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四合院裏卻依然熱鬧。
正房的客廳裡,麻將聲此起彼伏。
黃政、何飛羽、陳兵、王雪斌四人圍坐一桌,麵前的籌碼堆得老高。
何飛羽臉上貼滿了紙條,陳兵也好不到哪去,兩人輸得直咧嘴。
“碰!”王雪斌推出一對東風,笑眯眯地看了一眼何飛羽,“飛羽,你這牌打得也太臭了。”
何飛羽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雪斌哥,你別得意,我這是讓著老大。
老大難得放鬆一下,我得給他留點麵子。”)
黃政一邊摸牌一邊笑:“得了吧,你輸了就是輸了,別往我身上扯。”
陳兵在一旁起鬨:“對對對,飛羽哥,你就認了吧。你看你臉上那紙條,都快成門簾了。”
何飛羽摸了摸臉上的紙條,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廚房裏,夏鐵和夏林正在麻利地收拾碗筷。
洗碗聲、流水聲、鍋碗碰撞聲,匯成一曲歡快的交響樂。
兩人一邊幹活一邊鬥嘴,夏鐵說夏林洗得不幹凈,夏林說夏鐵放錯地方,熱鬧得很。
客廳另一角,杜玲和陸小潔坐在沙發上喝茶聊天。
兩人麵前擺著幾碟瓜子花生,茶杯裡冒著裊裊熱氣。
杜玲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披散著,整個人透著溫婉和柔美。
陸小潔則是一身休閑裝,靠在沙發上,笑得前仰後合。
“小潔姐,你們在澄江的時候,是不是特別苦?”杜玲問。
陸小潔搖搖頭:
(“苦是真苦,但值!
你不知道,那些被抓的貪官,一個個平時多囂張,落到我們手裏,全蔫了。”)
杜玲笑了:“聽你這麼說,我都想去當巡視員了。”
陸小潔擺擺手:“玲妹,你可別。這活兒不是人乾的。一年到頭不著家,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杜玲看了一眼正在打麻將的黃政,眼裏滿是心疼。
她知道老公這一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但他從來不說,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玲妹,”
陸小潔壓低聲音,
“你放心,以後我會幫你看著老大的。
他要是敢在外麵亂來,我第一個告訴你。”)
杜玲笑著戳了她一下:“你呀,少貧嘴。”
院子裏,月光如水。
杜瓏和何露各自端著一杯咖啡,並肩站在石榴樹下。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也帶來遠處隱約的犬吠聲。
月光透過枝椏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人已經站了很久,誰都沒有說話。
終於,何露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戲謔:
“小諸葛,你叫我出來,不會隻是看夜色吧?”
杜瓏沒有看她,目光依然望著夜空。
“怎麼?還對我有意見?當年的那件事,你清楚不是我弟弟的本意。”
杜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停!都過去了。再說,你何家已經表示了誠意,這事不談了。”
何露轉過頭,看著杜瓏:
“那你想談什麼?”
何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杜瓏盯著她,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別偷吃。”
“咳咳……”何露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嗆得直咳嗽,“小諸葛,你啥意思?”
杜瓏嘴角微微上揚,但眼神依然認真:
“啥意思你心裏明白。我看得出你喜歡他。”
何露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鎮定。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隻是靜靜地回視著杜瓏。
杜瓏繼續說:“但我相信,他不會亂來的。”
何露沉默了幾秒,然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
她湊近杜瓏,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小諸葛,話又說回來,你還是好好管住他。
他要是願意,我無所謂。
再說了,我偷吃了,你能咋的?
你還能不顧他的名聲,來對付我?”)
杜瓏雙眼一瞪,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何露,言盡於此。
別玩火!你愛他可以,但如果由於你影響他的路,你何家……哼!”)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何露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她看著杜瓏,一字一頓:
“你等一下。”
杜瓏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何露走到她麵前,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承認,我喜歡他。”
杜瓏的目光微微波動。
何露繼續說:“但我向你保證,這一輩子,就算傷害我自己,也不會傷害他。”
院子裏安靜了幾秒。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杜瓏轉身看著何露那雙真誠的眼睛,臉上的冷意漸漸消退。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握住了何露的手。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場景切換、高層夜會)
同一時間,府城西衚衕,杜家四合院。
這裏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荷槍實彈的警衛戰士持槍肅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三輛黑色紅旗轎車緩緩駛入院子,車燈刺破夜色,在青磚地上投下長長的光柱。
車門開啟,幾個人走了下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兩位老人,年逾古稀,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舉手投足間透著久居高位者的從容。
緊隨其後的是國紀委書記丁正業、國組部長左部長、周副部長。
侍衛隊長齊震雄快步迎上去,身姿筆挺,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幾位領導,老爺子在書房。這邊請。”
幾人跟著齊震雄上了二樓,來到杜老的書房門口。
齊震雄輕輕敲了敲門,裏麵傳來杜老蒼老而有力的聲音:
“進來。”
門推開,幾人魚貫而入。
書房不大,但佈置得古樸雅緻。
一麵牆是整排的書架,擺滿了各種書籍;另一麵牆上掛著一幅字——“淡泊明誌”,筆力遒勁,一看就是名家手筆。
窗邊擺著一張紅木書桌,桌上放著幾份檔案和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杜老坐在輪椅上,由保健醫生推著,含笑看著眾人。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花白,但精神很好,一雙眼睛依然銳利。
“你們呀,沒事幹了?整天往我這兒跑。”杜老笑著說,語氣裡透著親切,也透著威嚴。
齊震雄泡好茶,輕輕放在每個人麵前,然後退到杜老身後站定。
保健醫生也悄悄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五人在沙發上落座,齊震雄站在杜老身後,如一尊雕塑。
為首的那位老人開口,聲音沉穩:
“杜老,關於組織上有意安排黃政去邊南一事,我們來徵求一下您老的最終意見。”
杜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看著那位老人,緩緩說:
“哦?都安排好了嗎?”
老人搖搖頭:“還沒。隻是一個初步的想法。”
杜老點點頭,靠在輪椅上,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其實這個事吧,還是由小政自己決定。
他雖然是我孫女婿,但這次不一樣。”)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這是與販毒組織打交道。
意味著什麼,你們心裏明白。
所以在你們作出安排之前,一定要考慮到方方麵麵——比如安保,包括他的家人的安保。”)
第二位老人接話:“老爺子說得對。安保問題是重中之重。”
杜老抬起手,示意他先別急:
“第二,是支援力度。你們能給多大力度,去投入邊南的反腐與緝毒?”
他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邊南的情況,你們比我清楚。
邊境地區,毒犯橫行,手裏有槍,背後有境外勢力。
光靠常規手段,不行。
你們要用他,就要給他充分的權力,特別是武力支援。”)
第二位老人剛要開口,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門被推開,保健醫生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歉意:
“杜老,時間到了。該吃藥休息了。”
杜老愣了一下,隨即兩手一攤,苦笑道:
“咳咳……你們去吧。我這身體,不中用了。”
五人麵麵相覷,隻好起身告辭。
為首的老人走到門口,回頭看著杜老:
“老爺子,我們先告辭了。您保重身體。”
杜老擺擺手,沒有說話。
齊震雄送五人下樓,看著三輛紅旗轎車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回到書房。
(場景切換)
書房裏,杜老已經躺在了床上。
保健醫生給他服了葯,量了血壓,確認無礙後,也退了出去。
齊震雄站在床邊,沒有離開。
杜老閉著眼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看著齊震雄:
“小齊,你怎麼看?”
齊震雄愣了一下,隨即說:
“老爺子,您是說……”
杜老說:“我知道你很擔心小政。畢竟,他也是你老戰友的兒子。”
齊震雄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老爺子,這確實太危險了。
我們都知道,一旦踏入邊南,就是與雇傭兵打交道。
小政他……一介書生,怎麼能……”)
杜老抬起手,製止他繼續說下去:
“小齊呀,小政的路不同。危險,也意味著機遇。”
他看著天花板,目光變得悠遠:
“如果他這一關過了,那麼若乾年後,當他競爭那些位置時,優勢就很明顯了。”
齊震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臉上的擔憂依然沒有消退:
“老爺子,您剛才說的‘支援力度’,是什麼意思?”
杜老笑了,那笑容裡透著幾分狡黠,幾分老謀深算:
“這些人呀,魄力還是不夠,比我們當年差多了。”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
(“我是在提醒他們,既然要用他,就要給他充分的權力。
特別是武力支援。
以暴製暴,這是常識問題。
難道你讓一個書生,用拳頭去跟雇傭兵對抗?”)
齊震雄眼睛一亮:
“老爺子,我明白了。您這是為姑爺要軍權!”
杜老看著他,眼裏滿是讚賞:
“你呀,總算開竅了。”
他擺擺手,閉上眼睛:
(“行了,你退下吧。
我聽瓏瓏說,小政在練格鬥和射擊。
你那麼擔心,就抽空過去一趟,把你那些絕招都傳給他。”)
齊震雄大喜,立正敬禮:
“是,老爺子!保證完成任務!”
他轉身要走,杜老又叫住他:
“小齊。”
齊震雄回過頭。
杜老睜開眼睛,看著他:
“記住,別藏私。”
齊震雄鄭重地點頭:
“明白!”
他輕輕帶上門,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書房裏隻剩下杜老一個人。
他望著天花板,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喃喃自語:
“小政啊小政,爺爺能幫你的,也就這些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場景切換、麻將終局)
四合院裏,麻將還在繼續。
但局勢已經發生了變化。
黃政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擠下了桌,此刻正站在杜瓏身後,一臉無奈地看著她打牌。
杜瓏不知道什麼時候接手了他的位置,此刻正殺氣騰騰地摸牌、出牌、碰牌、杠牌,一氣嗬成。
她的麵前,籌碼已經堆得老高。
何露坐在她下家,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陸小潔坐在何露對麵,也在苦苦支撐。
何飛羽和陳兵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隻剩下王雪斌還在頑強戰鬥。
“一萬!”杜瓏打出一張牌。
“碰!”何露立刻推出一對一萬。
杜瓏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何露,你碰得挺快啊。”
何露嘿嘿一笑:“小諸葛,你出的牌,我當然要碰。”
杜瓏看了一下自己的牌,突然眼睛一亮:
“等等,你剛剛出叄萬嗎?我杠!”
何露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不行!我下家都出牌了!”
杜瓏理直氣壯地說:“我還沒摸牌呢,怎麼不能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執不休。
黃政站在杜瓏身後,看著她的牌,忍不住說:
“小姨子,你出錯了。這邊牌怎麼不出?”
杜瓏回頭瞪他一眼:
“唉,煩死了!走開走開,你去陪姐姐睡覺!”
黃政哭笑不得:“這才幾點?睡什麼覺?”
杜瓏不理他,繼續和何露爭執。
黃政無奈地搖搖頭,轉身朝樓梯走去。
走到一半,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杜瓏摸起那張自己剛叫她拆的邊牌,然後得意洋洋地推倒牌:
“自摸!清一色!”
何露哀嚎一聲,癱在椅子上。
黃政忍不住笑了,快步上樓。
身後,傳來眾人的笑聲和何飛羽的哀嚎:
“小諸葛,你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陳兵也附和:“就是就是,老大走了,你就欺負我們!”
杜瓏得意洋洋地收著籌碼:
“誰讓你們技術不行?願賭服輸,願賭服輸!”
何露看著她,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笑意掩蓋:
“行行行,你厲害。繼續,我就不信贏不了你!”
杜瓏笑著點頭:“好啊,誰怕誰?”
樓下,笑聲不斷。
樓上,黃政走進臥室,杜玲正在鋪床。
“老公,下麵怎麼了?這麼熱鬧?”杜玲問。
黃政笑著搖搖頭:
“小姨子接手了我的牌,把他們都贏了。”
杜玲笑了:“瓏瓏從小就聰明,打牌下棋,沒人能贏她。”
黃政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夜色。
月光如水,灑在院子裏,也灑在那棵石榴樹上。
杜玲走過來,從後麵抱住他:
“老公,在想什麼?”
黃政握住她的手,輕聲說:
“在想邊南的事。”
杜玲的身體微微一僵。
黃政轉過身,看著她:
“老婆,如果我真的去邊南,你……”
杜玲伸手捂住他的嘴:
“別說了。你去哪兒,我就在哪兒陪你。”
黃政心裏一暖,把她擁進懷裏:
“謝謝你,老婆。”
杜玲:
(“謝什麼!老公,瓏瓏說的沒錯,你有你的道。
但你要記住你的命不是你一個人的!”)
黃政聞著杜玲的秀髮那淡淡的清香:“嗯,我明白。”
樓下傳來笑聲。
但遠方,邊南的方向,夜空中依然一片漆黑。
黃政知道,無論前方有多危險,無論未來有多艱難,有她們在,他就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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