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點,東城區黃政的四合院中。
冬日的晨霧還沒完全散去,像一層薄紗籠罩著院子裏的石榴樹。
青磚地上結著一層薄薄的霜花,踩上去“咯吱咯吱”輕響。
遠處的衚衕裡,偶爾傳來幾聲早起的鳥鳴,給這個寧靜的清晨增添了幾分生機。
黃政帶著夏林、夏鐵跑完步回來,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們繞著衚衕跑了五公裡,這是他每天雷打不動的晨課。
三天下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強度的訓練。
“政哥,今天狀態不錯。”夏鐵說,“比昨天快了將近一分鐘。”
黃政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冷空氣灌進肺裡,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對夏林說:
“林子,陪我對練。”
夏林愣了一下:“政哥,您剛跑完步,不休息一下?”
黃政搖搖頭:“不用。昨天小田的計劃是晨練後直接對練。不能偷懶。”
三人來到側院。這裏比前院小一些,但更隱蔽,更適合練功。院角堆著幾個沙袋,地上鋪著厚厚的墊子——這是夏鐵他們這兩天佈置的。
黃政脫掉外套,露出裏麵的緊身訓練服。
他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全是這幾天留下的淤青。
但那雙眼睛,卻越來越亮,越來越有神。
夏林走到場中,擺好架勢。他沒有像夏鐵那樣嬉皮笑臉,而是神情嚴肅,目光專註。
作為哥哥,他比夏鐵沉穩得多,下手也更有分寸。
“政哥,今天我用五成力。”他說,“您小心了。”
黃政深吸一口氣,紮好馬步,雙拳緊握:
“來吧。”
話音剛落,夏林已經沖了上來。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右拳帶著呼呼的風聲直奔黃政麵門。
黃政死死盯著他的肩膀——左肩動防右拳,右肩動防左拳。此刻夏林的右肩下沉,右拳果然來了!
他側身躲過,同時左拳擊向夏林的肋部。
“砰!”
打中了!
但夏林隻是微微一晃,反手一肘掃向黃政。
黃政躲閃不及,被掃中肩膀,整個人踉蹌後退幾步。還沒站穩,夏林的左拳又到了——
“砰!”
黃政再次倒地。
但他咬著牙爬起來,又衝上去。
“砰!”
“砰!”
“砰!”
一次又一次,他被打倒;一次又一次,他爬起來。
旁邊,小連和小田不知什麼時候也出來了,靠在牆邊靜靜地看著。
小連手裏拿著一個秒錶,不時按一下,記錄著時間。
小田則拿著一本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什麼——他在分析黃政的進步和不足。
夏鐵站在一旁,看得直咧嘴。他知道夏林今天用了真功夫,雖然隻有五成力,但那速度和力量,已經比普通人強太多了。
可政哥硬是撐了這麼久,還擊中了夏林十五次!
雖然那些攻擊對夏林造不成什麼傷害,但能在三天內做到這一步,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終於,在第十次倒地後,黃政再也爬不起來了。
他躺在墊子上,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
汗水濕透了衣服,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墊子上。
“不行了……”他艱難地抬起手,“林子,你今天究竟用了……幾成力?”
夏林走到他身邊,伸手把他拉起來:
“政哥,真是五成。”
黃政苦笑:“五成……我連五成都接不住。”
旁邊小連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政哥,您進步很快。林子哥出了五成力,您擊中他十五次。
雖然力量還差了點,但對您這樣的新手來說,已經很了不起了。”)
夏林也點頭:“政哥,假以時日,您可能會超過我。”
黃政喝了口水,搖搖頭:
“你們少來安慰我。扶我去洗個澡,真心沒力了。”
他轉身要走,卻突然愣住了。
側院門口,一群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裏。
杜玲、杜瓏、何露、陸小潔、何飛羽、陳兵、王雪斌,七個人排成一排,正用各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杜玲眼裏滿是心疼,眼眶微微發紅。杜瓏眼裏帶著欣賞,嘴角微微上揚。
何露的眼神最複雜,有心疼,有敬佩,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陸小潔則是一臉“老大你瘋了”的表情。何飛羽和陳兵張大了嘴,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王雪斌則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兵第一個開口,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
“老大……你這是……練了多久?”
黃政抹了把臉上的汗,喘著氣說:
“三天。每天早上五點起床跑步,七點吃完飯,九點去軍工部練槍,下午回來格鬥訓練。”
何飛羽倒吸一口涼氣:
“三天?就練成這樣?我剛才數了數,你被林子哥打倒了十次,但你也打中了他十五次!”
王雪斌也點頭:“老大,您這進步速度,太驚人了。”
陳兵突然上前一步,握緊拳頭:
“老大,我決定了!接下來幾天我哪也不去,就跟著您練!”
何飛羽也跟上:“我也是!我也要練!”
王雪斌猶豫了一下,也舉手:“我……我也想試試。”
黃政看著他們,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他轉向何露和陸小潔:
“你們倆呢?”
何露連忙擺手:“別看我,我不練。我這人怕吃苦。”
陸小潔也搖頭:“我也不練。我這人怕累。”
何飛羽在一旁嘀咕:“怕苦怕累,還好意思說。”
陸小潔瞪他一眼:“你管我!”
眾人正要笑,院子裏突然傳來夏鐵的喊聲:
“別聊了!吃早餐了!吃完還要去練槍呢!”
黃政拍拍陳兵的肩膀:
“行,想練的留下。不練的一邊去。先去吃早飯,吃完咱們繼續。”
他轉身要走,又回頭看著何露:
“你們今天有什麼安排?”
何露聳聳肩:“本來想請你吃飯的,結果看到你這副樣子,哪還有心情出去吃飯。”
黃政笑了:“那就在這一起吃吧。吃完飯你們該幹嘛幹嘛,我們該練的練。”
一行人說說笑笑,朝前院走去。
(場景切換、高層密會)
上午九點,國家組織部大樓最頂層,左部長辦公室。
這是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落地窗外是府城繁華的街景。
但此刻,窗簾拉得很嚴實,將外麵的陽光完全隔絕。
辦公室裡氣氛凝重,五個人圍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著幾杯清茶,但誰也沒有心思喝。
坐在主位的是兩位老人——昨晚拜訪杜老的那兩位。
左邊那位頭髮花白,麵容清瘦,目光深邃,正是那位為首的領導。
右邊那位國字臉,濃眉大眼,氣度威嚴,是第二位老人。
丁正業坐在他們對麵,麵色嚴肅。國家組織部左中偉部長和周副部長坐在一旁,麵前的茶幾上擺著幾份檔案。
左中偉五十多歲,中等身材,戴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但那雙眼睛裏卻透著精明和幹練。
周副部長比他年輕一些,五十齣頭,也是組織部的骨幹。
為首的那位老人開口,聲音沉穩有力:
“昨晚杜老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嗎?”
他看向左中偉:
“中偉部長,談談你們組織部的想法。怎麼安排,才最合適?”
左中偉清了清嗓子,翻開麵前的檔案:
“領導,昨晚我和周副部長又討論了一下。我們是這麼想的——”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根據對幹部的培養規律,以及目前的狀況,我倆的意思是把黃政同誌調出紀檢口。”
丁正業眉頭一皺,打斷他:
“老左,你什麼意思?我們不是要用黃政那個團隊去邊南嗎?”
第二位老人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正業同誌,先別打岔。讓中偉同誌說完。”
左中偉點點頭,繼續說:
“兩位領導,丁書記,我說的‘調出紀檢口’,不是不讓黃政同誌去邊南,而是換一種方式。”
他翻開另一份檔案,指著上麵的一段文字:
“霧雲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兼霧雲市公安局局長——這幾個位置,給黃政同誌,怎麼樣?”
丁正業愣了一下,隨即陷入沉思。
左中偉繼續說:
(“另外,任命何露同誌接替黃政同誌的位置,繼續率領原聯合巡視組進入邊南省。
我瞭解了一下,何家這個丫頭不錯,有魄力,有能力,最主要的是——她聽黃政同誌的。”)
第二位老人點點頭,若有所思。
丁正業沉吟道:
“兩條線並進……這個思路不錯。隻是他們的級別上……”
周副部長接話:
“丁書記,這個就按您之前的意見辦。不管他們去不去邊南省,在澄江省的功績有目共睹。每人升一級。”
丁正業點點頭,沒有異議。
為首的老人微微頷首:
“嗯,我看行。黃政,26歲,正廳級。”
左中偉連忙補充:“快27了,領導。”
第二位老人笑了:“27歲的正廳級,還是實職。這在咱們幹部序列裡,也是少見的。”
他看向為首的老人,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為首的老人正要說話,第二位老人突然開口:
“這個安排我沒意見。但你們是不是忽略了杜老的話?”
左中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當然沒有忘記杜老的話——支援力度,武力支援,軍權。
他看向兩位老人,誠懇地說:
(“領導,我知道。杜老說的支援力度,我理解。
我保證,隻要黃政同誌去邊南,組織部的支援,全力跟上。”)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我下一步還想把邊南省委書記換一換——換一個與黃政同誌有默契的。”
兩位老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意。
為首的老人點點頭,然後看向第二位老人:
“老梁,你說幾句?”
第二位老人——梁老,點點頭,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行,中偉同誌剛才的建議,我倆同意。”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但我補充幾條,你們去跟進,一起辦了。”
左中偉趕緊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梁老一字一頓:
“第一,任命黃政同誌兼任霧雲市武裝警察部隊總隊長。”
丁正業眼睛一亮——這是給軍權!
梁老繼續說:
“第二,徵求黃政同誌的意見,他的家人,安排影衛二十四小時保護。”
周副部長飛快地記錄著。
梁老看向左中偉:
“第三,可以考慮調整邊南省領導班子。具體人選,你們組織部拿出方案來。”
左中偉鄭重地點頭。
最後,梁老看向為首的老人。為首的老人微微頷首,然後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
“老梁,你給西南軍區打電話。”
梁老點頭。
為首的老人一字一頓:
“告訴那邊,要人給人,要槍給槍。”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這六個字,分量太重了。
要人給人,要槍給槍——這意味著,黃政去邊南,不是單打獨鬥,而是有整個西南軍區做後盾。
丁正業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他站起身,鄭重地說:
“兩位領導放心,我一定把這事辦好。”
梁老擺擺手:
“正業同誌,你也不用太著急。黃政還在放假,讓他好好休息幾天。等假期結束,再和他談。”
為首的老人也點頭:
“對,讓他把假休完。邊南那邊,不急在這一時。”
左中偉合上筆記本,試探著問:
“兩位領導,那黃政同誌的任命檔案……”
梁老想了想,說:
“先草擬出來。等他假期結束,和他談話後,再正式下發。”
左中偉點頭:“明白。”
會議結束,五人起身告辭。
走出組織部大樓,丁正業抬頭看了看天空。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掏出手機,看著通訊錄裡那個號碼——黃政。
猶豫了一下,他沒有撥出去。
讓他好好休息幾天吧。
邊南那邊,還有硬仗要打。
(場景切換、歸來的思考)
下午五點,四合院。
一天的訓練結束了。黃政泡在浴缸裡,熱水沖刷著疲憊的身體,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身上的淤青在熱水的浸泡下隱隱作痛,但那種痛,讓他覺得踏實。
他閉著眼睛,腦海裡卻一刻也沒有停止思考。
邊南,霧雲市,袁家塞滅門案,犧牲的公安局長,猖獗的毒犯……
這些詞,這幾天一直在他腦海裡轉。
如果真的去那裏,該怎麼開展工作?那些人,會是什麼樣的人?會配合嗎?會抵觸嗎?會有危險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無論前方有什麼,他都必須去。
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責任。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老公,吃飯了。”杜玲的聲音。
黃政睜開眼,應了一聲:
“來了。”
他起身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走出浴室。
客廳裡,飯菜已經擺好。杜玲、杜瓏、夏林、夏鐵都在。
何露他們今天玩了一天,說是要去爬香山,晚上不回來吃飯。
黃政在餐桌旁坐下,杜玲給他盛了一碗湯:
“累了吧?多喝點湯。”
黃政接過碗,喝了一口,突然說:
“老婆,如果我真的去邊南,你有什麼想法?”
杜玲的手微微一顫,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她看著他,目光溫柔而堅定:
“你去哪兒,我就在哪兒。”
黃政心裏一暖,握住她的手:
“謝謝。”
杜瓏在一旁看著,突然開口:
“姐夫,我有個想法。”
黃政看著她:“說。”
杜瓏放下筷子,認真地說:
“如果你去邊南,我也要跟你去。”
黃政一愣:“你?”
杜瓏點頭:“對。我不上一線,但我可以幫你分析情報,出謀劃策。就像當年在隆海一樣。”
黃政沉默了。
他知道杜瓏的能力。這個小姨子,智商超群,思維縝密,看問題一針見血。有她在,確實能幫上大忙。
但邊南那邊,太危險了。
杜瓏看出他的猶豫,繼續說:
(“姐夫,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
而且,有夏林夏鐵他們在,不會有事。”)
黃政看向杜玲。杜玲微微點頭,輕聲說:
“讓她去吧。她一個人待在府城,我也不放心。”
黃政想了想,終於點頭:
“行,那就一起去。但有一條——必須聽指揮,不能擅自行動。”
杜瓏笑了:“成交!”
夏鐵在一旁嘿嘿笑道:
“政哥,這下咱們的隊伍又壯大了。”
夏林瞪他一眼:“吃你的飯。”
眾人笑了,笑聲在房間裏回蕩。
窗外,府城已開始點亮燈火。
而遠處,邊南的方向,依然一片漆黑。
但黃政知道,無論前方有多危險,有這些人在身邊,他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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