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碧波縣城郊外的臨時指揮部裡,燈火通明。
這是一間臨時徵用的三層小樓,原先是縣供銷社的倉庫,如今被緊急清理出來,成了黃政的臨時指揮所。
樓裡樓外,人來人往,氣氛緊張得像要爆炸。
黃政站在二樓的窗前,一動不動。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田野,再往遠處,就是連綿起伏的山影。
那裏,是承田鎮的方向,是灣灣村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過夜色,彷彿要穿透那幾十裡山路,看到那個被關押在某個角落的年輕人。
林莫。
那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年輕人,從開始的懷疑到認可,這傢夥話不多,但做事踏實,從不叫苦叫累。
他讓他留守大康市,是對他的信任。他主動去暗訪灣灣村,肯定發現了問題。
可沒想到,這一去,就出了事。
黃政的心裏,像壓了一塊巨石,沉甸甸的。
他想起林莫發來的那條短訊,隻有六個字:“灣灣村,胡火明,救我。”
那是上午九點二十分。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十個小時過去了,音訊全無。
那些亡命之徒,會不會……
他不敢往下想。
但他必須想。
這些年,他見過太多窮凶極惡的人。那些村霸、惡霸,眼裏沒有王法,隻有利益。
他們敢佔山為王,敢欺男霸女,敢打死人埋在山裏。
林莫落在他們手裏,多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如果公安局大張旗鼓地進村,那些人狗急跳牆,殺人滅口……
黃政猛地轉過身。
站在他身後的夏林嚇了一跳,趕緊問:
“政哥,怎麼了?”
黃政沒有看他,目光落在旁邊正在擦槍的夏鐵身上:
“鐵子。”
夏鐵抬起頭:“政哥?”
黃政走到他麵前,一字一頓:
(“我現在很擔心林莫的生命安全。
這些亡命之徒,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如果公安局逼緊了,他們說不定會滅口。”)
夏鐵的臉色變了變,站起身:
“政哥,您的意思是……”
黃政看著他,目光堅定:
(“你立即聯絡黃禮東、李清華、肖迪勇、楊健軍四人,讓他們馬上出發,潛入灣灣村偵察。
一旦發現林莫的下落,先把人保護好,等我們大隊人馬趕到。”)
夏鐵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明白!政哥,我這就去!”
他轉身就要走,但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過頭看著黃政,臉上帶著擔憂:
“政哥,這邊也挺亂的。當地公安我們也不瞭解,您一定要小心。”
黃政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露出一絲笑容:
“放心吧,有夏林在呢。”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而且,小連和小田一直在暗處。我的安全,你不用擔心。”
夏鐵點點頭,又看向夏林:
“林子,保護好政哥。我走了。”
夏林鄭重地點頭:“放心。”
夏鐵快步走出房間,腳步聲在樓梯上急促地響起,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場景切換、暗夜出發)
夏鐵出了小樓,沒有開燈,摸黑走到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前。
他拉開車門,跳上去,發動引擎,車子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
一邊開車,他一邊掏出加密手機,撥通了黃禮東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黃禮東壓低的聲音:
“鐵子哥?”
夏鐵語速很快:
(“東子,政哥有令。林莫在灣灣村失蹤了,很可能被胡火明那夥人扣下了。
你們四個,立刻出發,潛入灣灣村偵察。
一旦發現林莫的下落,先把人保護好,等我們大隊人馬趕到。”)
電話那頭,黃禮東的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
“明白。我們現在就在碧波縣,馬上動身。灣灣村的具體位置?”
夏鐵說:“在碧波縣承田鎮東。記住,千萬小心。那夥人手裏可能有人命,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黃禮東說:“放心,我們有分寸。”
結束通話電話,夏鐵把油門踩到底,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他必須儘快趕到承田鎮,和黃禮東他們會合。
而此刻,碧波縣郊的一處民房裏,黃禮東放下手機,臉色凝重。
李清華、肖迪勇、楊健軍三人正在打牌,看到他的臉色,都停了下來。
“東哥,怎麼了?”李清華問。
黃禮東說:“林莫出事了。在灣灣村失蹤了。政哥讓我們立刻出發,潛入偵察。”
三人同時站起來,臉上都沒了剛才的輕鬆。
楊健軍問:“灣灣村在哪兒?”
黃禮東說:“在承田鎮東。事不宜遲,馬上走。”
四人迅速收拾裝備——夜視儀、對講機、手槍、匕首、繩索、急救包。
這些東西,他們平時都準備著,隨時可以出發。
五分鐘後,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車駛出民房,消失在夜色中。
(場景切換、縣裏的焦灼)
臨時指揮部裡,黃政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夏林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輕輕放在他手邊:
“政哥,喝口茶吧。”
黃政沒有動,隻是說:
“林子,你說,林莫現在會在哪兒?”
夏林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政哥,林莫那小子機靈,應該不會有事的。
他肯定在想辦法拖延時間,等我們去救他。”)
黃政搖搖頭:
(“你不瞭解那些人。
胡火明那種村霸,橫行鄉裡幾十年,什麼陣仗沒見過?
林莫落在他們手裏,他們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轉過身,看著夏林:
“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他們會狗急跳牆,殺人滅口。”
夏林心裏一緊,但還是說:
“政哥,鐵子已經去了。東子他們幾個,都是老手,肯定能找到林莫的。”
黃政點點頭,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鐵旺快步走上樓,臉色凝重:
“黃組長,承田鎮的幹部,我們已經全部控製起來了。包括副鎮長鬍火軍。”
黃政看著他:“問出什麼了嗎?”
李鐵旺搖頭:
(“什麼都沒問出來。
胡火軍嘴很硬,一口咬定不知道林組長的事。
其他幾個鎮幹部,也什麼都不說。”)
黃政冷笑一聲:
“不說?那說明他們心裏有鬼。”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灣灣村的位置:
(“這個胡火明,能橫行幾十年,絕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
鎮上有人保他,縣裏說不定也有人。
李書記,那個縣紀委的劉書記呢?”)
李鐵旺說:“已經帶來了,在外麵等著。”
黃政說:“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縣紀委的劉書記被帶了進來。
他五十來歲,胖乎乎的,滿臉堆笑,但眼神裡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黃……黃組長,您找我?”
黃政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目光,像兩把刀,刺得劉書記渾身不自在。
他低下頭,不敢和黃政對視。
沉默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終於,黃政開口了,聲音平靜得讓人發寒:
“劉書記,你兒子在哪兒工作?”
劉書記愣了一下,額頭開始冒汗:
“在……在市裡,一個公司上班。”
黃政點點頭,繼續說:
“那個公司,是不是胡火明的侄子開的?”
劉書記的臉瞬間白了。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黃政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劉書記,我給你一個機會。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不然——”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你兒子的事,你孫子的事,我都會查得一清二楚。”
劉書記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他扶著桌子,喘著粗氣,終於開口:
“我說……我說……”
(場景切換、潛入)
深夜十一點,灣灣村外,一處隱蔽的山坡上。
四條黑影趴在山坡上,用夜視儀觀察著村裏的情況。
黃禮東趴在最前麵,手裏的夜視儀對準了村裡那棟最顯眼的建築——胡火明的三層別墅。
別墅裡燈火通明,隱約能看到人影晃動。
“東哥,那別墅裡人不少。”李清華低聲說。
黃禮東點點頭:“至少十幾個。而且院子裏有狗,不好進。”
肖迪勇說:“林莫會不會被關在那裏?”
黃禮東搖頭:“不好說。但以胡火明的性格,他應該不會把林莫關在自己家裏。那樣太顯眼。”
楊健軍指著村子西頭:“那邊有幾間破房子,黑漆漆的,沒什麼人。會不會關在那兒?”
黃禮東想了想,說:
“分頭行動。我和清華去西邊看看。勇子、軍子,你們倆盯著別墅,有什麼動靜隨時聯絡。”
四人分散開來,消失在夜色中。
黃禮東和李清華摸到村子西頭,果然看到幾間破舊的土坯房。
其中一間,隱約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
兩人對視一眼,悄悄摸過去。
靠近了,他們聽到屋裏有人在說話。
“媽的,那小子嘴還挺硬,打死都不說。”
“不說就不說唄,反正明天大哥說了,把他送到山裏去,永遠別想出來。”
“送山裡?那不是……殺了?”
“你懂什麼?大哥自有大哥的安排。咱們別管那麼多,看好他就行。”
黃禮東心裏一緊。
他們說的,一定是林莫!
他正要行動,突然聽到屋裏傳來一聲慘叫。
是林莫的聲音!
(場景切換、千鈞一髮)
黃禮東二話不說,一腳踹開房門。
屋裏燈光昏暗,兩個男人正站在林莫麵前,一個手裏拿著木棍,一個手裏拿著繩子。
林莫被綁在柱子上,滿臉是血,已經奄奄一息。
那兩人聽到動靜,回過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黃禮東一拳一個,打翻在地。
李清華衝進去,一邊解繩子一邊喊:
“林莫!林莫!醒醒!”
林莫艱難地睜開眼,看到李清華,嘴角扯出一絲笑容:
“華子哥……你們……終於來了……”
話沒說完,就昏了過去。
黃禮東掏出對講機:
“勇子、軍子,人找到了!在西頭的破房子裏!快過來支援!”
話音剛落,外麵突然傳來一陣狗叫聲,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喊聲:
“有人!有人闖進來了!”
“快!通知大哥!”
黃禮東臉色一變,對李清華說:
“快!背上林莫,咱們衝出去!”
李清華背上林莫,黃禮東在前麵開路,兩人衝出屋子。
外麵,已經圍上來十幾個人,手裏拿著棍棒、砍刀,為首的就是那個光頭。
光頭看到他們,獰笑一聲:
“想跑?今晚一個都別想走!給我上!”
黃禮東果斷掏出槍,朝天開了一槍:
“砰!”
槍聲在夜空中炸響,那十幾個人都愣住了。
黃禮東冷冷地說:
“我是國家聯合巡視組的人(這個時候隻能冒充巡視組成員了)。誰敢上來,打死勿論!”
光頭愣了一下,但隨即又獰笑起來:
“槍?嚇唬誰呢?你一個人,能打死幾個?兄弟們,上!”
那些人正要衝上來,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
緊接著,無數車燈刺破夜色,幾十輛警車衝進村子,把這裏圍了個水泄不通。
黃政從第一輛車上跳下來,大步走來。
光頭看到這陣勢,徹底傻了。
黃政走到他麵前,冷冷地看著他:
“胡火明呢?”
光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黃政一揮手:
“全抓起來!”
(場景切換)
淩晨三點,碧波縣人民醫院。
急救室的燈終於滅了。門開啟,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黃政迎上去:“醫生,人怎麼樣?”
醫生說:“受了些皮肉之苦,有幾處骨折,但沒有生命危險。好好養幾個月,就能恢復。”
黃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裏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走進病房,看到林莫躺在病床上,渾身纏滿了繃帶,但眼睛是睜著的。
林莫看到他,眼眶紅了:
“老大……對不起……我……”
黃政走到床邊,按住他的手:
“別說話。好好養傷。”
林莫點點頭,眼淚流了下來。
黃政看著他,一字一頓:
“林莫,你聽著。你做得很好。剩下的,交給我。”
他轉身走出病房,目光變得無比堅定。
胡火明,不管你在哪裏,不管你背後是誰,這一次,你跑不了。
窗外,天色漸亮。
新的一天,新的戰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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