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四十分,霧雲市武警支隊後山訓練場。
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在訓練場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槍聲已經停了,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硝煙味。
雪狼突擊隊的十二名隊員剛從障礙射擊場撤下來,正坐在一旁喝水休息,身上還冒著熱氣。
李見兵走在前麵,齊虹和夏林跟在兩側,黃政走在最後。
他的目光掃過訓練場的每一個角落——攀爬網、壕溝、獨木橋、低樁網,還有遠處那些錯落有致的移動靶位。
這裡的訓練強度,比齊震雄在府城郊外給他安排的那些,隻高不低。
走到障礙射擊場邊緣時,黃政突然停下腳步。
他看了看那些靶位,又看了看旁邊的槍架,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衝動。
“齊參謀,”他開口,“拿兩套訓練服來。我跟夏林練練。”
李見兵愣住了。他有些擔心地看著黃政,忍不住說:
“支隊長,這是實彈……”
黃政擺擺手,語氣平靜:“沒關係,你在旁邊看著。”
李見兵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黃政那副篤定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轉頭看向齊虹,齊虹也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快步跑向裝備室。
幾分鐘後,齊虹抱著兩套作訓服回來了。黃政和夏林接過衣服,到旁邊的更衣室換上。
等他們出來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黃政穿著作訓服,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個人。
平時那個文質彬彬的市委副書記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銳利、身姿挺拔的戰士。
作訓服貼在他身上,勾勒出這段時間訓練積累的肌肉線條。
夏林站在他旁邊,也是一身作訓服,兩人站在一起,氣勢竟不相上下。
兩人隨意做了一會兒準備活動——壓腿、擴胸、活動手腕腳腕。
動作簡單,但乾淨利落,一看就是練過的。
李見兵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看過黃政的檔案,這個人冇當過兵,冇上過軍校,履曆上全是地方工作經驗。
可眼下這架勢,分明是經過嚴格訓練的。
雪狼突擊隊的隊員們也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陳樂湊到李見兵身邊,壓低聲音:
“老大,支隊長這是要乾什麼?”
李見兵搖搖頭,冇有說話。
齊虹走過來,遞上兩把92式手槍,每人三個彈匣。
夏林接過槍,檢查了一下,抬頭看著黃政:
“政哥,你左還是右?”
黃政也檢查完槍,哢噠一聲推上彈匣,嘴角微微一揚:
“隨便。”
兩人並排站好,麵向前方的障礙射擊場。
場地上,十幾個靶位錯落分佈,有固定靶、移動靶、隱現靶,模擬著複雜的實戰環境。
遠處,一麵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訓練場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黃政和夏林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開始!”
兩人同時拔槍,同時衝出。
槍聲炸響。
黃政的身形如獵豹般向前衝去,右手舉槍,目光如電。
第一個固定靶出現在五米處——砰!十環。
他冇有停留,腳步不停,身體微微側轉,第二個靶在右側閃現——砰!十環。
第三個靶在左側,正在橫向移動——他深吸一口氣,槍口微微偏移,預判軌跡,扣動扳機——砰!十環。
夏林在他左邊,動作更快。他的槍像長在手上一樣,每一個靶子出現的瞬間,子彈就已經出膛。
砰砰砰砰——連續四槍,全部十環。
兩人衝過第一道障礙,翻過矮牆,臥倒,匍匐前進。
低樁網就在頭頂,鐵絲上掛著幾片枯葉,沙土地上還有前一組訓練留下的彈殼。
黃政的肘部和膝蓋磨在沙地上,火辣辣地疼,但他咬著牙,動作冇有一絲停頓。
衝出低樁網,前方是移動靶區。三個靶子同時出現,以不同速度橫向移動。
黃政穩住呼吸,眼睛盯著準星,手指搭在扳機上——砰!砰!砰!兩個十環,一個九環。
夏林的槍聲緊跟著響起——三槍,三個十環。
兩人繼續前衝,獨木橋、壕溝、攀爬網,每一個障礙都擋不住他們的腳步。
槍聲此起彼伏,像一首節奏分明的戰歌。
李見兵站在起點處,手裡的秒錶在跳,但他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兩道身影。
他的表情從最初的擔憂,變成了驚訝,最後變成了凝重。
齊虹站在他旁邊,嘴巴微微張開,半天合不攏。
雪狼突擊隊的隊員們更是看呆了。有人手裡的水壺忘了放下,水灑了一地;有人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陳樂小聲嘟囔了一句:“我靠……”
最後十米,兩個隱現靶同時升起,停留時間隻有零點五秒。
黃政猛地加速衝刺,在靶子即將落下的瞬間,槍口一甩——砰!十環。
夏林幾乎同時開槍——砰!十環。
兩人衝過終點線,同時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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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的餘音在山穀中迴盪,久久不散。
黃政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但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槍,又看了看夏林:
“怎麼樣?”
夏林也喘著氣,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政哥,進步神速。”
李見兵走過來,看了看秒錶,又看了看靶位報靶器上的成績。
夏林——全部十環,用時二分十八秒。黃政——一個九環,其餘十環,用時二分二十五秒。
他抬起頭,看著黃政,眼神裡有震驚,也有敬佩:
“支隊長,你也是特種兵出身?可我看過你的資料,你冇當過兵……”
黃政搖搖頭,把槍交給旁邊的齊虹:“冇當過。就是練過一段時間。”
他脫下作訓服外套,擦了擦臉上的汗,語氣輕描淡寫:
“還是不穩定,剛纔移動靶的時候手抖了一下,打了個九環。”
黃政冇說跟誰練過。
旁邊,雪狼突擊隊的隊員們已經炸開了鍋。
“支隊長也太猛了吧?這槍法,這身手,比咱們也不差啊!”
“那個司機更厲害,全部十環!這水平跟隊長差不多了!”
“司機?你看他那身手,像司機嗎?”
陳樂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夏林的背影,眼神裡有一種遇到同類的敏銳。
他走到李見兵身邊,低聲說:
“老大,那個夏林,絕對是部隊出來的。而且不是普通部隊。”
李見兵點點頭,冇有說話。
齊虹站在一旁,看看黃政,又看看夏林,心裡的震撼比臉上表現出來的要多得多。
她想起支隊裡那些關於新支隊長的傳言——有人說他是靠關係上來的,有人說他是下來鍍金的,還有人說他根本不懂軍事。
現在看來,這些人恐怕要失望了。
黃政看了看手錶,已經三點半了。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對李見兵說: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我還要去市委辦公室看看,我的辦公室我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齊虹趕緊上前一步:“支隊長,隊部已經準備好了你的辦公室和住處,你看要不先去看看?”
黃政搖搖頭:“齊參謀,下次吧。今天時間不允許。”
他想了想,交代道:“你通知一大隊和二大隊隊長,雪狼突擊隊由我親自負責。雪狼的後勤保障,由你親自負責。”
齊虹立正敬禮:“是,支隊長!”
黃政點點頭,轉身朝訓練場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李見兵:
“見兵,你們繼續練。過幾天,我來看成果。”
李見兵立正敬禮:“是!”
黃政和夏林的身影消失在訓練場入口。
李見兵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久久冇有動。
陳樂走過來,輕聲說:“老大,這個支隊長,不簡單。”
李見兵收回目光,轉身麵對訓練場,聲音低沉卻有力:
“陳樂,繼續訓練。”
陳樂立正:“是!”
訓練場上,槍聲再次響起。
(場景切換、市委辦公室的沉思)
下午四點十分,霧雲市委大樓。
車子駛進大院,停在辦公樓前。黃政下車,抬頭看了看這棟七層的灰色建築,整了整衣領,走了進去。
三樓,他的辦公室在走廊儘頭。門牌上寫著“市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黃政”。
推開門,裡麵收拾得很整潔。一張深色的辦公桌,桌上一塵不染,放著幾支筆和一個筆記本。
靠牆是一排書櫃,裡麵空蕩蕩的,還冇有放書。
窗台上擺著兩盆綠蘿,葉子翠綠欲滴,顯然是剛換過的。
窗戶朝南,能看到遠處的山影和城市的天際線。
黃政走到辦公桌後坐下,試了試椅子,軟硬適中。
他開啟抽屜,裡麵有幾份檔案和一張市委通訊錄。
牆上掛著一幅霧雲市的地圖,紅藍線條標註著各個區縣的位置。
他正看著地圖,門口傳來敲門聲。
“請進。”
門推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中等身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標準的官場笑容。
正是市委辦公室主任成誌力。
“黃書記,您來了。”成誌力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您看這些佈置滿不滿意?如果不滿意,我讓人重新換。”
黃政擺擺手:“冇必要,將就用就行。”
成誌力點點頭,又熱情地說:
“黃書記,您的宿舍在家屬院四號院。
前任政法委書記調走後,重新粉刷過了,傢俱齊全,拎包入住就行。
要不要我帶您去看看?”
黃政知道成誌力是市委書記黃井生的嫡係,不想跟他有太多牽扯,但麵上還是很客氣:
“謝謝成主任了。就不麻煩你了,你把鑰匙給夏林,順便幫夏林去司機班的手續辦一下。”
成誌力連連點頭:“好的好的。”
他看了夏林一眼,又問:“那黃書記,您的秘書……”
黃政想了想,說:“秘書就過段時間再說,暫時由夏林先應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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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誌力冇有多問,笑著說:“那行。那個小夏,你跟我去拿鑰匙,順便把你的手續辦了。”
夏林點頭:“好的,謝謝成主任。”
成誌力帶著夏林離開,辦公室的門輕輕關上。
黃政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午後的陽光裡盤旋上升,像他此刻紛繁的思緒。
他的目光落在那幅地圖上,從邊境線到市區,從袁家寨到星時尚,從各個口岸到交通要道。
這幅地圖上,標註著多少見不得光的交易?標註著多少人的血淚?
他想起剛纔在訓練場上的那些身影——李見兵、陳樂、雪狼突擊隊的隊員們。
那是他手裡最鋒利的刀,但刀要用在刀刃上。
他想起肖尚武——那個在樓頂蹲守的年輕人。
劉海的徒弟,敢懷疑代理局長,有膽量,有耐心,腦子也靈活。這樣的人,應該能用。
他想起黃禮東他們發現的那六個毒販——坤強的手下,從非洲回來的,在國內活動。他們背後,是一條完整的毒品運輸鏈。
他想起劉海——犧牲的公安局長。他的死,真的隻是被毒販埋伏那麼簡單嗎?李慧靈那句“還冇完”,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有黃井生。他在霧雲乾了十幾年,這座城市夜生活那麼豐富,毒品那麼猖獗,他真的不知道?他扮演的是什麼角色?保護傘?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李慧靈呢?省裡空降下來的,看起來乾練果決,但她到底站在哪一邊?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斷。
黃政掐滅菸頭,揉了揉太陽穴。
要是小姨子在這裡就好了,那個小諸葛,肯定能幫他理出個頭緒。
他就這樣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窗外,陽光慢慢西斜,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辦公桌上的茶杯早就涼了,他一口也冇喝。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腳步聲。門被輕輕推開,夏林走了進來。
“政哥,辦好了。”夏林把一串鑰匙放在桌上,“四號小彆墅我也去看了,檢查過了,冇有問題。水電都通,傢俱齊全,安保設施也到位。”
黃政回過神,點點頭:“嗯,冇有問題的話,明天我倆先搬進去。”
夏林應了一聲:“好的。”
黃政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漸漸西沉的太陽。
“走吧,”他說,“下班。回老友飯館。”
夏林拿起桌上的鑰匙和檔案,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很安靜,其他辦公室的門大多已經關上了。
偶爾有加班的乾部經過,看到黃政,禮貌地點點頭,快步走開。
走到樓梯口,黃政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走廊儘頭那扇關著的門。
那是市委書記黃井生的辦公室。
他在心裡默默地說:黃井生,你到底是什麼人?
然後轉身,下樓。
(場景切換、老友飯館的夜)
晚上七點,老友飯館。
夜幕降臨,街道兩邊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和白天冷清的樣子不同,晚上的光明區人民路開始有了些人氣。
路邊停著幾輛外地牌照的貨車,司機們在路邊的小攤上吃著快餐,偶爾抬頭看看周圍,又低下頭繼續吃。
老友飯館門口,兩盞紅燈籠亮著,灑下一片溫暖的紅光。
大堂裡坐了兩桌客人,都是附近工地上的工人,吃得簡單,喝點啤酒,聊著家常。
那個高高瘦瘦、麵板白淨的女服務員——今天輪值的大堂經理,正熱情地招呼著客人。
她的名字叫小玉,本地人,嘴甜,眼活,乾起活來麻利得很。
“幾位大哥,菜還合口味嗎?要不要再加個湯?”
“好嘞,馬上來!”
夏鐵坐在櫃檯後麵,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茶,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切。
他心裡美滋滋的——第一天當老闆,就有兩桌客人,這開局不錯。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嘈雜聲。
夏鐵抬頭一看,心裡一緊。
六個人推門進來,為首的正是那個光頭,脖子上掛著那條粗大的金鍊子,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他今天換了一件花襯衫,敞著懷,露出胸口的青龍紋身。
身後五個人,個個滿臉橫肉,眼神凶狠。
小玉迎上去,臉上帶著職業笑容:
“幾位老闆,歡迎歡迎!今晚吃什麼?是不是老規矩?”
光頭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
“行,老規矩。快點上菜。”
他掃了一眼大堂,問:“你們老闆呢?就是之前那個黃老闆。”
小玉說:“黃老闆有事不管飯館了,現在是鐵哥在管。要不要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光頭擺擺手:“不用了,快點上菜。”
六個人上了二樓,進了三號包間。
小玉朝櫃檯這邊看了一眼,夏鐵微微點頭。她轉身進了後廚。
夏鐵放下茶杯,快步上樓,來到五樓監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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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室裡,李清華正坐在螢幕前。幾台顯示器分彆顯示著一樓大堂、二樓走廊、三號包間、後門、側門的實時畫麵。
三號包間的畫麵上,那六個人正大咧咧地坐著,有人掏出煙,有人拿出手機看。
夏鐵湊到螢幕前,盯著那個光頭的臉,眼睛眯了起來。
“好傢夥,”他低聲說,“還真是你。”
李清華轉頭看他:“鐵子哥,你認識?”
夏鐵點點頭,聲音壓得很低:
“坤強的手下。以前在非洲見過。
這傢夥叫麻三,左手少了一根小指,是坤強手下的一個小頭目,專門負責往國內運貨。”
李清華的眼睛亮了:“確定?”
夏鐵指著螢幕:“你看他左手。”
李清華調大畫麵,果然,光頭左手的小指少了一截。
“就是他。”
夏鐵直起身,眼神變得銳利:
“這傢夥在非洲的時候就心狠手辣,手上至少有好幾條人命。
冇想到跑到國內來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黃政的電話。
“政哥,您到哪兒了?”
電話那頭,黃政的聲音平靜:“快到飯館了。怎麼了?”
夏鐵壓低聲音:“那個戴金鍊子的又來了。我認出來了,是坤強的手下,叫麻三。以前在非洲見過。”
黃政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彆打草驚蛇。我馬上到。”
“明白。”
夏鐵結束通話電話,對李清華說:“華子,盯緊了。這六個人,一個都不能跑。”
李清華點點頭,手指搭在鍵盤上,隨時準備錄影。
(場景切換、歸來的部署)
晚上七點二十分,一輛迷彩越野車停在老友飯館門口。
黃政和夏林下車,走進飯館。大堂裡的客人已經走了,小玉正在收拾桌子。看到黃政,她笑著打招呼:
“老闆回來了!”
黃政點點頭,直接上樓。
五樓,監控室裡,夏鐵和李清華正在盯著螢幕。
“政哥。”兩人同時站起來。
黃政走到螢幕前,看著三號包間裡的畫麵。
那六個人正在吃飯,光頭腦門上冒著汗,吃得滿頭大汗,不時和旁邊的人說笑。
“麻三,”黃政盯著那張臉,“坤強手下的小頭目。他來霧雲,肯定不是來旅遊的。”
夏鐵說:“政哥,要不要抓?”
黃政搖搖頭:
“不急。抓了他一個,還有千千萬萬個。
我們要的是他背後那條線——貨從哪兒來,送到哪兒去,上線是誰,下線是誰。
一條完整的鏈條。”
他轉過身,看著夏鐵和李清華:
“盯緊他們。他們去哪兒,跟誰接觸,貨藏在哪兒,都要查清楚。但是——”
他加重語氣:“不要打草驚蛇。我們現在是獵人,要有耐心。”
夏鐵和李清華同時點頭:“明白。”
黃政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望著外麵的夜色。
遠處的星時尚娛樂城,霓虹燈在夜空中閃爍,像一隻妖豔的眼睛。
他想起下午在辦公室裡的那些問題——黃井生、李慧靈、周建、秦政、肖尚武,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毒販和雇傭兵。
這些線,一根一根,正在向他靠近。
他轉過身,對夏林說:“林子,明天早上,你跟我去突襲公安局。是該見見那些人了。”
夏林點頭:“好。”
黃政又看向夏鐵:“鐵子,飯館這邊你盯著。何露他們過幾天就到,到時候,咱們就有大動作了。”
夏鐵咧嘴一笑:“政哥,放心吧。”
窗外,夜色如墨。
遠處,星時尚的霓虹燈已開始閃爍。
而這座城市的故事,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