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省公安廳秘密審訊室。
這是一間專門用來審訊重犯的房間,位於地下二層,四麵無窗,隻有一扇厚重的鐵門。
牆壁做了特殊的隔音處理,即使在裏麵開槍,外麵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慘白的燈光照得整個房間如同白晝,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黴味混合的氣息。
宋世雄坐在審訊椅上,手銬和腳鐐將他固定在金屬椅子上。
他的中山裝依然一絲不苟,頭髮依然整齊,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近乎麻木。
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沉思。
黃政坐在審訊桌後,麵前攤著從槐樹巷18號起獲的那些證據和宋世雄與煙草走私團夥分贓視訊證據。
何露坐在他旁邊,手裏拿著筆錄本,筆尖懸在紙上,隨時準備記錄。
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宋世雄。
沉默持續了整整五分鐘。
終於,宋世雄睜開眼,看向黃政。他的目光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
“黃組長,”他開口,聲音蒼老卻依然有力,“我等你很久了。”
黃政微微一笑,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
煙霧在慘白的燈光下盤旋上升,像一條扭曲的蛇。
“宋老,”他說,“您知道我會來?”
宋世雄點點頭:“當然。你抓了白明,抓了趙明德,抓了李勤,抓了鄭見遠,抓了那麼多人,怎麼可能放過我?”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譏諷的笑:“我隻是沒想到,你會來得這麼快。”
黃政把煙灰彈進煙灰缸,語氣平靜:
(“宋老,您在澄江經營了幾十年,樹大根深。
按理說,我應該早點來拜訪您。但有些事,急不得。”)
宋世雄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欣賞,有警惕,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黃組長,你很年輕,但很沉穩。比我見過的那些巡視組的人,都強。”
黃政搖搖頭:“宋老過獎了。我隻是按規矩辦事。”
“規矩?”宋世雄笑了,“黃組長,你在跟我講規矩?”
他的笑容突然收斂,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我在澄江幹了四十年,從基層乾到省委副書記,什麼規矩沒見過?
什麼規矩沒破過?你現在跟我講規矩?”)
黃政沒有被他激怒,隻是平靜地說:
“宋老,過去的事,我不評論。但現在,您坐在這裏,我坐在這裏。這就是規矩。”
宋世雄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那笑聲在密閉的審訊室裡回蕩,帶著幾分蒼涼,幾分瘋狂。
笑了好一會兒,他才停下來,看著黃政:
“好,好,好。黃組長,你是個明白人。”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問吧。我聽著。”
黃政向何露點了點頭。何露翻開筆錄本,開始提問:
“宋世雄,姓名,年齡,籍貫,職務。”
宋世雄睜開眼,看了她一眼,然後緩緩回答:
“宋世雄,七十三歲,澄江紅江人,曾任澄江省委副書記,已退休。”
何露繼續問:“你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宋世雄笑了笑:
(“知道。
因為我貪了,因為我收了不該收的錢,因為我提拔了不該提拔的人。
這些,你們都有證據。”)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堆如山般的檔案:
“那些東西,夠我死十回了。”
黃政接話:
(“宋老,既然您都清楚,那我們就直接點。
第一個問題——白敬業和您的交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宋世雄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從他認識我女兒開始。”
黃政眉頭一挑:“具體點。”
宋世雄靠在椅背上,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彷彿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
(“那一年,白敬業剛認識我女兒。他來拜訪我,說想跟我學習。
我那時候還在位,手裏有權。
他說,隻要我支援他,他什麼都聽我的。”)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我信了。我把自己的資源給他用,把自己的關係網給他搭,把自己的人脈給他引薦。
他一步步往上爬,從市委書記到副省長,再到省長。我以為,他會感恩。”)
黃政看著他,沒有說話。
宋世雄繼續說:
(“可後來我才知道,他感恩的不是我,是我手裏的權。
他怕的不是我,是我背後那些老傢夥。
他表麵恭敬,心裏卻一直在防著我,甚至在收集我的證據。”)
他看著黃政,目光複雜:
(“你們從楊不悔身上拿走的那份檔案,就是白敬業收集的。
他想用那些東西,和王家、上官家做交易,保自己一命。”)
黃政心裏一震。那份檔案,他看過,上麵記錄著宋世雄和王猛、上官文的每一次交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原來那是白敬業收集的。
“您怎麼知道那是白敬業收集的?”他問。
宋世雄笑了:
(“因為有些事,隻有他知道。
有些場合,隻有他在場。
那些照片,那些錄音,如果不是他親自安排,根本拍不到,錄不到。”)
黃政沉默了。
白敬業這個人,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表麵上唯唯諾諾,背地裏卻一直在收集證據,準備後路。這種人,最可怕。
何露繼續問:“第二個問題,您和王猛、上官文的關係,持續了多少年?”
宋世雄想了想:
(“從他們還是小年輕的時候就開始了。
王猛的父親,上官文的父親,都是我當年的同事。
他們把孩子託付給我,讓我照顧。我照顧得很好。”(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透著幾分自嘲:
(“好到讓他們在澄江賺了幾個億,好到讓他們把澄江當成自己的後花園。
現在他們倒好,一個比一個跑得快,一個比一個撇得清。”)
黃政問:“他們現在在哪兒?”
宋世雄搖頭:“不知道。應該在府城吧。王家、上官家,家大業大,藏個人還不容易?”
黃政記下這個資訊,然後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宋老,您女兒宋寒英,到底是誰的女兒?”
審訊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宋世雄的臉色變了。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有震驚,有恐懼,有羞恥,也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痛苦。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黃政從證物袋裏拿出那張照片和那張紙條,放在他麵前:
“這是從您老宅地下室找到的。‘寒英實為吾女,生母不詳’——這句話,是您寫的吧?”
宋世雄看著那張紙條,臉色從慘白變成灰白,又從灰白變成一種近乎死灰的顏色。
他的手微微顫抖,手銬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看著黃政,眼神裡滿是絕望:
“黃組長,這個……能不能不說?”
黃政看著他,目光平靜:
“宋老,到了這一步,您覺得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宋世雄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裡隻剩下認命般的空洞:
“好,我說。”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變得空洞而茫然,像是在看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寒英……是我和寒麗的女兒。”
何露手裏的筆差點掉在地上。
黃政的臉色也變了。
宋世雄繼續說下去,像是開啟了話匣子,再也停不下來:
(“寒麗不是我親生的。她是我收養的,是我一個老戰友的女兒。
老戰友犧牲後,我把她帶回家,當親生女兒養。
那時候我妻子還在,我們對她很好。”)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沙啞:
(“後來我妻子去世了,就剩我和寒麗兩個人。
那一年,寒麗十八歲,我四十五。
她……她對我很好,比對我妻子還好。
我那時候糊塗,做了不該做的事。”)
黃政和何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寒英就是那個孩子。”
宋世雄繼續說,“寒麗生她的時候,才十九歲。
我們對外說,寒英是我收養的,是寒麗的妹妹。沒有人懷疑。”)
他抬起頭,看著黃政,眼神裡滿是痛苦:
(“黃組長,這件事,寒英自己都不知道。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寒麗的妹妹,是我的養女。求你……求你別說出去。”)
黃政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這個老人,這個曾經權傾一方的省委副書記,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祈求自己保守一個見不得人的秘密。
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宋老,這個秘密,不是我說不說的問題。
到了法庭上,這些都是證據。您明白嗎?”)
宋世雄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審訊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場景切換、另一間審訊室)
同一時間,另一間審訊室。
這裏的條件比關宋世雄的那間差一些,但也是標準的審訊室配置。
楊不悔坐在審訊椅上,手銬腳鐐齊全,整個人縮在椅子裏,像一隻受驚的鵪鶉。
何飛羽和陳兵坐在他對麵,麵前攤著剛整理好的案卷。
何飛羽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
煙霧在燈光下盤旋上升,他眯著眼睛看著楊不悔,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楊秘書,久仰大名啊。”
楊不悔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安:
“領……領導,我……”
陳兵打斷他,語氣平靜卻透著威壓:
“楊不悔,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楊不悔連連點頭:“知道,知道。疤子的事……我知道。”
何飛羽笑了:“喲,挺痛快啊。那說說,疤子的事,你是怎麼參與的?”
楊不悔嚥了口唾沫,開始交代:
“是……是趙明德。他給我打電話,說疤子在看守所裡亂說話,需要處理一下。讓我幫忙安排。”
陳兵皺眉:“讓你安排?你怎麼安排?”
楊不悔低下頭,聲音更低了:
(“我叫鄭見遠安排的,鄭見遠給紅江看守所的秦風打了個電話。
秦風是鄭見遠提拔的,以前在省廳待過,後來調去看守所當副所長。
鄭見遠跟他說,疤子這個人,最好讓他永遠閉嘴,並安排何哲配合秦風。就這樣……”)
何飛羽接話:“所以讓劉洋下藥,把疤子毒死了?”
楊不悔點頭:“是。”
何飛羽看著他,眼神裡透著幾分鄙夷:
(“楊不悔,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這是故意殺人!
你一個秘書,敢指使殺人,膽子不小啊。”)
楊不悔抬起頭,眼淚都出來了:
“領導,我知道錯了!我也是被逼的!趙明徳是白少的人,我沒辦法……。”
陳兵冷笑一聲:“沒辦法?你沒辦法就殺人?那別人沒辦法怎麼辦?”
楊不悔無言以對,隻是不停地哭。
何飛羽等他哭夠了,才繼續問:
“第二個問題,今天淩晨,你去哪兒了?”
楊不悔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他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我……我去了二號院。”
“二號院?”何飛羽眼睛一亮,“白敬業家?”
楊不悔點頭。
“去幹什麼?”
楊不悔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何飛羽一拍桌子:“說!”
楊不悔渾身一顫,終於開口:
“我去……去見宋寒麗。”
何飛羽和陳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丁菲菲的猜測,果然是真的!
何飛羽強壓住內心的激動,繼續問:
“見宋寒麗幹什麼?”
楊不悔的頭更低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她讓我……讓我陪她。”
何飛羽差點笑出聲來,但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繼續問:
“然後呢?”
楊不悔說:“然後……然後她讓我幫她拿白省長的護照和賬本,說想跟我一起出國。”
何飛羽的眉頭皺了起來:“護照?賬本?你拿了?”
楊不悔搖頭:“沒有。我……我沒拿。”
陳兵追問:“為什麼沒拿?”
楊不悔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白省長對我很好,我跟了他八年,從沒虧待過我。我不能……不能那麼不是人。”
何飛羽看著他,突然有些感慨——這小子,雖然做了不少錯事,但至少還有一點良心。
陳兵繼續問:“那你淩晨離開二號院後,去了哪兒?”
楊不悔說:“我去了省政府大樓,從我的辦公室拿了一個檔案袋。”
“什麼檔案袋?”
楊不悔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是白省長幾天前交給我的,說如果有一天他出事,讓我交給指定的人。
我昨晚開啟了,裏麵……裏麵是宋世雄和王猛、上官文的犯罪證據。”)
何飛羽和陳兵同時愣住了。
白敬業……收集了宋世雄的證據?
這個訊息,太重要了。
何飛羽站起身,走到楊不悔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楊不悔,你說的這些,都是實話?”
楊不悔用力點頭:“是實話!都是實話!領導,我不敢騙你們!”
何飛羽回到座位上,看了陳兵一眼。陳兵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楊不悔把知道的所有事都交代了——白敬業這些年做過的事,宋寒麗和他的關係,那個檔案袋裏的內容,甚至包括他偷聽到的宋世雄和白敬業的談話。
審訊結束時,楊不悔整個人像被抽空了,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何飛羽站起身,對警衛說:
“把他帶下去,單獨關押。給他點吃的喝的,別讓他出事。”
警衛點頭,給楊不悔戴上頭套,架著他離開。
鐵門關上,何飛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看向陳兵:
“兵兵,你聽到了嗎?白敬業手裏準備了宋世雄的證據!這是狗咬狗啊!”
陳兵點點頭,臉色凝重:
“飛羽,那個檔案袋,現在在哪兒?”
何飛羽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啊,檔案袋!楊不悔說他把檔案袋放在麵包車裏了,盧雲檢查的時候應該拿到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盧雲的電話:
“盧隊,楊不悔那個檔案袋,在你這兒嗎?”
電話那頭,盧雲的聲音傳來:
“在。我剛要向上級彙報,這個檔案袋裏東西太重要了。你們快來。”
何飛羽和陳兵對視一眼,快步走出審訊室。
(場景切換、望江府的搜查)
下午三點,望江府C區8號別墅。
十幾輛警車停在別墅門口,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
圍觀的人群站在遠處,伸長脖子往裏看,議論紛紛。
盧雲帶著一隊刑警,正在別墅裡進行地毯式搜查。
這棟別墅佔地不小,三層樓,外加一個地下室。
裝修極盡奢華——意大利真皮沙發,水晶吊燈,整麵牆的進口酒櫃,各種名貴的字畫和古董擺件。
每一件東西,都價值不菲。
“媽的,這老東西,真會享受。”一個年輕的刑警忍不住罵道。
盧雲瞪了他一眼:“少廢話,幹活。”
搜查從一樓開始,然後是二樓、三樓。
每個房間都被翻了個底朝天,衣櫃、床底、抽屜、暗格,一處都不放過。
二樓的主臥裡,一個刑警開啟衣櫃,發現裏麵有一個暗格。
他撬開暗格,裏麵是一個保險櫃。
“盧隊!發現保險櫃!”
盧雲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個保險櫃。
這是個老式的機械鎖保險櫃,不大,但很沉。
“叫技術人員來開鎖。”他說。
技術人員很快趕到,用了十幾分鐘,終於開啟了保險櫃。
保險櫃開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裏麵整整齊齊碼放著金條——一根一根,碼得滿滿的,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金光。粗略一數,至少有上百根。
金條下麵,是成捆的美金。一萬一捆,碼得整整齊齊,至少有幾十捆。
角落裏,還有幾個小盒子。開啟一看,裏麵是鑽石、翡翠、名錶,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我的天……”一個刑警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得多少錢?”
盧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拿起對講機:
“各組注意,發現大量金條和美金,請增派人手支援。另外,通知銀行的人來清點。”
對講機裡傳來幾聲“收到”。
搜查繼續進行。
地下室裡,又有新的發現。
那是幾個大號的行李箱,開啟一看,裏麵全是現金——人民幣、美金、港幣,各種貨幣,一捆一捆,塞得滿滿當當。
角落裏,還有一個檔案櫃。開啟後,裏麵是各種合同、協議、賬本,記錄著這些年宋世雄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盧雲隨便翻開一本賬本,隻看了一頁,就倒吸一口涼氣。
這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這些年宋世雄收受的賄賂——每一次,每一筆,清清楚楚。
金額從幾萬到幾百萬不等,時間跨度長達二十年。
他把賬本合上,對身邊的刑警說:
“全部封存,一件不漏。這些東西,都是鐵證。”
搜查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
最後清點出來的結果,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金條共計三百二十根,約合人民幣八千萬元;美金一百五十萬;港幣三百萬;人民幣現金兩千餘萬;鑽石、翡翠、名錶等奢侈品價值難以估算;各種賬本、合同、協議裝滿三個大號檔案櫃。
盧雲站在別墅門口,看著那些被一箱箱抬出來的贓款贓物,久久沒有動。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黃政的電話:
“黃組長,望江府搜查完畢。發現大量金條、美金、現金,還有宋世雄的賬本。總價值……至少上億。”
電話那頭,黃政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好。全部封存,專人看管。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盧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看著那棟曾經富麗堂皇的別墅,此刻被貼上封條,變得死氣沉沉。
這就是貪官的下場。
(場景切換)
下午五點,省公安廳會議室。
黃政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從三處匯總來的報告。
何露、何飛羽、陳兵、陸小潔、李健、盧雲、張狂都在座,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熬夜後的疲憊,但眼神裡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宋世雄招了。”
何露率先彙報,
“承認了大部分罪行,包括收受賄賂、濫用職權、包庇縱容。
但他拒絕交代王猛和上官文的具體下落。”)
黃政點點頭,看向何飛羽。
何飛羽說:
(“楊不悔全招了。疤子案的主謀是趙明德,楊不悔負責聯絡鄭見遠,鄭見遠安排秦風、何哲。
另外,他交代了白敬業收集宋世雄證據的事,還交代了和宋寒麗的關係。”)
黃政眉頭一挑:“宋寒麗?”
何飛羽點頭:
(“對。楊不悔說,宋寒麗想讓他偷白敬業的護照和賬本,然後一起出國。
但他沒偷,反而把白敬業交給他的那個檔案袋拿走了。”)
黃政看向陸小潔。
陸小潔說:
(“那個檔案袋我看了。
裏麵是宋世雄和王猛、上官文的犯罪證據,非常詳細。
如果這些東西屬實,王猛和上官文一個也跑不掉。”)
黃政又看向盧雲。
盧雲說:
(“望江府搜查完畢。
繳獲金條三百二十根,美金一百五十萬,人民幣兩千餘萬,還有大量珠寶和賬本。
總價值初步估計超過一億。”)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張狂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黃組長,這個案子,辦到這一步,已經超出我們最初的預期了。”
黃政點點頭,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夕陽正在西沉,把半邊天染成暗紅色。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轉過身,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同誌們,這幾天大家辛苦了。但是,戰鬥還沒有結束。”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一字一頓:
“王猛、上官文還在逃。白敬業還在位。府城那邊,還有很多事要做。這隻是開始,不是結束。”
眾人齊刷刷站起身,目光堅定。
黃政點點頭,重新看向窗外。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臉上,鍍上一層金色。
新的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而新的戰鬥,也即將開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