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日上午十點五十五分,桂明機場國內到達出口處,人流熙攘。
黃政帶著夏鐵和夏林,早已等候在此。他穿著簡單的POLO衫和休閑褲,身姿挺拔,雖刻意低調,但那份主政一方歷練出的沉穩氣度,依然讓他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出眾。
夏鐵和夏林則如同哼哈二將,一左一右,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確保安全。
當那兩道驚艷的身影出現在出口時,瞬間吸引了無數目光。
杜玲和杜瓏,這對孿生姐妹,今天顯然是精心策劃了一場“戲碼”。
兩人穿著一模一樣的黑色修身女士西裝套裙,內襯純白絲質襯衫,腳上是同款的黑色尖頭細高跟鞋,連手拎的行李箱都是同一品牌同一款式。
更絕的是,她們連髮型都打理得毫無二致,都是微卷的及肩發,臉上還都架著一副遮住小半張臉的茶色大墨鏡。
她們並肩而行,步幅一致,身高、體態、走路的韻律幾乎如同映象復刻,讓人眼花繚亂,難辨彼此。
黃政看到這陣仗,先是一怔,隨即心下瞭然,又是無奈又是好笑,暗忖:
(“這兩個丫頭,真是越來越會玩了。
穿成這樣,如果不開口,連我乍一看都得愣神,更別說旁人了。
這是存心要給我出難題啊。”)
他這念頭剛落,身旁的夏鐵就撓著頭,一臉困惑地湊過來,壓低聲音求助:
“政哥,這……這哪個是玲姐?哪個是瓏姐啊?我咋一點都分不出來?”
他那張憨厚的臉上寫滿了“懵圈”兩個大字。
黃政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低聲道:“笨!你不會上前挨個叫一聲試試?誰應了不就是誰?”
夏鐵恍然大悟,一拍腦門:
“對啊!還是政哥辦法多!”
他立刻鼓起勇氣,臉上堆起標誌性的憨厚笑容,快步迎了上去,手腳麻利地接過兩人手中看起來最重的行李箱,熱情地招呼道:
“玲姐,一路辛苦啦!行李給我!”他頓了頓,又轉向另一位,用同樣熱情洋溢的語氣喊道:“瓏姐,這個我來拿!”
然而,他喊完之後,滿懷期待地等著回應。時間彷彿過去了五秒,周圍嘈雜的背景音似乎都清晰了起來。
杜玲和杜瓏隻是同時微微側過頭,透過那副頗具神秘感的茶色墨鏡,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笑容甜美動人,卻帶著一絲心照不宣的狡黠,紅潤的嘴唇緊緊閉著,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誰也不肯先開口。
夏鐵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尷尬,求助般地回頭望向黃政和夏林。
夏林見狀,也隻得硬著頭皮上前,接過了剩下的隨身行李,同樣恭敬地問候:“玲姐好,瓏姐好!”
結果依舊。兩位大小姐依舊是那副高深莫測、笑靨如花卻緘口不言的模樣,儼然將這場“猜猜我是誰”的遊戲進行到底。
周圍一些注意到這邊情況的路人,也投來了好奇和忍俊不禁的目光,讓夏鐵和夏林這兩個彪形大漢更是窘迫得耳根發紅。
黃政看著自己這兩個憨直手下吃癟的窘態,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知道,再不“破局”,這倆古靈精怪的丫頭能跟他耗到地老天荒。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噙著一絲寵溺又帶著點惡作劇的笑意,邁步走上前去。
他站定在杜玲和杜瓏麵前,目光在兩張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精緻臉蛋上逡巡。
同樣的柳葉眉,同樣的瓊鼻櫻唇,同樣白皙無瑕的肌膚,甚至連嘴角那抹戲謔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然而,當他的目光穿透那層茶色鏡片,試圖捕捉她們眼底深處的神韻時,那份源自靈魂的獨特印記便悄然浮現。
左邊那位,眼神靈動跳躍,即使刻意收斂,也難掩那股子天生的嬌憨與活力,像陽光下閃爍的溪流。
右邊那位,眼神則沉靜如水,深邃睿智,彷彿能洞察人心,是月下靜謐的深潭。
黃政心中已然明瞭。他剛想直接點破,但靈機一動,一個“將計就計”的念頭湧上心頭。好啊,你們想玩,我就陪你們玩個大的。
隻見他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和“不確定”,腳步略顯“遲疑”地,竟然朝著右邊那位——也就是眼神更為沉靜睿智的杜瓏走了過去。
在夏鐵、夏林以及周圍零星圍觀者驚訝的目光中,黃政突然伸出雙手,一把將錯愕的杜瓏攔腰抱了起來。
還故意在原地轉了小半圈,聲音帶著幾分“親昵”地喊道:
“老婆!想死我了!”更過分的是,他順勢還在小姨子那挺翹的俏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這一下,變故突生!
杜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搞得瞬間懵了,墨鏡後的美眸瞪得溜圓,滿是難以置信。
待她反應過來,一股羞惱瞬間衝上頭頂,白皙的臉頰“唰”地染上紅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也顧不得維持什麼遊戲規則了,抬手就用力掐住了黃政腰側的軟肉,聲音帶著羞憤和咬牙切齒的意味:
“死黃政!你絕對是故意的!”
旁邊看戲的杜玲,先是愣了一秒,隨即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地爆發出銀鈴般的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笑一邊指著黃政:
“老公!你這演技……哈哈哈……也太浮誇了吧!不過,幹得漂亮!”
黃政這才裝作一副“恍然大悟”、“驚慌失措”的樣子,趕緊把懷裏的杜瓏小心翼翼地放下來,嘴裏連連“道歉”:
“啊?啊!認錯了認錯了!對不起對不起,瓏瓏,你看我這眼神……”
他一邊說,一邊迅速轉向左邊笑彎了腰的杜玲,一把將她抱起來結結實實地轉了個圈,這次語氣篤定又溫柔:
“老婆,這回肯定沒錯了!你好像瘦了點,是不是想我想的?”
杜玲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用力“啵”地親了一口,然後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狡黠的笑意小聲問:
“快說,我跟瓏瓏,剛才你抱著,感覺誰重一點?”
黃政頓時感到背後來自小姨子那道幾乎要把他刺穿的“冰冷”目光,他頭皮一麻,趕緊打了個哈哈,放下杜玲,大手一揮:
(“走走走,先回隆海再說!這機場人多眼雜的。”
他轉頭對還在發懵的夏鐵說道:“鐵子,還發什麼呆?認不出來不奇怪,你老大我剛纔不也沒認出來嗎?情有可原!”)
夏林在一旁早已轉過身去,肩膀不住地聳動,顯然是在拚命忍住爆笑的衝動,趕緊跑去把車開了過來。
一行人上車,夏林直接將車開到了隆新大酒店。
遲小強和王小蘭早已得到訊息,親自在酒店門口等候。
他們與杜玲杜瓏是小時候一個大院裏長大的夥伴,關係匪淺。
丁雯雯也聞訊下樓迎接。
杜玲杜瓏下車,依舊保持著那身“複製貼上”般的裝扮。
遲小強一看這架勢,頓時苦了臉,哀嚎道:“兩位姐姐!饒了我吧!小時候就被你倆這招騙得團團轉,現在又來?”
丁雯雯倒是機靈,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兩人就甜甜地喊道:“玲姐!瓏姐!”
兩人同時朝丁雯雯微微點了點頭,依舊不說話。
黃政看著這場麵,忍俊不禁:“上樓吧上樓,認不出來就像小雯一樣,一起喊就對了,總有一個會答應的。”
遲小強這廝卻哪壺不開提哪壺,湊到黃政身邊,擠眉弄眼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壓低聲音壞笑道:
(“姐夫,我們是可以隨便喊,糊弄過去就算了。
可你……晚上要是也認錯了,上錯了……那該怎麼辦啊?”)
黃政一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色一僵,心裏暗罵:“我……這小子真是皮癢了!欠收拾!”
果然,他話音未落,兩隻穿著同款高跟鞋的腳,幾乎同時帶著風聲,精準地踹在了遲小強的屁股上。
“哎呦!”
“打死你個死小強!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從小就欠揍!會不會說人話!”
遲小強被踹得齜牙咧嘴,連連求饒:
(“饒命饒命!兩位姐姐腳下留情!
我知道了!剛踹我右邊屁股這腳特別疼,肯定是瓏姐!從小就你下手最黑!”)
王小蘭這時也笑著上前,先是抱了抱杜玲:“玲姐!”然後又轉身抱住了杜瓏:“瓏姐!”
杜玲笑著對王小蘭說:“小蘭,小強要是敢欺負你,就告訴你瓏姐,讓你瓏姐揍他!”
杜瓏也回抱住王小蘭,打量了一下氣派的酒店,問道:“小蘭,這兩棟樓和廣場,是買的還是租的?”
王小蘭回答道:
(“瓏姐,是買的,包括廣場和地下商場。
本來我們過來的時候打算先租,是姐夫建議我們直接買下來,說隆海發展起來後,這裏的地產價值未來能翻好幾番。”)
杜瓏點了點頭,讚許地看了黃政一眼:“嗯,他的眼光沒錯,買下就對了,這是優質資產。”
眾人說說笑笑,氣氛融洽地來到了頂樓的私人區域。
遲小強早已準備了豐盛的接風宴。
然而,就在午餐進行到一半,大家言笑晏晏之時,正拿著筷子夾菜的黃政,動作猛地一頓。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迷離失焦,彷彿穿透了房間的牆壁,越過了千山萬水,投向了遙遠未知的南方。
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落又帶著一絲奇異悸動的感覺,毫無徵兆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場景切換)
與此同時,地球的另一端,澳大利亞悉尼,一家名為聖瑪麗的私人醫院內。
產房裏,隨著兩聲清脆而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寧靜。
兩位麵帶微笑的漂亮護士抱著兩個繈褓,對躺在產床上、臉色略顯蒼白卻洋溢著母性光輝的林語嫣輕聲說道:
“林小姐,恭喜您,母子平安,是一位小帥哥和一位小千金。”
林語嫣虛弱地笑了笑,目光貪婪地看著護士懷中那兩個小小的、皺巴巴卻讓她心都要化掉的孩子,眼中充滿了無盡的幸福與溫柔。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鄭重地提醒道:“謝謝你們。還有,請一定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關於我的所有資訊……”
其中一位護士瞭然地點點頭,語氣肯定地安慰道:“林小姐,您放心。我們根本就沒記錄任何不該記錄的資訊,係統裡是空的。這件事,隻會留在我們彼此的心裏。”
(場景切換)
隆新大酒店頂樓,歡聲笑語依舊,但黃政的異樣引起了身旁杜玲的注意。
“老公,你怎麼了?”杜玲放下筷子,關切地握住他的手,發現他的指尖有些冰涼,“手怎麼這麼涼?不舒服嗎?”
黃政猛地回過神,那種奇異的感覺如同潮水般退去,但心頭那抹莫名的空茫感卻揮之不去。
他搖了搖頭,眉頭微蹙,帶著幾分困惑和不確定說道:
(“沒……沒什麼。就是突然……心裏咯噔一下,好像……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呼喚我一樣……很奇怪的感覺。”)
遲小強在一旁聽了,誇張地抱住胳膊,做出一個害怕的表情:
“姐夫!你別嚇我啊!我這可是新裝修的,乾乾淨淨,你別是感應到什麼不幹凈的東西了吧?”
他這話一出,頓時惹來杜玲杜瓏兩雙美目的同時瞪視。
黃政也甩了甩頭,試圖將那股莫名的情緒驅散,笑道:
“胡說什麼,可能就是昨晚沒睡好,有點恍惚。來來來,繼續吃飯。”
然而,在他心底深處,那瞬間的悸動與遙遠彼岸新生命的啼哭,彷彿隔著時空,完成了一次無人知曉的、微妙的共鳴。
一個巨大的、足以改變許多人命運的秘密,已然悄然種下,隻待合適的時機,破土而出,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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