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塔梅爾蘭對決奧西裡昂(求月票)
行宮,議事廳。
踏踏踏。
深色橡木的穹頂下,宛如太陽神般俊美的金髮青年推門而入,並朝著長桌前坐在高背王座上的黑髮青年恭敬地單膝下跪。
「主君,我來了。」
「坐吧。」夏明宇輕聲道。
塔梅爾蘭這才站起身,坐在了王座對麵的座位上。
「殿下,您喚我來是有何事?」他問道。
剛一收到同心傳來的話,塔梅爾蘭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剛剛我接見了風暴教會的使者奧西裡昂,他在送禮之後向我提出請求希望與你殊死一戰...」夏明宇緩緩解釋道。
「您是希望我在萬眾矚目的角鬥場上擊敗裂風之刃,藉此立下偉業來突破輝月階位嗎?」
「是的,畢竟你現在可是我麾下的第一大將,弦月巔峰便能匹敵輝月上位,若是真正晉升到輝月階位的話很難想像到底該有多強。」
夏明宇覺得,普升到輝月階位後的塔梅爾蘭,就算是麵對之前半步極限的穿刺公也能打得有來有回了。
「殿下,或許要讓您失望了,雖然我現在距離輝月階位隻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在歷史上卻難倒了無數人,我並不覺得隻是擊敗裂風之刃便能晉升輝月。」塔梅爾蘭苦笑道。
「偉業多點總歸是好的,積少成多才能產生質變。」
「就像是人不積累腳步,就無法到達千裡之外,江河不積累溪流,就無法匯聚為大海。」夏明宇道。
「感謝您的教誨,殿下。」塔梅爾蘭立刻肅然道。
他在心中默默記住這句話,準備之後告訴達米恩加入到編纂中的《賢者語錄》裡。
「嗯,既然如此,我現在就讓達米恩開始宣傳你與裂風之刃的宿命之戰了。」夏明宇滿意道。
傳唱度也會影響到偉業的效果,這時候就體現出吟遊詩人的重要性了。
比如之前他就讓達米恩編撰了不少詩歌,什麼毀滅罪惡莊園的太陽之子,沐浴龍火的大英雄,敢於向真龍射箭的獵龍者之類..
這些詩歌在夏國的土地上廣泛傳唱,便能無時無刻不在為塔梅爾蘭,海格克斯與伯格他們加強偉業。
與此同時。
斯卡布羅集市的中心。
兩個身材格外高大的年輕人碰麵在了一起。
一個金髮碧眼,臉龐上掛滿笑容,一個棕發綠眸,麵若冰霜。
正是埃吉爾與他同父異母的兄長吉洛。
「兄長,冇想到你也來到了光輝之都,我剛剛在樓上看見你時還以為出現了幻覺!」埃吉爾滿臉驚喜道。
離開了家這麼久還能再見到親人,無疑是一種難得的快樂,雖說他這個兄長從小就對他冷著臉,並不親熱,但正如母親告訴他的那樣..
吉洛是他的兄長,亦是他最重要的家人。
「我來代表尤利爾家族出使光輝之都,為夏明宇殿下獻上開國的賀禮。」吉洛沉默許久才緩緩回答道。
他不知該如何麵對眼前這個過去一直被他視為廢物,如今卻突然變優秀的弟弟。
「原來如此。」埃吉爾恍然大悟。
如今殿下的聲勢沖天,就算是他所在的尤利爾家族,也要為之釋放善意。
「兄長,快,來我這坐坐吧!」
興奮的埃吉爾不由分說,便拉著吉洛的胳膊往商會大樓裡走去。
會客廳。
「兄長,嚐嚐吧,這是最上品的暮色茶,也是因為有殿下的關係我才能從瑪莎家族裡買到。」
埃吉爾端來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放在吉洛麵前。
他知道這位兄長一向不喜飲酒,卻對茶情有獨鍾。
最上品的暮色茶...吉洛原本平淡的眼神裡閃過一抹亮光。
他還真冇嘗過這種極品貨色。
於是原本不想接受對方好意的吉洛在猶豫片刻後,還是端起熱茶輕輕抿了一□。
下一刻,他便覺得舌尖彷彿被一層溫柔的絲綢包裹,隨後溫暖的感覺從胸膛蔓延至全身,整個人都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擁抱,心情莫名地輕快了不少,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怎麼樣,兄長?」埃吉爾期待地問道。
「確實是好茶。」吉洛原本冷漠的臉龐上難得露出一抹笑容。
他很喜歡喝茶,每次喝到新的好茶時都會感到前所未有的開心與放鬆。
「我就知道兄長你一定會喜歡的!我還專門給你準備了一盒最上品的暮色茶「」
唰!
冰藍色的光洞一閃而過。
埃吉爾從商品庫裡取出一盒精心包裝的茶葉,獻寶似地呈到了吉洛麵前。
這一幕令棕發青年沉默了。
他來光輝之都,是想要殺掉這個被母親偏愛的弟弟,來成為母親最愛的孩子。
可對方竟然還為自己準備了禮物...還是專門針對他喜好的珍貴禮物。
吉洛放在桌子上的手掌不自覺地攥緊。
他第一次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產生了愧疚。
「謝..謝。」
另一邊,藥房門口。
「老先生,這是我剛配置出來的融合魔藥,你看看。」
尤德拿著剛配置出來的魔藥走了出來,並遞給了已經等候在門口許久的老獵人。
對方是尤德的師父,昨日便被伯格領著找到了自己,希望他能再配製一瓶融合魔藥。
看在友人伯格的麵子,尤德自然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謝謝你了,尤德大師。」
蛇老伸出雙手,畢恭畢敬地接過了尤德遞來的藥劑,這一幕把一旁的伯格看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他那個凶神惡煞,動不動就拿樹枝抽他的師父嗎?
怎麼對尤德這麼客氣!
拿到融合魔藥的蛇老,對著藥劑的顏色,形態...等等資訊仔細觀察記錄之後,便直接一口咕咚咚喝了下去。
這一舉動令尤德與伯格兩人都陷入了驚慌,尤其是創造這瓶魔藥的尤德。
「老先生,快吐出來啊!融合魔藥是用來融合魔獸器官的,若是直接飲用的話會發生什麼後果我也不知道!」尤德驚慌失措道。
他想起了試藥過程中變成畸形的小白鼠。
萬一伯格的師傅出了什麼問題,一定會影響到他與伯格之間的友誼。
嘩嘩嘩。
還冇等尤德衝過去想要餵給蛇老催吐藥劑,便見到澎湃如江河般的淡金色魔力從老人的身上沖天而起。
這股魔力的勢頭是如此恐怖,以至於直接將高空之上漂浮的雲朵都瞬間衝散,在天空中留下了一個清晰的空洞。
輝月強者...還不是一般的輝月強者!
尤德瞪大了眼睛,他冇想到麵前這個邋邋遢遢的老頭,居然會是位能影響國與國之間戰爭的輝月強者。
該死,他居然也以貌取人了。
「好久,都冇有這麼活動筋骨了。」
蛇老隨意地活動了手腕,身上的骨頭便傳來一陣陣爆竹般的哢哢聲,並且整個人的體型也好似膨脹了不少,不再復先前那般佝僂,倒像是個肌肉老漢。
「融合魔藥,除了能融合新的魔獸器官外,還能降低狩獵者體內原有魔獸器官的排斥。」
看著神情驚異的兩人,蛇老解釋道。
「狩獵者,並不是融合完魔獸器官就一勞永逸的,隨著時間的流逝,原本已經融合成功的魔獸器官也會逐漸出現排斥反應,帶給狩獵者極大的痛苦,甚至影響其理智逐漸淪為野獸..」
「這也是狩獵之路逐漸消亡的最主要原因。」蛇老感慨道。
好不容易歷經九死一生融合成功了,後麵居然還要承受反噬,這誰能經受得起?
也就是以前荒蕪時代時人本來就活不長冇得選才這麼乾,現在除了死士與急需力量的人外,又有幾個人會心甘情願地踏上狩獵之路?
「雖然可以服用融合魔藥降低排斥,但一來融合魔藥配置困難,所需藥草更是昂貴與珍稀,二來也存在耐藥性,就比如我,風暴教會所研發出來的融合魔藥對我根本就已經不起效果了。」
「但是...尤德大師,我剛剛飲下你所創造出來的融合魔藥後,我體內的排斥反應直接降到了有史以來的最低程度,我感覺我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蛇老那淡金色的蛇瞳裡閃過一抹精光。
「敢問尤德大師,這種融合魔藥的成本大約多少,所需藥草是否珍稀?」
「這個嘛...」尤德撓了撓頭。
「一瓶最多二十枚銀索爾了,至於所需藥草大部分都是些尋常草藥,比如芸香跟聖約翰草,薄荷與癲茄...」
二十枚銀索爾?!
天哪,風暴教會的融合魔藥即使不算人工,成本至少都在四五枚金索爾以上。
至於芸香,聖約翰草之類都是些方便種植,爛大街的藥草,根本用不完!
蛇老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喜悅感淹冇了他的內心,甚至隱隱約約久違地有一種喝醉酒的感覺。
「呼...」老獵人長長地舒了口氣,這才勉強按捺住了激動的內心。
「尤德大師,不,尤德宗師,您簡直就是大陸上最優秀的藥劑師天才啊!」
蛇老一瞬間衝過去,緊緊握住了尤德的手。
「我有一種預感,您就是風暴與狩獵之神降下的神子,派您來拯救快要消亡的狩獵之路!」
我?狩獵之神的神子?!
可我不是藥劑師嘛..
尤德滿頭問號。
而此刻蛇老回望了眼身後人潮洶湧的城市,他默默做出了決定。
他要在這座新生的城市裡,再次廣招弟子,培育出新生的狩獵者,讓狩獵之路重新煥發出生機。
102號別墅。
庭院裡。
「好累啊...努力太難我放棄了。」
銀髮少年丟下手中的長劍,倒在草地上氣喘籲籲道。
一旁看到這一幕的蘭迪氣得臉都黑了。
原本他聽到一直頹廢的巴特嚷嚷著要發憤圖強之後,便立刻讓學生們自習並親自督促巴特練劍。
冇想到才練了兩個時辰,就又放棄了..
這傢夥,怎麼對得起坎貝爾家族的血脈啊!
蘭迪深深地體會到了舅舅坎貝爾侯爵的無奈,若不是看在母親的份上,他怕是早就不認這個表弟了。
「算了,還是交給塔梅爾蘭試試吧,他最擅長教別人了。」
片刻之後,蘭迪帶著巴特來到了練武場。
「塔梅爾蘭,這是我的表弟,可以請你訓練一下他練劍嗎?」
「當然可以。」塔梅爾蘭微笑著答應了下來。
他對於同為星火殿堂成員的蘭迪有不少愧疚,自然不會拒絕這點請求。
於是已經晉升為晨星騎士的巴特,便不得不跟著一群除了領頭者外都還未晉升騎士的少年們開始了集體練習。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這群傢夥到底是怎麼堅持得下啊?」
巴特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這群累到滿頭大汗仍在堅持的少年們,自語道。
他的體質雖然還能堅持下去,可意誌早已不行了。
因為重複揮劍,揮劍,揮劍...實在是太無聊了,他根本堅持不下去。
「巴特閣下,你似乎很疑惑?」塔梅爾蘭聽到了他的話,走了過來問道。
「是,這些人我之前在學堂見過不少,好多都是奴隸出身,居然會有這樣的意誌..」巴特壓低聲音道。
「正因為他們是奴隸出身,所以知曉騎士訓練對他們來說是多麼難得的機會。」塔梅爾蘭輕嘆道。
「巴特閣下,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有著跟你相同的條件,侯爵家族獨子,貴族加護,上位種血脈...」
「對於很多人來說,努力不是選擇項,而是必選項的。」塔梅爾蘭沉聲道。
巴特沉默了。
片刻之後,他再次拿起劍認真地練習了起來。
他也想試著將努力去變成必選項。
隨著時間的流逝,在達米恩的宣傳下,國王陛下的右臂「太陽之子」三日後將與風暴教會的來使「裂風之刃」在角鬥場決鬥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光輝之都。
再加上國王陛下同樣會出席的訊息,整個光輝之都的市民們都希望能去觀看這場決鬥。
而決鬥的雙方,塔梅爾蘭像是忘記了這場決鬥一樣,仍舊專心致誌地教授著他的弟子們,其中一位友人託付的銀髮少年尤其令他費心。
至於奧西裡昂,一向為劍癡狂的他,這幾日卻罕見地冇有練劍,甚至劍都冇有出鞘過。
他隻是一個勁地穿梭在光輝之都的大街小巷裡,品嚐著各種美食,有時候甚至把自己吃撐到肚子滾圓,半死不活地躺在街道上哈哈大笑。
路過的行人們都投來了異樣的眼光,冇人會想到躺在地上的「瘋子」會是索西亞王國大名鼎鼎的「裂風之刃」。
這就是奧西裡昂,他從不在意他人的看法,隻是專注於自己所在意的兩種事物。
劍與美食。
冇有劍就冇有靈魂,冇有美食就冇有軀殼,這正是他的人生信條。
放縱了第二種**後,他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第一種**之中一與同樣身為頂級劍術天才的太陽之子殊死一戰!
這正是他一直渴求的宿命之戰,他要借這次機會磨礪劍術,淬鏈出如塔梅爾蘭那般無法用言語形容,宛如太陽降臨般的璀璨一劍。
若能悟出那樣的一劍,便是死亡對於奧西裡昂而言也顯得無比溫柔。
溺水者攀草求生,劍術就是他手中的稻草。
若是無法在劍術的汪洋大海上不斷邀遊,那麼他就會淪為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是比死亡還可怕的災難。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決鬥當天。
血牙角鬥場。
由無數厚重巨石堆砌,龐大無比的環形角鬥場裡,觀眾席如同階梯般層層上升,密密麻麻地坐滿了無數人市民。
為了一睹這場註定要銘刻在歷史上的精彩決鬥,更為了能再一次見到偉大的國王陛下,整個光輝之都幾乎萬人空巷。
角鬥場最上層的包廂裡,君王開啟落地窗,隨後縱身一躍。
「那是國王陛下!」一名市民驚喜地指著空中喊道。
人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便見到一名黑髮青年於高空中淩然而立。
他身著黑色禮服,一件黑色大氅自肩頭垂落,頭頂還佩戴著一頂荊棘與刀劍交織的暗金色王冠。
而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青年背後那對如潑墨般暈染開來,巨大而又美麗的黑色羽翼。
換作是正常情況下,市民們看到一個人長得一對翅膀必然會感到驚慌與排斥,但若那人是陛下....太帥氣了!
「天佑夏明宇陛下!」無數人近乎狂熱地吶喊道,吶喊聲匯聚為海洋幾乎要將整個角鬥場掀翻。
而這恐怖的聲浪,又在黑髮青年一個噤聲的手勢後頃刻消散,整個角鬥場靜得甚至能聽到人們的心跳聲。
君王的威儀與聲望可見一番。
「這裡埋藏了無數奴隸角鬥士的鮮血,因此此後血牙角鬥場這個名字就不存在了,這裡改名為龍牙決鬥場。」夏明宇緩緩道,聲音隨著魔力的影響傳遍了整個決鬥場。
為了鑄就偉業,決鬥這種事情是不可避免的,那麼決鬥場也就有了一定的存在必要性。
他還指望用這座建築不斷給摩下成員刷偉業來著。
「現在,我的右臂「太陽之子」塔梅爾蘭·萊茵,與風暴教會派來的使者「裂風之刃」奧西裡昂的決鬥,正式開始。」夏明宇沉聲道。
踏踏踏。
決鬥場兩側的通道裡,兩道人影走了出來。
一人金髮碧眼,持劍而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彷彿太陽神降世。
一人綠髮青眸,腰佩雙劍,瀟灑不羈。
「太陽之子!」
「太陽之子!」
觀眾席上一邊倒著呼喊著金髮青年的稱號,顯然市民們都選擇支援了一直以來保護他們的塔梅爾蘭。
而奧西裡昂則完全無視了人們的吶喊聲,他的眼神緊緊盯著前方持劍而立的塔梅爾蘭,隻覺得全身流淌的每一滴血都快要燃燒起來了。
這,這,這....就是他一直渴求的宿命之戰啊!
嘭!
奧西裡昂拔劍而起,伴隨著刺耳的音爆聲,他瞬間消失在原地,抱著絕對的殺意朝著前方斬去,那是宛如風雷般迅疾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