒出了汗。這是他的死穴。
趙剛見情況不對，衝上來要搶手機：“你敢胡說！我看你是想找打！”
林楓躲開了趙剛的動作：“你砸吧，東西已經傳到網上了。你動手，正說明你心虛。”
趙剛站在原地不敢動了。
“林楓！你彆太過分！”吳局長拍著桌子。
“過分的是你們。”
林楓站起來直視著吳局長：“李書記昨天才批示過，誰破壞雲州的投資環境，就砸誰的飯碗。”
“吳局長，你是想試試李書記的手段嗎？”
走廊裡變得非常安靜。
這時候，戴著眼鏡的王秘書快步走了進來。
吳局長趕緊彎下腰：“王秘書？您怎麼親自來了？”
王秘書冇有理他，直接走向林楓，臉上帶著笑。
“林楓同誌，李書記讓我來看看你。他說你的稿子寫得很好，特意囑咐，不能讓有用的人才受委屈。”
這句話把事情定了性。
吳局長的臉變得慘白，腿都在發抖。
林楓看著吳局長說：“王秘書，您來得正巧。剛纔吳局長說我不合格，要讓我回家。”
王秘書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冷冷的看著吳局長：“吳局長，李書記點名的人才，在你這兒不合格？你的標準比縣委還高？”
“誤會！全是誤會！”吳局長語無倫次，把舉報信撕得粉碎。
“我那是跟林楓同誌開玩笑。我是在考驗年輕人的心理素質。林楓同誌絕對是棟梁之材！”
他滿臉堆笑的湊上來，想拉林楓的手：“林老弟，剛纔是我看走眼了，手續馬上辦好！”
林楓把手抽了回來：“既然是誤會，那就快辦。另外，這裡有人很吵。”
吳局長對著保衛處喊：“愣著乾什麼！把趙剛趕出去！以後不準他進人事局！”
趙剛被保安架著往外拖，還在那裡大喊大叫。
十分鐘後，林楓拿著入職通知單走出了大樓。
他摸了摸兜裡的抵押單。
不遠處的證券營業部，電子屏上的紅綠線條正在波動。
“2005年，牛市的班車，我來了。”
而此時，在街道陰暗處，鼻青臉腫的趙剛撥通了張大壯的電話：
“大壯，林楓要斷你財路，還要帶你老婆跑。明天晚上，你直接去筒子樓鬨，把事情搞大，我保你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