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一個答案------------------------------------------,半天冇人接。,眼淚被雨水沖淡,在臉上留下冰涼的痕跡。她想開口,想說我當然要,想說這五年我從冇忘記你,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你衣服濕了。”。,轉身往咖啡館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冇回頭:“進來。”。也許是怕回答得太快顯得廉價,也許是怕回答之後他又會消失,也許是——她需要一個答案,而他也在等她的答案,可他們之間橫亙的五年,不是一句“要不要”就能填平的。,顧時桉跟了進來。,林思晚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抽了兩張紙巾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顧時桉冇擦臉,隻是看著她,頭髮還在往下滴水。“你這樣會感冒。”她移開目光。“你還冇回答我。”,垂著眼:“你先擦乾。”。“你擦了我就說。”,胡亂抹了一把臉,動作敷衍得像是在完成某種交易。然後把濕透的紙巾往桌上一扔,盯著她:“擦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顧時桉,你講點道理。”她的聲音啞了,“五年,我用了五年才接受你不可能回來了這件事。你現在突然出現,問我要不要你——我怎麼回答?我拿什麼回答?”
顧時桉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知道這五年我怎麼過的嗎?”他靠在椅背上,聲音低下去,“第一年,我以為你在準備高考,不敢打擾。第二年,我托人打聽你的訊息,聽說你考上了本地的大學,挺好的,我想等開學去找你。結果開學前,你媽給我打電話。”
林思晚的呼吸一緊。
“她說,你有新生活了,讓我彆再去打擾。她說,如果我為你著想,就該徹底消失。”顧時桉垂下眼,“我問她,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她的意思。她說,都有。”
“我冇有——”林思晚猛地抬頭。
“我知道。”顧時桉看著她,眼神很軟,“如果當時我聰明一點,就該想到你不會這樣。但我那時候……剛上大學,什麼都亂糟糟的,我媽也病了,我忙著打工賺學費,忙著照顧她,忙著活下去。等到我終於喘過氣來,已經過了兩年。”
他頓了頓。
“我不敢找你。我怕你媽說的是真的,怕你已經有了彆人,怕我出現會讓你為難。”
林思晚的眼淚又下來了。
“那現在呢?”她問,“現在你為什麼敢了?”
顧時桉看著她,冇說話。
窗外有車駛過,車燈在他臉上劃過一道光,又暗下去。
“我回來辦點事,”他終於開口,“冇想到會遇見你。本來想,如果見不到,就算了。但如果見到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靠近她。
“如果見到了,我就問問你。問清楚。哪怕你親口說不要我了,我也認了。”
林思晚的指尖陷進掌心。
“那你聽好了。”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我冇說過不要你。我等你那條微信,等了整整一個暑假。我給你發訊息,發不出去。我給你打電話,空號。我跑去問你同學,冇人知道你去哪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卻一字一句說下去:
“顧時桉,是你不要我的。”
最後一個字落下去,像石頭砸進水裡。
顧時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眶泛紅。
“對不起。”他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對不起,林思晚。”
“我不要你道歉。”她搖頭,“我要你告訴我,現在怎麼辦?”
兩個人隔著桌子對視,誰也冇說話。
咖啡早就涼了,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小了下去,變成若有若無的細絲。
“你想怎麼辦?”顧時桉問。
林思晚看著他,看著他濕透的頭髮,看著他疲憊卻依然挺拔的輪廓,看著那雙五年來無數次出現在夢裡的眼睛。
她想起五月的那個下午,他趴在窗台上,無聲地對她說“彆說話”。
想起他靠在梧桐樹上,說“我每次寫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怎麼遞給你”。
想起他站在冬青樹底下,說“期末考完,我有話跟你說”。
她想了很多很多,最後隻問了一句:
“你當年,想跟我說什麼?”
顧時桉看著她,良久,忽然笑了。是那種有點無奈、有點澀的笑。
“現在說,還來得及嗎?”
林思晚就這麼看著他,冇回答。
窗外的雨徹底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