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武警總部會議室。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在深棕色的會議桌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會議室不大,但佈置得簡潔莊重——一麵牆上掛著鮮紅的軍旗,另一麵牆上是一幅巨大的中國地圖,邊境線的位置用紅色標註得格外醒目。
十二個人坐在會議桌一側,身姿筆挺,一動不動。
他們穿著嶄新的武警常服,雖然肩上還沒有軍銜,但那挺拔的坐姿,那銳利的眼神,已經和真正的軍人毫無二致。
李見兵坐在最前麵,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前方。
陳樂坐在他旁邊,同樣的姿勢,同樣的眼神。
黃政坐在會議桌另一側的主位上,夏林站在他身後。
姚紅站在講台前,手裏拿著一遝證件,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姚紅清了清嗓子,開口了。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好,大家坐下。受總部領導的委託,我先說幾句。”
她從抽屜裡拿出那一遝證件,放在桌上:
“由於特殊原因,你們原來的名字,暫停使用。”
她拿起最上麵的一個證件,翻開,展示給眾人看:
“這是你們的新證件、新名字。
從今天開始,你們隸屬於華夏武裝警察部隊邊南省霧雲市武警支隊。”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你們現在沒有軍銜。但是,你們將麵對的是——你們的老對手。”
她加重語氣,一字一頓:
“境外雇傭兵。”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凝重了幾分。
姚紅繼續說:
“可以說,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現在,如果你們十二人中有不願意的,可以提出來。
領導們已表態,可以退出,回老家好好生活。”
她看著他們,目光嚴肅:
“現在,你們可以舉手了。”
會議室裡靜得可怕。
十二個人,沒有一個人動。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在他們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些臉上,沒有猶豫,沒有恐懼,隻有堅定。
一秒,兩秒,三秒……
一分鐘過去了。
沒有一個人舉手。
姚紅看著他們,眼裏閃過一絲讚許。她點點頭:
“好,沒有人舉手。”
她拿起那一遝證件,走到李見兵麵前,放在他手裏:
“李見兵,這是你們新的身份證明。會後你發一下。”
李見兵接過證件,鄭重地點頭。
姚紅回到講台前,深吸一口氣:
“下麵,全體起立。”
包括黃政在內,所有人齊刷刷站起來。
姚紅走到牆邊,按下一個按鈕。
牆上的一塊大螢幕亮了起來,畫麵一閃,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場景——
府城西衚衕,杜家四合院的書房。
杜老坐在輪椅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
他的身後,是那幅熟悉的“淡泊明誌”的書法作品。
李見兵看到那張臉,身體微微一震。
他帶頭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動作乾淨利落,充滿了軍人的力量感。
身後,十一個人齊刷刷敬禮。
杜老看著螢幕上的這些年輕人,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他抬起手,對著螢幕揮了揮:
“小兵。”
李見兵的聲音有些發乾:
“杜爺爺好。”
杜老看著他,目光深邃:
“小兵,對當年的事,心裏還有想法吧?”
李見兵沉默了一秒,然後說:
“當年有。現在沒有了。”
杜老點點頭:
“那就好。”
他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深沉起來:
“當年,國家愧對你們了。但沒辦法,國際形勢如此,有些事必須要做。”
他看著螢幕上的十二張臉,目光裡透著欣慰:
“不過,你們這些小傢夥,這幾年在國外的表現,我一直有關注。
很好,不愧是我華夏優秀軍人。”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這也是你們今天能重新站在我麵前的主要原因。
現在,我把你們召回,為國效力。
都準備好了嗎?”
李見兵挺直腰板,大聲說:
“時刻準備著!”
身後,十一個人齊聲應和:
“時刻準備著!”
那聲音在會議室裡回蕩,震得窗戶都嗡嗡作響。
杜老看著他們,眼裏滿是欣慰。
他抬起手,對著螢幕揮了揮:
“好,我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畫麵一閃,視訊關閉。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姚紅率先打破沉默:
“好,坐下。”
眾人重新落座。
姚紅看向黃政:
“下麵,請黃政大校講話。”
黃政站起身,走到講台前。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十二個人,緩緩開口: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不是真正的軍人。我這個大校軍銜,是技術類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
“這次,組織上為什麼會讓我兼任支隊長?目的隻有一個——”
他加重語氣,一字一頓:
“消滅這些活動在我們邊境線的雇傭兵。”
他看著李見兵,看著陳樂,看著那十二張堅毅的麵孔:
“前一段時間,我霧雲市的袁家寨,近百人被境外雇傭兵滅門。
霧雲市公安局局長劉海,在率領緝毒警察追捕毒犯時,也被雇傭兵殺害。”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這些雇傭兵,被東南亞販毒組織聘用,專殺我們的邊防戰士和緝毒警察。”
會議室裡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黃政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高亢起來:
“現在,我宣佈——”
他目光如炬,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華夏武警部隊霧雲支隊——雪狼突擊隊,正式成立!”
十二個人齊刷刷站起來,身姿筆挺。
黃政看向李見兵:
“李見兵——”
李見兵上前一步,立正。
黃政說:“你現在應該叫李兵。任命你為雪狼突擊隊第一任隊長。”
李見兵敬禮,聲音洪亮:
“是!”
黃政看向陳樂:
“陳海,任命你為副隊長。”
陳樂上前一步,敬禮:
“是!”
黃政點點頭:
“好。今天下午和晚上,你們就留在總部好好休息。
可以跟家裏打打電話,但保密意識你們懂。有什麼事,可以找姚中校。”
他頓了頓,補充道:
“明天,你們隨我一起去霧雲。”
他轉向姚紅:
“姚中校,麻煩你了。”
姚紅點點頭:
“應該的。”
她看向那十二個人:
“好,大家帶上行李,去宿舍。”
十二個人魚貫走出會議室,來到大院。
陽光正好,灑在水泥地上,暖洋洋的。
遠處,幾輛軍車整齊地排列著,幾個戰士在訓練場上跑步,呼喝聲隱約傳來。
大院裏,夏鐵、祁欣正在聊天。看到他們出來,二人停止了交談。
祁欣的目光落在李見兵身上,嘴角微微上揚。
李見兵也看到了她。他愣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欣姐!你怎麼在這?”
祁欣看著他,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她笑了笑:
“你都可以再次入伍,我怎就不能?咋的?我比你差哪了?”
李見兵趕緊擺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
祁欣打斷他:
“行了,你先去帶隊。到了霧雲,再敘舊。”
李見兵點點頭:
“好。霧雲見。”
他轉身,跟著姚紅朝宿舍樓走去。
身後,十一個人魚貫跟上。
夏鐵看著他們的背影,湊到祁欣身邊,小聲說:
“欣姐,我看你倆挺熟的。不像是隻見過一麵的感覺啊。”
祁欣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夏鐵不死心,繼續問:
“你們以前是不是……”
祁欣瞪他一眼:
“不該問的別問。”
夏鐵訕訕地閉上嘴。
黃政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祁欣和李見兵,這兩人之間,肯定有故事。
但他沒有問。每個人都有過去,有些事,不說也罷。
他擺擺手:
“走,我們回家。鐵子,林子,下午該收拾的先收拾。明天就出發了。”
夏鐵說:“我沒啥收拾的。”
夏林也說:“我也是。”
黃政點點頭,朝停在院門口的越野車走去。
(場景切換、毒梟的密謀)
同一天,萬裡之外的東南亞某處深山。
這裏遠離人煙,山高林密,瘴氣瀰漫。
一條湍急的河流從山間穿過,河水渾濁,兩岸是茂密的原始森林。
就在河邊,建著一排排竹子屋,錯落有致,掩映在綠樹叢中。
這裏是金三角地區最大的毒梟之一——坤強的老巢。
最大的一間竹屋裏,光線昏暗。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標註著各種複雜的路線和標記。
地上鋪著虎皮地毯,幾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圍坐在一起,氣氛凝重。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麵板黝黑,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眼神陰鷙而兇狠。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綢緞襯衫,手裏夾著一根雪茄,煙霧裊裊上升。
正是坤強。
他深吸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然後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成銘,都一個多月了,袁家寨滅門的兇手,查出來沒有?”
坐在他對麵的一個中年男人,瘦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斯文人。
他是坤強的軍師,也是負責情報的頭目——成銘。
成銘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說:
“老闆,查出來了。是紅蛇乾的。”
坤強的眉頭皺了起來:
“紅蛇?”
成銘點點頭:“對。她們把袁家寨滅門,目的就是逼迫我們與其交易,把貨賣給她們,由她們轉運國內。”
坤強沉默了幾秒,然後狠狠吸了一口雪茄:
“媽的!這下我們通往華國的線全斷了!”
他看向另一個男人——成樺,負責運輸的頭目:
“成樺,你去開發新的交通線,聯絡得怎麼樣了?”
成樺是個三十齣頭的年輕人,精幹利落,但此刻臉色也不好看:
“老闆,現在華國那邊傳來訊息,專案組是撤走了。
但這些寨子都知道了滅門慘案,心裏都怕,暫時不敢合作幫我們運貨。”
坤強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湍急的河流,久久沒有說話。
成銘試探著問:
“老闆,紅蛇那邊……咱們怎麼辦?”
坤強轉過身,目光陰冷:
“紅蛇組織,她們這是找死。”
他走回座位前,坐下,沉思了幾秒,然後說:
“查清楚她們請的是哪支雇傭兵。然後——”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陰險的笑:
“透露給華夏軍方。”
成銘愣住了:
“老闆,您是想……”
坤強點點頭,目光陰鷙:
“借刀殺人。讓華夏軍方去對付她們。等她們兩敗俱傷,咱們再收拾殘局。”
成銘和成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欽佩。
這招,夠狠。
坤強看著他們,揮揮手:
“去吧。小心點。”
兩人站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竹屋裏隻剩下坤強一個人。
他站在窗前,望著外麵的河流,喃喃自語:
“紅蛇……紅蛇……敢斷我的財路,我要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窗外,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河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隱約傳來鳥鳴聲,清脆而悠遠。
但在這片深山老林裡,殺機四伏。
(場景切換)
下午五點,黃政的四合院。
夕陽的餘暉灑在院子裏,給這座古樸的四合院鍍上一層金色。
石榴樹的枝椏上,幾隻麻雀在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
黃政站在院子裏,望著遠處的天空。
明天,就要出發了。
霧雲市,邊境線,毒販,雇傭兵……
這些詞,在他腦海裡反覆回蕩。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杜玲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
“老公,在想什麼?”
黃政握住她的手,輕聲說:
“在想明天的事。”
杜玲靠在他肩上:
“別想太多。一步一步來。”
黃政點點頭,眺望西南。
遠處,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天邊留下一片絢爛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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