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天光未大亮,四合院裏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帶著寒意的青灰色。
黃政已經習慣性地醒來,生物鐘準得像上了發條。
他沒有驚動身旁還在熟睡的杜玲,輕手輕腳地起身洗漱,換上一身深藍色的運動服,準備像往常一樣去晨跑,用運動喚醒身體,也理清思緒。
他下樓,沒去前院,而是先拐到了側院。
這裏通常是夏鐵、夏林他們活動的地方,清晨應該很安靜。
然而,剛走近側院月亮門,就聽到裏麵傳來一陣短促有力的呼喝聲和拳腳破空的悶響。
黃政推門進去,隻見院子裏,夏鐵正和小田在空地上你來我往地切磋。
兩人動作都不快,但每一招都帶著試探和精巧的變化,拳掌交錯,腳步騰挪,顯得異常認真。
夏林和小連則抱臂站在一旁觀看,不時低聲點評幾句,小連還偶爾比劃一下,像是在分析拆招。
“挺熱鬧啊。”黃政笑著出聲。
夏林和小連聞聲轉頭,立刻站直了些:“政哥早!”
夏鐵和小田也立刻停手,收勢站定,氣息平穩:“政哥早!”
黃政走上前,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帶著點好奇:“誰贏了?看你們打得挺投入。”
夏林咧嘴一笑:
(“政哥,他們倆這切磋,分不出勝負的。
鐵子和田哥都是老手,心裏有數,都隻用了三四成力,更多是在磨招式、找感覺。
真要分高下,那就得動真格了,但那就不是切磋,是拚命了。”他說得很實在。)
黃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看著夏鐵和小田精悍的身形,再想想自己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可能遇到的危險,心中忽然一動。
他雖然是化學天才,身體協調性也不錯,常年打籃球保持了一定的體能,但真正的格鬥技巧和防身能力,跟這些專業人士比起來就差遠了。
(“這樣,”
黃政看著四人,語氣認真,“趁著這幾天還有點時間,你們一人教我一點實用的防身絕活吧?
不用多,就一招半式,關鍵時刻能頂一下就行。”)
夏鐵憨厚地笑了笑:
(“政哥,您有這個心是好的。您長期打籃球,身體協調性和反應都不差,學動作架子不難。
主要是瞬間的爆發力和打擊的精準度需要練。
我教您一招‘剪刀手’吧,近身時突然發難,攻敵咽喉或雙眼,簡單直接,適合您這種沒係統練過但需要快速製敵的情況。”)
夏林介麵道:“那我就教一招‘鎖喉’,從背後或側麵控製敵人的標準動作,配合步法,重在瞬間發力固定。”
小田想了想,說:“鐵子教了攻的,那我教一招破招的。專門破類似‘剪刀手’這種直取要害的擒拿,叫‘托肘反關節’,利用對方前沖的勢頭,借力打力。”
小連也樂了:“得,林子教了鎖喉,我就教一招‘破鎖喉’的脫困技巧,叫‘縮頸沉肩轉體’,關鍵是時機和腰部發力。”
黃政聽得眼睛發亮,這些都是聽起來就很實用的招式。
“行!一個一個來,慢點教,把動作拆解清楚,我記性好,爭取都學會。”
於是,清晨的側院裏,教學開始了。
夏鐵先上,他放慢動作,一邊演示“剪刀手”的起勢、步法配合、手指的發力點和攻擊角度,一邊講解要點:
“政哥,看這裏,重心要穩,出手要突然,目標要準,一擊即退,絕不糾纏。”
黃政學得很認真,反覆模仿,夏鐵在一旁耐心糾正他手指的角度和身體的協調。
接著是夏林、小田、小連輪流教學。
黃政確實天賦不錯,記憶力超群,動作學得很快,雖然力量和經驗不足,但架勢已經頗有些模樣。
四人教得也用心,不僅教動作,還結合可能遇到的情況講解應用時機和注意事項。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天色漸亮。
當杜玲、杜瓏和林曉三人結伴下樓,循聲來到側院時。
就看到黃政正滿頭大汗地在夏林的指導下,練習那個“縮頸沉肩轉體”的脫困動作,雖然還有些僵硬,但已經有模有樣。
“老公,這麼好興緻?一大早就起來練武?”
杜玲驚奇地問道,她今天穿了一身暖黃色的居家服,顯得格外明媚。
夏鐵四人連忙停下,向三位女士問好:“玲姐好,瓏姐好,林小姐好。”
黃政收了勢,擦了把額頭的汗,氣息微喘:
“基本動作記住了,以後有空多練練。行,就到這兒吧。”
他又對夏鐵說:“鐵子,去準備早餐吧,大家都餓了。”
“好嘞!”夏鐵應聲,和夏林他們一起收拾了一下,便往廚房去了。
黃政和三女一起回到前院。他渾身是汗,需要衝洗一下。
“你們先坐,林子泡茶了。我去沖個澡,很快下來。”說完便快步上樓。
樓下,夏林已經手腳麻利地泡好了一壺香氣四溢的碧螺春,同時還貼心地為習慣喝咖啡的林曉和杜瓏準備了兩杯現磨的黑咖啡。
杜玲挨著林曉坐下,杜瓏則坐在單人沙發上,拿起一本財經雜誌隨意翻看。
不一會兒,黃政換了身乾淨舒適的休閑服下來,頭髮還帶著濕氣。
他坐下喝了口熱茶,看向林曉,神色變得認真:
(“林曉,昨晚我仔細分析了你標記的最後那幾頁資料。
我基本確定,要從‘我愛咚咚哐’那個帖子入手,突破口很可能就在大康市。”)
林曉放下咖啡杯,點點頭,眼神也嚴肅起來:
(“你也覺得這裏麵問題很大?我當時整理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
一個疑似‘精神病人’的帖子,內容涉及如此具體的巨額財產指控,卻能在不到一小時內驚動省、市兩級宣傳部門聯合出手,刪得乾乾淨淨,還給了那麼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這反應速度和處理力度,太不尋常了。”)
(“何止不尋常,”
黃政沉聲道,“這簡直是做賊心虛,欲蓋彌彰!我擔心的不是案子本身,而是發帖人‘我愛咚咚哐’的安危。
時隔近兩年,她是否還活著?是否真的被‘精神病’了?昨晚我已經通過加密頻道,通知已經出發的東子(黃禮東)。
讓他重點調查大康市,尋找與這個帖子相關的任何線索,首要任務是確定發帖人的下落和安全狀況。”)
杜瓏聽到這裏,抬起頭:“資料呢?給我看看詳細內容。”她對細節有著近乎偏執的追求。
“在書房,我去拿。”黃政起身上樓,很快拿下來那份泛黃的影印件,翻到最後幾頁遞給杜瓏。
杜瓏接過來,迅速瀏覽,秀氣的眉頭漸漸蹙起,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
片刻後,她抬起頭,冷靜地分析道:
(“思路是對的。從大康市入手,切入點可以有幾個:
第一,從當地近年來有記錄的、涉及官宦子弟的離婚糾紛案查起,特別是女方突然‘精神失常’或消失的案例。
第二,重點查‘大康市安寧精神衛生療養中心’這類機構,看看有多少‘被精神病’的案例。
隻要人還在,哪怕被控製著,就有找到的可能。”)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凝重:
(“但我們必須清醒認識到,你們是15號公開出發,也就是後天。
按照程式,多部門的聯合政令最遲明天就會正式下達到澄江省委省政府。
一旦這個訊息公開,對方就會知道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
如果他們真的涉及如此巨額的腐敗,並且已經不惜用‘被精神病’這種手段來掩蓋。
那麼,當感覺到致命威脅時,會不會狗急跳牆,對可能存在的關鍵人證……下死手?這不是沒有可能,甚至可能性很大。”)
黃政的臉色也凝重起來,他何嘗沒想到這一點。
(“難就難在這裏。我們不能大張旗鼓地找,隻能靠東子他們暗中摸索,必須小心翼翼,不能打草驚蛇。
他們的安全是第一位的,線索可以慢慢找,人不能出事。”)
一時間,客廳裡的氣氛有些沉悶。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卻驅不散心頭的陰影。
“政哥,玲姐,瓏姐,林小姐,早餐好了。”夏林適時地過來招呼,打破了沉默。
“好,先吃早餐。”黃政率先起身,“等下我還得去一趟巡視組臨時駐地,把衛星電話分發下去,統一培訓一下使用方法,強調紀律。”
(場景切換:澄江省省城紅江市,新城區某高檔賓館套房)
同一時間的澄江省,氛圍截然不同。李萬球穿著睡袍,站在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紅江市清晨略顯嘈雜的街景。
他手裏拿著衛星電話,正和遠在京城的父親李愛民通話。
(“爸,聯合巡視組那邊,到底什麼時候能到澄江?有確切訊息了嗎?”
李萬球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不易察覺的焦慮!
“我這邊地皮的手續已經基本拿下了,錢偉業很給麵子。
但是配套的老區特色產業扶助建設款,省裡那邊還沒批下來,楊凱飛催了幾次,他爸(楊偉)那邊好像有點拖。
我想儘快把這筆錢弄到手,專案纔好全麵啟動。”)
電話那頭,李愛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和嚴肅:
(“球兒,巡視組的具體行程和內部安排,我現在也插不上手。
肖南和林莫已經失聯了,估計整個組都進入了封閉管理狀態。
這個事急不得,你也別總是惦記著去打探,容易惹禍上身。
你現在的重點是選好可靠的專案團隊,把前期基礎工作做紮實,耐心等待。
記住,你是去‘投資’的,不是去當探子的,不要親自出麵去做任何敏感的事情!”)
他加重了語氣:
(“還有,別節外生枝!楊偉在澄江經營這麼多年,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他兒子楊凱飛拉你入夥,看中的是你李家的名頭和可能帶來的某些便利,你別真以為人家把你當自己人。
該給的利益要給,但不該碰的線,絕對不要碰!尤其是現在這個敏感時期。”)
李萬球被父親訓了一頓,心裏有些不服,但又不敢頂嘴,隻得悶悶地應道:“我知道了,爸。我會小心的。”
掛了電話,李萬球把衛星電話扔到床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父親總是這麼謹慎,甚至有些畏首畏尾。
在他看來,機會稍縱即逝,不趁著巡視組來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飯,等他們真來了,再想動作就難了。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杯洋酒,一飲而盡,眼中閃爍著不甘和算計的光芒。
(場景切換:府城,東城四合院早餐桌)
黃政幾人正在吃早餐。夏鐵準備的早餐很豐盛,有清粥小菜,也有西式的煎蛋培根,兼顧各人口味。大家邊吃邊低聲討論著澄江的案子。
就在這時,林曉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堂弟林波。
她沒多想,以為是尋常問候,一邊用左手拿著一個手抓餅咬著,一邊用右手劃開接聽,還按了擴音——這是她多年記者生涯養成的習慣,方便隨時記錄。
“喂,**,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麼早想起給你姐我請安?還是要請我吃大餐啊?”
林曉語氣輕鬆,帶著姐姐對弟弟特有的調侃。
電話那頭傳來林波刻意壓低卻掩不住一絲得意的聲音:
“姐,看您說的!我這不是想您了嘛!聽說您從南亞回來了?
我在朝日區這邊發現了一家特別地道的私房菜,絕對宮廷水準!我請您,咱姐弟倆好好聚聚!”
林曉“嘖”了一聲,語氣轉為警告:
(“喲,聽你這口氣,是在東平發達了?
林波,我告訴你,你可別又整那些旁門左道、歪門邪道!
黃政礙於三家聯盟的情麵,上次在隆海放了你一馬,那是你運氣好!
你要是還敢在東平省胡來,別說丁書記,首先我就不會放過你!
我們林家的臉,不能讓你再丟一次!”)
林波一聽,似乎急了,聲音都提高了些:
(“姐!我的親姐!您能不能別總用老眼光看我?
我林波早就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了!
自從在隆海縣被黃政……呃,被黃縣長教育過後,我就徹底醒悟了!
我現在做的都是正正經經的生意,絕對合法合規,陽光下的利潤!
我要是還想賺那些不幹凈的錢,我今天就不會在這兒給您打電話了,我可能一大早就飛澄江省去了!
那邊纔是真正的‘機遇之地’……”)
林曉本來正咬著餅,聽到“澄江省”三個字,嘴巴猛地一閉,差點咬到自己手指!
她瞳孔驟縮,幾乎是下意識地按住了話筒收音孔,但擴音已經開啟,黃政、杜玲、杜瓏全都清晰地聽到了林波最後那句話。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黃政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地看向林曉的手機。
杜玲也瞪大了眼睛,嘴裏塞著食物都忘了嚼。
杜瓏則迅速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定林曉。
林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飛快地看了黃政一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鬆開按著話筒的手,用儘可能平靜但帶著一絲緊繃的語氣問道:
“林波,你剛才說什麼?飛澄江省?什麼‘機遇之地’?你把話說清楚!”
電話那頭的林波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支吾了一下。
但或許是想在姐姐麵前證明自己“訊息靈通”或“改邪歸正後有正路”,又或許覺得這不算什麼大事,便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和討好說道:
(“姐,您別緊張。我就是聽說……澄江那邊最近有點特別。
好像有幾個府城過去的‘玩家’,在悄悄地收一些東西,價格開得很高,而且背景很深,一般人搭不上線。
據說跟一些‘歷史遺留問題’的解決有關……反正水挺深的。
我也是聽圈子裏以前認識、現在據說在澄江混得風生水起的一個人提了一嘴,說那邊現在是‘人傻、錢多、速來’……咳,當然,這種渾水我肯定不蹚!
我就是跟您這麼一說,表示我現在訊息渠道還是有的,但走的絕對是陽關道!”)
林曉聽得心驚肉跳,她看到黃政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杜瓏的眼中也滿是寒意。
澄江……歷史遺留問題……高價收東西……背景很深的京城玩家……這幾個關鍵片語合在一起,透露出的資訊,遠比林波輕描淡寫的描述要兇險得多!
這很可能意味著,在黃政的巡視組尚未正式進駐之前,已經有人嗅到了風聲,並且開始提前行動了!
他們的目的,是收買?是封口?還是……毀滅證據?
黃政對林曉做了一個“繼續問,但要自然”的手勢。
林曉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隻是好奇和作為姐姐的關心:
(“**,你別聽風就是雨。澄江那種地方,情況複雜得很,不是你們這些玩資本的人能輕易搞懂的。
你剛才說的那幾個‘玩家’,都是些什麼人?
怎麼個背景深法?還有,收的是什麼東西?你別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
林波在電話那頭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沒忍住炫耀的心態,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像是耳語:
(“具體是誰我真不清楚,對方很隱蔽。
但牽線的人暗示,能量通天,跟府城幾個頂尖的家族都有點拐彎抹角的關係……
收的東西嘛,聽說很雜,但主要是些……‘紙製品’和‘老物件’,比如某些特定年份的賬本、合同、私人日記、甚至是一些‘不吉利’的照片底片什麼的……
反正都是些見不得光但又可能‘要命’的東西。開價嘛,上不封頂,隻要東西對路……”)
(“行了!”
林曉猛地打斷他,聲音帶著嚴厲!
“林波,我告訴你,這件事到此為止!你聽到的、看到的,全都給我爛在肚子裏!
從今天起,不準再跟澄江那邊的任何人有聯絡,也不準再打聽任何相關訊息!
聽到了沒有?否則,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弟弟!”)
林波被姐姐突如其來的嚴厲嚇了一跳,連忙保證:
“聽到了聽到了!姐,您別生氣,我就隨口一說,我保證不摻和!我發誓!”
“記住你的話!”林曉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餐廳裡一片死寂。早餐的香氣還在瀰漫,但誰都沒有了胃口。
黃政緩緩放下筷子,眼神冰冷得彷彿能凍住空氣。
“‘紙製品’、‘老物件’、‘賬本’、‘合同’、‘私人日記’、‘照片底片’……上不封頂地收……”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這是在毀滅證據!搶在我們到達之前,把可能指向他們的關鍵物證,全部買走或者銷毀!”
杜瓏的聲音同樣冰冷:
(“而且動作這麼快,這麼隱秘,能量這麼大……這絕不是臨時起意,很可能是早就布好的局。
或者一得知巡視組的風聲,就立刻啟動了應急預案。
他們反應太快了,對我們的威脅評估極高。”)
杜玲擔憂地看著黃政:“老公,那東子他們……”
黃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拿出自己的衛星電話母機,手指飛快地操作。
向已經潛入澄江的黃禮東四人,以及即將出發的巡視組核心成員何露、王雪斌等人,發出了一條最高等級的加密預警資訊:
【緊急預警:目標地已有敵對勢力提前動作,疑似大規模收買/銷毀關鍵物證。
行動加倍謹慎,注意自身安全,優先保護潛在人證。
發現異常交易或可疑人物,立即秘密報告,不得擅自行動。】
傳送完畢,他抬起頭,看向窗外漸漸明亮的天空,眼神銳利如即將出鞘的利劍。
“看來,有人已經迫不及待,要和我們下這盤棋了。”
黃政的聲音平靜下來,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也好。暗處的老鼠跳出來了,總比一直躲在洞裏強。林曉,謝謝你弟弟這個電話,它來得太及時了。”
林曉臉色還有些發白,她完全沒想到自己一個隨意的電話,會牽扯出如此驚人的內幕。“黃政,對不起,我弟弟他……”
“不關你的事。”
黃政擺擺手:
(“相反,這讓我們對澄江的兇險,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對方已經張開了網,或者舉起了刀。那麼,我們就更要快、更要準、更要狠!”)
他站起身,對夏林道:“林子,備車,馬上去巡視組駐地。時間,比我們想像的更緊迫了。”
晨光徹底驅散了夜色,但澄江上空的迷霧,似乎更加濃重了。
一場圍繞證據與證人、毀滅與保護的無聲戰爭,在黃政的巡視組尚未踏上那片土地之前,就已經在陰影中,激烈地展開了第一個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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