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明被捕了。
他的那些手下，也全部被警察抓獲。
狐仙廟的鬧劇，終於落下了帷幕。
江寒、蘇暖和楚淵，站在狐仙廟的門口，看著警察把一個個黑袍人押上警車。警笛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整個世界，又恢複了平靜。
"結束了。"楚淵說。他看著遠處的天空，眼神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大仇得報，他卻沒有想象中的開心。因為，他的妹妹，再也回不來了。
"暫時結束了。"江寒搖了搖頭，"趙德明雖然被抓了，但主戰派的殘餘勢力，還沒有被徹底清除。而且，狐仙之眼還在。"
他舉起手裏的兩塊狐仙之眼。在血月的照耀下，兩塊碎片，隱隱約約有合二為一的趨勢。
"這個東西，太危險了。"蘇暖說，"我們必須想辦法，徹底毀掉它。"
"毀掉它沒有那麽容易。"楚淵說，"狐仙之眼是用天外隕石打造的，堅不可摧。而且，它裏麵儲存了上千年的記憶和能量。如果強行毀掉，裏麵的能量會瞬間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那怎麽辦？"蘇暖問。
"隻能封存它。"楚淵說，"交給我吧。我保證，它就永遠不會被找到。"
江寒點了點頭："好。那就交給你了。一定要確保，沒有人能找到它。"
"放心吧。"楚淵說，他接過狐仙之眼，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特製的鉛盒裏。然後，他看向江寒，伸出了手："江寒，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永遠也報不了這個仇。"
江寒握住他的手："不用謝。我們是盟友。"
楚淵笑了笑。這是江寒第一次看到他笑。他的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絲釋然。
"以後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他說，"隻要我能做到，一定義不容辭。"
"好。"江寒點頭。
楚淵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的背影，孤獨而堅定。
江寒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裏默默地說：楚淵，祝你安好。
第二天一早，陽光明媚。
狐仙鎮的天空，終於放晴了。
江寒處理完現場的收尾工作，便獨自一人，再次前往民俗研究所。
他要去見林若雪。
他要告訴她一切。
他不想再隱瞞了。
他想叫她一聲"媽媽"。
民俗研究所的門，虛掩著。
江寒推開門，走了進去。
林若雪正站在院子裏，給花草澆水。陽光灑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她的動作，溫柔而優雅，像一幅美麗的畫。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看到江寒，笑了笑："江醫生，你來了。案子破了嗎？"
"破了。"江寒走到她麵前，"趙德明已經被抓了。"
"太好了。"林若雪鬆了口氣，"這下，狐仙鎮終於能恢複平靜了。"
她放下水壺，擦了擦手："走，進屋坐。我給你泡杯茶。"
兩人走進屋裏。
林若雪給江寒泡了一杯綠茶。茶葉在熱水中舒展，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江寒端起茶杯，卻沒有喝。他看著林若雪，眼神複雜。
"林老師，"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我有話想跟你說。"
"什麽話？"林若雪看著他，笑著說。
"我想給你講一個故事。"江寒說，"一個關於時間，關於親情，關於失去和重逢的故事。"
林若雪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啊，我聽著。"
江寒放下茶杯，緩緩地講了起來。
"十年前，有一個女人，她是一個善良的考古學家。她在一次考古發掘中，發現了一個可怕的秘密。有一群人，想要利用一個上古神器，舉行邪惡的獻祭儀式，害死很多無辜的人。"
"這個女人，想要阻止他們。但她失敗了。在1996年7月15日，血月之夜，她被那些人害死在了一場大火裏。"
"十年前，這個女人，在一次大火中失去了生命。隻留下了她的兒子。"
林若雪的眉頭皺起，似乎在努力回憶。
"這個孩子，長大後，成為了一名法醫。他拚命地學習，拚命地破案，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查出養母死亡的真相，讓凶手伏法。"
"後來，他發現，母親的死，和一個古老的契約有關。那個契約，需要獻祭人命來維持。"
"為了給養母報仇，也為了拯救世界，這個孩子，毀掉了契約碑，重啟了時間。他成功了。時間回到了十年前，那場大火還沒有發生，他的養母，也還活著。"
"但是，時間重啟是有代價的。他失去了自己的超能力。而且，他的養母，不再記得他了。在這個新的時間線裏，她沒有收養他。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過去。"
江寒的聲音，越來越沙啞。他看著林若雪，眼眶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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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江寒講完了。
屋子裏，一片寂靜。
隻有窗外的鳥鳴聲，清晰可聞。
林若雪靜靜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她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
她看著江寒，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困惑，還有一種莫名的熟悉和心疼。
江寒沒有想到的是，那次的時間重啟對其他人沒有改變多少，但是恰好因為江寒是異能擁有者的原因，同時也是執行者的原因。
所以改變的節點剛好就是林若雪的這個時間點。
她過去記憶和現實記憶就像是一張蜘蛛網，被崩掉的一個節點。
所以守夜人的這一段經曆也變得虛幻起來，似乎都被遺忘掉了。
"我記得一些碎片了。"林若雪說，"我記得，有一個孩子，我承諾要照顧他。但我記不清是誰。"
江寒問："那現在呢？"
林若雪看著他，眼神溫柔："現在我知道了。是你。"
原來，這段時間一直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那些都是真的。
原來，她真的有一個兒子。
她握住江寒的手："雖然我記不清過去的細節，但我知道，你對我很重要。"
江寒點頭："您對我也很重要。"
林若雪笑了："那以後，我們就是親人了。"
江寒點頭："是。親人。"
中午，林若雪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江寒小時候最愛吃的。
糖醋排骨、番茄炒蛋、紅燒肉、清蒸魚……
江寒坐在餐桌前，吃著媽媽做的菜，心裏充滿了溫暖。
這是他失去異能後，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切的幸福。
"慢點吃，別噎著。"林若雪不停地給江寒夾菜，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以後，媽媽天天給你做。"
"嗯！"江寒用力點頭，嘴裏塞滿了飯菜，說不出話來。
蘇暖坐在旁邊，看著他們母子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對了，江寒。"林若雪突然說，"你說的那個狐仙之眼，真的能記錄和改變記憶嗎？"
江寒放下筷子，點了點頭："對。它是一個上古的記憶儲存器。裏麵儲存了上千年的記憶。"
"那它能不能，恢複我的記憶？"林若雪問，"我想記起，和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江寒沉默了。
他也想讓媽媽恢複記憶。
但是，狐仙之眼太危險了。而且，已經答應交給楚淵來處理了。
"媽，"江寒說，"狐仙之眼太危險了。而且，它已經被楚淵封存了。不過，沒關係。就算你不記得過去也沒關係。我們可以創造新的記憶。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我們會有很多很多的時間，在一起。"
林若雪想了想，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過去的已經過去了。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
她握住江寒的手："以後，媽媽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嗯。"江寒用力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江寒沒有回市區。
他留在了狐仙鎮，陪著林若雪。
每天早上，他會陪林若雪去菜市場買菜。
中午，他會幫林若雪做飯。
下午，他會坐在研究所的院子裏，聽林若雪講她這些年的經曆。
晚上，他們會一起散步，看夕陽。
這樣的日子，平淡而幸福。
江寒從來沒有覺得，生活可以如此美好。
蘇暖看著江寒臉上越來越多的笑容，心裏也替他開心。
"看來，讓他來狐仙鎮，是對的。"蘇暖對陳默說。一開始，陳默還極力不同意再次把林若雪牽扯進來。
陳默點了點頭，笑著說："是啊。他背負了太多的東西。也該讓他，好好休息一下了。"
這天晚上，江寒、蘇暖和林若雪，坐在院子裏乘涼。
月光如水，灑在院子裏。
"對了，江寒。"林若雪突然說，"我這幾天，整理了一些當年的考古資料。我發現，狐仙之眼，還有一個功能。"
"什麽功能？"江寒問。
"它能連線不同的時間線。"林若雪說，"也就是說，它能讓我們看到，其他時間線裏發生的事情。比如，原時間線裏，我們的生活。"
江寒愣住了。
連線不同的時間線？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看到，原時間線裏，他和媽媽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
"但是，這個功能非常危險。"林若雪說，"如果使用不當，可能會導致時間線的混亂，甚至會引發新的災難。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使用。"
江寒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媽媽。我們不會使用它的。"
林若雪笑了笑："那就好。對了，我還查到了一些關於契約碎片的資料。時間重啟的時候，契約碑碎裂成了五塊碎片，散落在全國各地。每一塊碎片，都蘊含著強大的能量輻射，長期接觸，會導致人死亡。"
江寒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想起了陳默之前跟他說過的話。
看來，陳默說得對。
契約雖然崩潰了，但它的影響，還沒有消失。
這些碎片，將會成為新的隱患。
"別擔心。"林若雪握住他的手，"不管發生什麽，媽媽都會陪著你。我們一起麵對。"
江寒看著媽媽溫柔的笑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