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康市軍分割槽,一號獨立小院。
午後四點的陽光斜斜照進院子,在光禿禿的水泥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小樓裡異常安靜,與上午的忙碌形成鮮明對比——何露與王雪斌已經帶著巡視組大部分成員去了市公安局那邊的公開駐地,主導對政法係統幹部的集中問審工作。
此時院子裏隻剩下持槍巡邏的警衛戰士,以及小樓內黃政、張狂、夏林、夏鐵四人。
黃政剛結束通話與黃禮東的加密通話,眉頭微微蹙起。
他站在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檯,眼神盯著院子裏那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枝椏,思緒卻已飛到了幾百公裡外的紅江市。
“張廳長,”黃政轉過身,語氣篤定中帶著一絲冷意,“我有預感,白明在走私。現在還把丁菲菲拉進去了。”
“走私?”張狂正在整理桌上的一摞審訊筆錄,聞言抬起頭,眼神銳利起來,“什麼方向?文物?奢侈品?還是……”
(“暫時不確定。”
黃政走回辦公桌前,拿起筆在白紙上快速畫了個簡易地圖,
“但禮東他們跟蹤到紅江東郊一個廢棄工廠,有專業保安看守。
白明帶丁菲菲進去後,又出來兩輛廂式貨車,往碼頭方向去了。”)
他在“廢棄工廠”和“碼頭”之間畫了條線,筆尖重重一點:
(“這種模式很典型——倉庫中轉,水路運輸。
而且選擇廢棄工廠作為據點,說明貨量不小,需要隱蔽空間。”)
張狂放下手中的檔案,走到白板前,拿起另一支筆:
(“澄江省靠江臨海,水路發達,走私確實有地理優勢。
但白明一個省長公子,缺錢嗎?他需要冒這麼大風險?”)
(“錢永遠不嫌多。”
黃政冷笑一聲,“而且,有些生意不隻是錢的問題。
權力變現需要渠道,走私這種灰色地帶,既能賺錢,又能構建利益網路,控製上下遊。
白明未必親自下場,但他可以當保護傘,抽成。”)
他頓了頓,補充道:
(“更重要的是,如果丁菲菲也參與進去了,那說明趙明德可能早就知道,甚至可能也分了一杯羹。
這就能解釋為什麼趙明德對白明那麼‘忠誠’——除了仕途上的提攜,還有經濟上的深度繫結。”)
張狂恍然大悟:
“所以丁菲菲現在投靠白明,不隻是尋求庇護,還可能是在‘交接業務’——
把趙明德那條線上的資源和渠道,轉移到白明手裏。”)
(“對。”
黃政點頭,“丁菲菲手裏如果真有趙明德的秘密資產,那很可能不止是銀行存款和房產,還包括這些見不得光的生意網路。
現在趙明德倒了,她要麼把這些交給白明換條活路,要麼……”)
他沒說完,但張狂明白——要麼死。
(“我馬上安排。”
張狂拿出手機,走到一邊開始撥號,
“省廳刑偵總隊緝私支隊有幾個我信得過的老夥計,讓他們帶便衣過去,先在外圍佈控。”)
黃政聽著張狂低聲佈置任務,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冬日的天空陰沉沉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雪。
“夏鐵。”他突然開口。
一直站在門邊的夏鐵立刻上前兩步:“政哥。”
(“你聯絡小連和小田。”
黃政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們三個立即出發,去紅江支援楊健軍和肖迪勇。”)
小連和小田是黃政從軍方係統帶出來的“影衛”,現役軍人身份,平時幾乎不露麵,隻在最關鍵的時刻動用。這是黃政的另一張底牌。
(“記住,”
黃政看向夏鐵,眼神深邃,
“你們的任務是弄清楚那兩輛貨車上運的是什麼。
拍照、取樣,但不要打草驚蛇。能摸清他們的運輸路線、交接碼頭、下遊接貨方最好。”)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這幫人乾走私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注意安全,一旦情況不對,優先保全自己。
證據可以再找,人不能折進去。”)
“明白。”夏鐵重重點頭,“政哥放心,我們心裏有數。”
他轉身要走,又想起什麼,回頭對夏林咧嘴一笑:“林子,保護好政哥。”
夏林靠在牆邊,雙手抱胸,聞言翻了個白眼:
“還用你說?早去早回,別逞能。”
夏鐵嘿嘿一笑,快步離開。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小樓裡重新安靜下來。
張狂打完電話走回來:
(“安排好了。緝私支隊的老劉帶一個中隊,便衣過去,帶全套裝備。
他們經驗豐富,知道怎麼隱蔽佈控。”)
黃政點點頭,目光落回白板上的地圖。他的手指在“紅江碼頭”的位置輕輕敲了敲,若有所思。
“如果真是走私,”他低聲說,“那白明這條線,可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趙明德的案子,恐怕隻是冰山一角。”
窗外,起風了。老槐樹的枯枝在風中搖晃,發出嗚嗚的聲響。
(場景切換)
同一時間,下午四點零八分,大康市公安局籃球場旁。
五輛省城牌照的黑色轎車魚貫駛入院子,在辦公樓前一字排開。
車門開啟,省紀委書記柳誌強、副書記李勤率先下車,身後跟著十餘名省紀委工作組成員。
市紀委書記李鐵旺從第二輛車上下來,快步走到前麵引路。
他中午那桶泡麵吃得匆忙,此刻胃裏還有些不適,但臉上必須保持鎮定。
警戒線就在辦公樓門口五米處,四名持槍警衛戰士站線上後,身姿挺拔,眼神警惕。
他們肩膀上軍銜最低的也是個上士,一看就是野戰部隊出來的精銳。
李鐵旺走上前,對著其中一名領頭的警衛客氣地說:
“同誌,你好。這位是省紀委柳書記、李書記,麻煩通報一下。”
警衛戰士麵無表情,目光在柳誌強胸前的黨徽上停留了一秒,聲音硬邦邦的:
“軍事重地,沒有黃政組長簽批的通行檔案,禁止入內。請退到警戒線外。”
李勤眉頭一皺,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官威:“小同誌,我們是省紀委的,來……”
“請退到警戒線外。”警衛戰士重複了一遍,聲音沒有絲毫波動,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氣氛瞬間僵住。
柳誌強伸手拉了一下李勤,示意他後退。
他看得出來,這些兵油子根本不吃地方官員那一套。
他們是奉命守在這裏,隻認黃政的命令。
李勤臉色漲紅,還想說什麼,這時辦公樓的門開了。
一個四十多歲、穿著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張紙條。
正是市紀委信訪室的科長盧玉貴,下午剛被傳喚談話的幹部之一。
盧玉貴臉色有些蒼白,但神情還算鎮定。
他把紙條遞給警衛戰士,警衛仔細核對了上麵的編號和簽名,這才側身放行。
盧玉貴走出警戒線,一眼就看到了外麵的一大群人,尤其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李鐵旺。
他趕緊小跑上前,恭敬地打招呼:“李書記好!”
李鐵旺心裏鬆了口氣——總算有個能說話的人了。他介紹道:
“小盧,這是省紀委柳書記、李書記,後麵是工作組的同誌。”
“柳書記好!李書記好!”盧玉貴連忙鞠躬,又對後麵的工作組點頭致意,“大家好。”
柳誌強打量著他,語氣溫和:“小盧同誌,剛談完話?”
“是,剛談完。”盧玉貴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其實沒出汗,就是個習慣動作。
李勤迫不及待地問:“裏麵什麼情況?都問了些什麼?”
盧玉貴看了一眼李鐵旺,見書記微微點頭,才謹慎地回答:
“具體我也不清楚。我們這批是分房間談的,我在9號室。跟我同室的四個人……都沒出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聽巡視組的同誌說,那四個都被雙規了,證據確鑿。”
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房間五個人,四個被雙規,這比例太高了!
“他們是怎麼問的?”李勤追問,“是不是在套你們話?誘導你們說些什麼?”
盧玉貴搖搖頭,苦笑道:
(“李書記,還真不是套話。
人家手裏有證據——通話記錄、銀行流水、證人證言,一樣樣擺出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八個字不是白掛的。”)
他指了指辦公樓門口那醒目的標語牌,語氣裏帶著後怕:
(“我這還算好的。就是去年跟譚恩明吃過一頓飯,本來是很正常的公務聚餐,誰知道那天晚上他跟疤子他們在飯館包間裏談事。
我吃完飯就走了,根本不知道後麵的事。就這,也被記錄在案了。”)
李勤皺眉:“那你怎麼出來的?”
(“暫時考察。”
盧玉貴老實交代,“巡視組的陸組長說,我的問題情節輕微,暫時不予處理,但要接受組織考察。
三個月內不得離開大康市,離開要報備,隨時接受談話。”)
柳誌強和李鐵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巡視組這是雷霆手段啊。一上來就雙規了這麼多人,而且證據確鑿,讓人無話可說。
李鐵旺心裏更是翻江倒海。他問盧玉貴:
“你的意思是,今天被傳喚的這幾十號人,沒出來的……都被雙規了?”
“應該是。”盧玉貴點頭,“我聽警衛戰士閑聊說,已經送走兩批了。都是戴著手銬,矇著頭罩上的車。”
李勤臉色變了變,還想說什麼,柳誌強擺擺手製止了他。
盧玉貴像是想起什麼,又對李鐵旺說:
(“對了李書記,陸組長讓我轉告您——黃政組長的意思是,今天談話結束後
大康市紀委要組建一個工作組,由您親自帶隊,進駐聯合巡視組輔助工作。”)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陸組長還說……黃政組長會對工作組成員進行一對一密談。
如果選錯了人,您要承擔領導責任。”)
這話說得已經很直白了。
李鐵旺心裏一震,隨即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壓力,也有……一絲隱秘的激動。
自從昨晚聽了妻子的話,把那些藏了多年的舉報信秘密交給巡視組後,他一直忐忑不安。
不知道這個賭注下得對不對,不知道黃政會怎麼看他。
現在,黃政讓他組建工作組,還明確說
“選錯了人要承擔責任”,這看似施壓,實則是信任——
把選人的權力交給他,等於把一部分辦案責任也交給了他。
更重要的是,今天巡視組雙規了這麼多政法係統的幹部,清洗力度之大前所未有。
這顯然是在為下一步行動掃清障礙,同時也意味著,黃政需要大康本地幹部的力量。
而他李鐵旺,就是被選中的那個人。
“行,我知道了。”李鐵旺深吸一口氣,語氣鄭重,“請轉告陸組長,我會慎重選人,保證政治可靠、業務過硬。”
盧玉貴點點頭,又看了一眼省紀委的兩位領導,識趣地說:
“那……李書記,柳書記,李書記,我先回去了。還得寫思想彙報。”
“去吧。”柳誌強點點頭。
看著盧玉貴離開的背影,李勤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湊到柳誌強身邊,壓低聲音:
(“柳書記,這也太不像話了!讓市紀委組建工作組進駐巡視組?
那還要我們省紀委幹什麼?這不是越級指揮嗎?”)
柳誌強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李鐵旺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見。
他心裏清楚,李勤急了。
巡視組這麼強勢,清洗力度這麼大,完全不給省紀委“插手”的機會。
而黃政讓他組建工作組,更是在釋放一個訊號——大康的案子,大康的幹部也能辦,不一定非要省裡來人。
這對李勤,對他背後的白省長來說,絕不是好訊息。
(“鐵旺書記。”
柳誌強突然開口,“既然黃組長有這個安排,你就好好準備。
選人的時候,政治標準要放在第一位。明白嗎?”)
“明白!”李鐵旺挺直腰板。
柳誌強又看了一眼那棟被警衛嚴密把守的辦公樓,轉身朝車子走去:
“回市委。工作組今晚開個會,研究一下怎麼‘配合’巡視組工作。”
他特意加重了“配合”兩個字。
李勤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麼,陰沉著臉跟了上去。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公安局大院。
李鐵旺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隊,又回頭看了看那棟舊辦公樓。
冬日傍晚的風很冷,但他心裏卻有一股熱流在湧動。
他知道,自己站在了歷史的關口。
向左還是向右,可能就在一念之間。
而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場景切換)
晚上七點,紅江市東郊碼頭。
這裏遠離主城區,燈光稀疏,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寒風中搖晃。
江麵上霧氣瀰漫,能見度很低,隱約能看到幾艘貨船的輪廓停靠在岸邊,像蟄伏的巨獸。
肖迪勇和楊健軍的麵包車停在距離碼頭五百米外的一處廢棄倉庫後麵。
車窗開了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兩人都凍得嘴唇發紫,但眼睛死死盯著碼頭方向。
那兩輛廂式貨車就停在3號泊位旁邊,車上的人已經下來了,正在跟幾個碼頭工人模樣的人抽煙聊天,看樣子是在等船。
“軍子,怎麼辦?”肖迪勇搓了搓凍僵的手,低聲問,“再等下去,貨就上船了。”
楊健軍盯著夜視望遠鏡裡的畫麵,眉頭緊鎖:
“鐵子哥、連兄和田兄馬上就到。我們必須摸上車確認貨物。我懷疑……是走私。”
(“走私?”
肖迪勇愣了一下,“澄江省有什麼好走私的?
要說走私,那也是從外麵往裏麵運緊俏貨。
往外運……運什麼?糧食?礦石?也不值錢啊。”)
楊健軍放下望遠鏡,轉頭看著他:
“你忘了澄江省最大的經濟作物是什麼?”
肖迪勇皺眉思索了幾秒,突然眼睛瞪大:“黃煙?!”
(“對。”楊健軍點頭,“煙葉是國家專賣品,私人不得買賣、運輸。
但澄江的黃煙品質好,在國內外黑市上價格很高。
如果白明控製了煙葉產區,通過走私渠道運出去,利潤驚人。”)
肖迪勇倒吸一口涼氣:“這膽子也太大了!煙葉走私,抓到可是重罪!”
(“所以才選水路。”
楊健軍分析道,“陸路關卡多,檢查嚴。
水路隱蔽,特別是這種內河碼頭,監管相對鬆。
裝上船,順江而下,出海口一轉,就進公海了。”)
正說著,車後門被輕輕拉開。
三個人影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帶進一股寒氣。
“鐵子哥!”肖迪勇驚喜道。
夏鐵點點頭,身後跟著小連和小田。
兩人都穿著黑色作戰服,臉上塗著迷彩,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們沒說話,隻是沖楊健軍和肖迪勇點了點頭。
“情況怎麼樣?”夏鐵問。
楊健軍快速彙報:
(“兩輛貨車停在3號泊位,車上應該有人留守,但不確定幾個。
碼頭工人有七八個,還有三個像是管事兒的,都帶著對講機。
船還沒到,估計在等潮水。”)
夏鐵接過夜視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兒,低聲說:
(“政哥的命令,弄清楚貨物是什麼。小連,你和我摸過去。
小田,你在外圍策應。軍子、迪勇,你們留在這裏,隨時準備接應。”)
“是。”幾人同時應道。
小連和小田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下了車,像兩道影子般融入了夜色。
夏鐵對楊健軍說:
(“把車發動,但別開燈。
萬一情況不對,我們往東邊那條小路撤,那裏地形複雜,容易脫身。”)
“明白。”
夏鐵也下了車,身形幾個起落,消失在黑暗的倉庫群中。
車內重新安靜下來。肖迪勇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
楊健軍緊盯著夜視儀螢幕,呼吸都放輕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碼頭上,那幾個管事兒的開始頻繁看錶,顯得有些焦躁。
對講機裡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但聽不清內容。
突然,江麵傳來低沉的汽笛聲。
一艘中型貨船緩緩駛入泊位,船身吃水很深,顯然已經裝了不少貨物。
碼頭上的人立刻行動起來。貨車後廂門開啟,工人們開始用叉車搬運貨物——一個個密封的木質貨箱,看起來很沉。
就在這時,夜視儀的鏡頭裏,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接近了其中一輛貨車。
是夏鐵和小連。
(場景切換)
同一時間,紅江市東郊那處廢棄工廠外。
黃禮東和李清華已經轉移到了更遠處的一個小土坡上,這裏視野更好,能俯瞰整個廠區,又不容易被發現。
兩人趴在枯草裡,身上蓋著偽裝網,隻露出眼睛和望遠鏡。
“清華,政哥安排的公安已經埋伏好了。”
黃禮東低聲說:
(“老劉帶了十二個人,分三個方向,都帶著傢夥。
隻要裏麵一有動靜,隨時能衝進去。”)
李清華點點頭,眼睛盯著工廠裡那棟亮著燈的主廠房。
賓士車還停在院子裏,白明和丁菲菲應該還在裏麵。
“鐵子哥他們到碼頭了吧?”他問。
“應該到了。”黃禮東看了眼手錶,“這個點,潮水快到了,如果要裝船,就是現在。”
他頓了頓,又說:
(“鐵子去了,肯定沒問題的。
那小子當年在東平,一個人摸進黑會所,拍了一堆證據全身而退。
這點場麵,難不倒他。”)
李清華笑了笑,沒說話。他知道黃禮東這是在給自己打氣,也是在給遠處的戰友祝福。
夜風吹過土坡,枯草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的城市燈火璀璨,而這片郊野卻沉入黑暗,隻有工廠裡那幾盞燈像鬼火一樣亮著。
“東哥,”李清華突然說,“如果白明真是在走私黃煙,那趙明德肯定脫不了乾係。澄江的煙葉產區主要在哪些地方?”
“南邊三個市,大康是其中之一。”
黃禮東說,“趙明德當了這麼多年市委書記,如果白明要控製煙葉貨源,不可能繞過他。”
“所以丁菲菲現在投靠白明,可能不隻是為了保命。”
李清華分析道:
(“她手裏應該有趙明德那條線的完整網路——
哪些官員被收買了,哪些煙站被控製了,運輸渠道怎麼走,下遊接貨的是誰……”)
“對。”黃禮東眼神銳利,“這些纔是真正的核心秘密。比那些銀行賬戶裡的數字更重要。”
正說著,工廠主廠房的門突然開了。
白明走了出來,身邊跟著丁菲菲,還有兩個保鏢模樣的人。
他們沒上車,而是徑直朝廠房後麵走去。
黃禮東立刻調整望遠鏡焦距,緊緊盯著。
廠房後麵是一片空地,看起來什麼都沒有。
但白明走到空地中央,蹲下身,似乎在操作什麼。
幾秒鐘後,地麵竟然緩緩開啟了一個口子!
是個地下入口。
白明等人魚貫而入,入口隨即關閉,地麵恢復原狀,看不出任何痕跡。
“臥槽……”李清華忍不住爆了粗口,“還有地下室!這地方水太深了!”
黃禮東臉色凝重,迅速拿出加密手機,撥通了張狂的電話。
“張廳,目標進入地下設施。重複,目標進入地下設施。請求指示,是否強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張狂沉穩的聲音:
“原地待命,繼續監視。等碼頭那邊確認貨物性質。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黃禮東深吸一口氣,重新趴回偽裝網下。
他知道,今晚的紅江,註定不會平靜。
而更大的風暴,可能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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