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正道圍殺，依舊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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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雲州地界。
入秋的雨淅淅瀝瀝下了一整夜，把官道上的青石板洗得發亮，空氣中帶著江南水鄉特有的濕潤水汽，和北境的蒼涼凜冽截然不同。
一輛青布馬車不緊不慢地行駛在官道上，車輪碾過水窪，濺起細碎的水花，發出規律的“吱呀”聲響，在寂靜的晨雨中格外清晰。
馬車裡，和外麵的清冷濕潤完全是兩個世界。
暖爐燒得正旺，驅散了秋日的涼意，小幾上擺著剛從雲州城裡買來的桂花糕、桃花酥，還有一壺溫好的桂花釀，香氣瀰漫了整個車廂。
蕭閒斜靠在鋪著狐裘的軟榻上，手裡拎著酒壺，有一口冇一口地喝著，眼神慵懶地掃過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臉上寫滿了“混吃等死”四個大字。
他對麵，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小屁孩，正盤腿坐在軟榻上，腮幫子塞得鼓鼓的，一手抓著一塊桂花糕，一手拿著桃花酥，吃得滿臉都是碎屑。
正是輪迴重修，變成小孩模樣的魔教教主，夜玄。
距離黑風嶺撿著這尊大神，已經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裡，蕭閒算是徹底把“紈絝廢物世子”的人設，焊死在了身上。
每天日上三竿才起，馬車走不了兩個時辰，就要找城鎮停下來，不是逛酒樓，就是逛青樓，要麼就是蒐羅各地的點心美酒，活脫脫一個不務正業的敗家子。
偏偏夜玄嘴上罵著“冇出息的廢物，除了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會”，身體卻誠實得很，每次蕭閒蒐羅來的好酒好點心，他吃得比誰都多，點評得比誰都專業。
“嘖，這雲州的桂花釀，也就那樣，甜了吧唧的，冇什麼勁。”夜玄嚥下嘴裡的桂花糕，拿起蕭閒放在桌上的酒壺，抿了一口，小眉頭皺得緊緊的，一臉嫌棄地把壺放下，“還冇北境的燒刀子夠味。”
蕭閒挑了挑眉，心裡暗笑。
好傢夥，魔教教主就是魔教教主，七八歲的身子，喝起酒來比他還凶，高度數的燒刀子都不放在眼裡。
嘴上卻立刻擺出一副諂媚的樣子，順著他的話點頭：“是是是，夜哥說的是。這江南的酒，就是娘們唧唧的，哪能入得了夜哥的眼？等咱們到了京城，我帶你去京城最大的酒坊，百年陳釀的燒刀子，管夠！”
夜玄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傲嬌地哼了一聲，擺了擺小手，一副“算你上道”的樣子：“算你小子還有點孝心。放心，有本大爺在，這一路上，冇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他嘴上說得霸氣，心裡卻門兒清。
這三天裡，暗處一直有幾股氣息跟著他們，有之前黑風嶺那群殺手的同黨，還有幾股陌生的氣息，修為不低，卻一直冇敢冒頭。
不用想也知道，是衝著蕭閒這個鎮北王世子來的。
不過有他在，這些鼠輩根本不敢輕易動手。
正好，他現在輪迴重修，修為還冇恢複，正愁冇地方練手，這些不長眼的東西敢來，正好給他活動活動筋骨。
蕭閒看著他這副小大人的樣子，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他當然知道暗處跟著的人。
不僅有之前內鬼派來的殺手，還有幾股正道宗門的氣息，從昨天進入雲州地界，就一直跟著他們。
不用想也知道，是黑風嶺那夥人，把夜玄在這裡的訊息，匿名賣給了正道宗門。
畢竟，魔教教主夜玄，可是正道宗門追殺了幾十年的頭號大敵。現在得知他修為大跌，變成了小孩，正道那些人不得瘋了一樣撲過來？
蕭閒心裡門兒清，卻半點都不慌。
正好，有人送上門來給夜玄練手，他樂得在後麵躺平，連手都不用出，還能繼續維持他廢物世子的人設，簡直是一舉兩得。
就在這時，馬車停了下來。
福伯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帶著幾分警惕：“世子爺，前麵有人攔路。”
蕭閒還冇開口，夜玄就先放下了手裡的點心，小眉頭一豎，眼裡閃過一絲厲色：“哦？終於有不長眼的敢冒頭了？”
他正閒得無聊呢。
蕭閒卻立刻擺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往軟榻裡麵縮了縮，聲音都在抖：“夜、夜哥，是不是又是之前的殺手？怎麼辦？我、我害怕……”
那副瑟瑟發抖的樣子，演得那叫一個逼真，連眼角都恰到好處地紅了，活脫脫一個嬌生慣養、冇見過世麵的紈絝子弟。
夜玄看著他這副冇出息的樣子，翻了個白眼，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瞧你那點膽子！不就是幾個殺手嗎？有本大爺在，怕什麼？躲在後麵彆出來，看本大爺怎麼收拾他們！”
說完，他小手一掀馬車簾子，直接跳了下去，動作乾脆利落，半點都不像個七八歲的小孩。
蕭閒看著他跳下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慢悠悠地坐起身，撩開馬車簾子的一角，往外看去。
官道前方，雨幕之中，站了二十多個人。
個個身著道袍或勁裝，揹著長劍，正氣凜然，身上的氣息淩厲，一看就是正道宗門的弟子。
為首的是兩箇中年男子，一個身著武當道袍，鬚髮微白，周身氣息沉穩，赫然是八境天人的修為。另一個身著青雲宗的青色勁裝，麵容冷傲，也是七境大宗師的境界。
他們身後的弟子，最低都是五境禦氣的修為，一個個手持長劍，眼神警惕地盯著馬車，還有剛從馬車上跳下來的夜玄。
看到夜玄的那一刻，武當的中年道士眼神一凜，厲聲喝道：“魔教妖童！果然是你！”
夜玄叉著腰，站在馬車前，小臉上滿是冰冷的嘲諷，奶聲奶氣的聲音裡，帶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殺伐之氣：“武當的牛鼻子，青雲宗的小嘍囉？怎麼？你們宗門的老東西冇教過你們，冇事彆來惹本大爺？”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為首的武當道士，是武當七子裡的老三，清玄道長，八境天人的修為，在正道裡也算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旁邊的青雲宗弟子，是青雲宗的執法堂長老，林峰。
這倆人，當年在正道圍剿魔教的時候，都跟他交過手，被他一招就打成了重傷，差點丟了性命。
冇想到現在，竟然敢找上門來，還敢喊他“妖童”。
清玄道長聽到夜玄的話，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眼裡滿是滔天的恨意：“夜玄！你這魔教魔頭！當年你屠戮我武當三十六名弟子，血洗青雲宗分舵，犯下滔天大罪！我正道宗門追殺你數十年，冇想到你竟然落得如此下場，修為儘失，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今天，我們就要替天行道，斬了你這魔頭，為枉死的正道弟子報仇！”
身後的正道弟子們，也紛紛舉起長劍，厲聲嗬斥：
“斬了魔教魔頭！為同門報仇！”
“魔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鎮北王世子！你竟然勾結魔教妖人，與魔頭為伍，我等定要上奏朝廷，治你的罪！”
一聲聲嗬斥，震得雨幕都在顫動。
馬車裡的蕭閒，聽到這話，心裡翻了個白眼。
好傢夥，這鍋甩得，直接把他和魔教繫結了。
正好，他也不用裝了，直接掀開馬車簾子，露出一張嚇得慘白的臉，對著清玄道長連連擺手，聲音都在抖：“道長！道長誤會了！我不認識他！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麼魔教魔頭啊！”
“他是我在路上撿的野孩子，我看他可憐，才帶他一起走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魔教的人啊！道長明察！”
他一邊說，一邊從馬車上跳下來，躲到了清玄道長身後，一副“我被魔頭脅迫了，快來救我”的樣子，演得天衣無縫。
夜玄看著蕭閒這臨陣反水、賣隊友的樣子，臉都黑了。
好傢夥！
剛纔還一口一個“夜哥”喊著，轉頭就把他賣了？
還撿的野孩子？不知道他是魔教魔頭？
夜玄氣得牙癢癢，指著蕭閒，奶聲奶氣地罵道：“蕭閒！你個冇良心的廢物！剛纔吃我的喝我的時候，怎麼不說不認識我？現在遇到事了，轉頭就把我賣了？！”
蕭閒躲在清玄道長身後，探出頭來，一臉無辜：“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是魔教魔頭啊！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帶你啊！道長，你們要抓魔頭，就抓他，跟我沒關係啊！我就是奉旨入京的，什麼都不知道！”
清玄道長看著蕭閒這副嚇得魂飛魄散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鄙夷和不屑。
果然是個廢物世子，膽小如鼠，冇半點鎮北王的風骨。
連自己身邊的人都能賣，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這樣也好，省得他還要費功夫對付這個鎮北王世子，專心斬殺夜玄這個魔頭就行。
清玄道長冷哼一聲，對著蕭閒道：“世子放心，我們是正道宗門，隻斬魔教妖人，不會傷及無辜。你且站在一旁，看我們如何斬殺這魔頭！”
說完，他轉過頭，目光死死地盯著夜玄，周身八境天人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壓向夜玄。
“夜玄！受死吧！”
清玄道長一聲厲喝，手中長劍出鞘，一道淩厲的白色劍氣，帶著浩然正氣，朝著夜玄狠狠劈了過來！
這一劍，凝聚了他八境天人的畢生修為，劍勢淩厲，封死了夜玄所有的退路，顯然是想一招就把夜玄斬殺於此！
身後的青雲宗長老林峰，也同時出手，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青芒，從側麵襲向夜玄，配合清玄道長，形成了合圍之勢！
二十多個正道弟子，也同時結陣，手中長劍齊齊出鞘，無數道劍氣彙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劍網，朝著夜玄罩了下來！
一時間，整個官道上，劍氣縱橫，浩然正氣沖天而起，把周圍的雨幕都攪得粉碎！
馬車旁的福伯，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眼神警惕，隨時準備出手。
他雖然知道自家世子爺深不可測，可夜玄現在隻有七境的修為，麵對兩個同境界的高手，還有二十多個弟子結陣，難免會吃虧。
可馬車裡的蕭閒，卻依舊靠在車框上，一臉悠閒地看著熱鬨，半點出手的意思都冇有。
開玩笑，這點場麵，還用不著他出手。
夜玄可是活了幾百年的魔教教主，就算修為暫時跌到了七境，也不是這些普通的八境天人能對付的。
果然。
麵對鋪天蓋地的劍氣，夜玄非但冇躲，反而眼裡閃過一絲嘲諷。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殺本大爺？當年你們宗門的掌教來了，都要給本大爺磕頭，你們這群小嘍囉，也敢在本大爺麵前舞刀弄槍？”
夜玄的身影一晃，如同鬼魅一般，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明明隻有七境的修為，可身法卻詭異到了極致，連清玄道長的劍氣，都隻劈中了他的殘影。
“什麼？！”
清玄道長臉色一變，還冇反應過來。
夜玄已經出現在了青雲宗長老林峰的麵前，小小的拳頭攥緊，周身泛起了淡淡的黑色魔氣，一拳砸在了林峰的胸口。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林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一身七境大宗師的修為，直接被廢了大半！
整個過程，連一息的時間都不到！
一招，就廢了青雲宗的執法長老！
剩下的正道弟子們，全都傻了，臉上的正氣凜然瞬間變成了驚駭。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小孩，竟然有這麼恐怖的實力！
七境大宗師，一招就被廢了？！
清玄道長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紅了，厲聲喝道：“魔頭！竟敢傷我正道同門！我定要你碎屍萬段！”
他手中長劍再次揮動，武當絕學太極劍法全力施展，無數道劍氣如同流水一般，朝著夜玄席捲而來，剛柔並濟，封死了夜玄所有的閃避空間。
這一次，清玄道長是真的拚儘了全力，八境天人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夜玄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現在輪迴重修，修為隻恢複到七境，麵對一個全力出手的八境天人，還是有些吃力。
尤其是武當的太極劍法，最擅長以柔克剛，正好剋製他的魔教身法。
幾個回合下來，夜玄漸漸落入了下風，被逼得連連後退，身上的黑袍都被劍氣劃開了好幾道口子。
清玄道長見狀，眼裡閃過一絲喜色，攻勢更加淩厲：“魔頭！我看你還能撐到什麼時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手中長劍猛地一轉，劍勢暴漲，一道水桶粗的白色劍氣，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夜玄的眉心狠狠刺去！
這一劍，是他壓箱底的絕學，就算是同境界的八境天人，也未必能擋得住！
夜玄臉色一變，想要閃避，卻已經來不及了，劍氣已經到了他的眉心前，他甚至能感受到劍氣上的浩然正氣，灼燒著他的麵板。
就在這時。
一道微不可察的清風，突然從旁邊吹了過來。
冇人注意到，躲在後麵的蕭閒，指尖輕輕彈了一下。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十四境靈氣，如同春風拂過一般，悄無聲息地纏上了清玄道長的長劍。
清玄道長隻覺得手腕突然一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手中的長劍瞬間偏了方向，原本必殺的一劍，擦著夜玄的肩膀，刺在了空處。
甚至因為用力過猛，他的氣息瞬間紊亂，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
夜玄眼睛瞬間亮了，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他的身影瞬間欺近，指尖彈出幾道漆黑的魔絲，如同毒蛇一般，瞬間纏上了清玄道長的手腕和脖頸。
“哢嚓——哢嚓——”
幾聲脆響。
清玄道長的手筋、腳筋，瞬間被魔絲全部絞斷！
“啊——！”
清玄道長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跪倒在地，渾身抽搐，一身八境天人的修為，被廢得乾乾淨淨！
夜玄一腳踹在他的胸口，把他踹飛出去，摔在林峰旁邊，冷冷地哼了一聲：“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殺本大爺？真是不知死活。”
全場死寂。
剩下的二十多個正道弟子，全都僵在了原地，手裡的長劍都快握不住了，臉上滿是極致的恐懼。
八境天人的清玄道長，七境大宗師的林峰，竟然連一個照麵，就被這個小孩廢了修為？！
這可是他們宗門的頂梁柱啊！
“跑！快跑！”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剩下的弟子們瞬間回過神來，哪裡還敢上前，轉身就瘋了一樣往密林裡跑，連地上的清玄道長和林峰都顧不上了。
夜玄也冇去追，隻是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的不屑。
一群廢物，跑了就跑了，他還懶得追呢。
就在這時，蕭閒連忙從後麵跑了過來，一臉崇拜地看著夜玄，眼睛裡都在冒星星：“夜哥！你太厲害了！太牛了！剛纔那幾招，簡直是天神下凡啊！我都看傻了！”
“要不是夜哥你在，我今天就要被這些正道的人抓走了！夜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那副諂媚的樣子，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夜玄被他一頓吹捧，小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剛纔被蕭閒賣了的火氣，瞬間煙消雲散，傲嬌地擺了擺手：“小場麵，不值一提。說了有本大爺在，冇人能動你，就冇人能動你。”
他心裡卻有點納悶。
剛纔清玄道長那必殺的一劍，明明躲不開了，怎麼突然就偏了？還氣息紊亂露出了破綻？
難道是那牛鼻子修煉出了岔子，關鍵時刻走火入魔了？
夜玄想了半天，也冇想明白，最後隻能歸結於清玄道長自己不中用。
他根本想不到，旁邊這個被他嫌棄的廢物世子，剛纔隨手一彈，就改了戰局。
畢竟，十四境合道圓滿的力量，根本不是他現在能察覺得到的。
蕭閒看著他這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心裡暗笑。
好傢夥，免費保鏢就是好用，不僅能打，還這麼好哄。
就在這時，福伯走了過來，在蕭閒耳邊低聲道：“世子爺，剛纔跑掉的弟子裡，有一個是二皇子的人。給正道宗門遞訊息的，應該就是二皇子那邊的人。”
蕭閒的眼神冷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二皇子，楚坤。
果然是這傢夥。
之前和蠻族勾結，泄露北境佈防的，十有**就是他。現在又想借正道的手，殺了自己，挑動鎮北王和朝廷的對立，好坐收漁翁之利，奪嫡登基。
算盤打得倒是挺響。
蕭閒撇了撇嘴，一臉的嫌棄：“麻煩死了，又是這些破事。行了，知道了，盯著就行，彆打草驚蛇。”
他現在隻想趕緊到京城，把這破事了結了，然後回北境繼續擺爛。
就在這時，遠處快馬奔來，一個身著錦袍的侍衛，策馬衝到了馬車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舉著一封信，對著蕭閒道：“世子爺！六皇子殿下讓屬下給您送的信！”
蕭閒挑了挑眉，接過信，拆開一看。
信是楚河寫的，字裡行間都透著焦急。
信裡說，京城現在已經炸開了鍋，禦史台的十幾個禦史，已經聯名寫了奏摺，彈劾他奉旨入京途中，流連花叢，荒廢行程，勾結魔教妖人，目無王法，要求皇帝嚴懲。
太子和二皇子也在暗中推波助瀾，就等著他入京，給他設下圈套。
京城裡的各方勢力，都已經布好了局，就等他這個“質子”上門了。
信的最後，楚河反覆叮囑，讓他入京之後一定要小心，萬事有他兜著，千萬彆衝動。
蕭閒看完信，揉了揉眉心，一臉的生無可戀。
麻煩。
真是麻煩死了。
他就知道，入京就冇好事。
夜玄湊過來看了一眼，小眉頭一挑，哼了一聲：“京城這群勾心鬥角的東西，真是比我們魔教還陰險。不過你放心，有本大爺在，就算是京城龍潭虎穴，也保你平安無事。”
蕭閒看著他這副仗義的樣子，笑了笑，把信揉成一團，隨手扔了。
“行，那以後就全靠夜哥罩著我了。”
他嘴上說著，心裡卻門兒清。
京城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太子、二皇子、諸王奪嫡，正道宗門、魔教勢力、朝堂百官，還有和蠻族勾結的內鬼，全都攪和在一起。
他這一入京，怕是想清靜都清靜不了了。
福伯一抖韁繩，馬車再次緩緩啟動，朝著京城的方向駛去。
雨已經停了，天邊露出了一抹夕陽，把前方的官道，染成了一片金色。
馬車的車輪，朝著千裡之外的京城，越走越近。
而此時的京城，皇城根下，無數雙眼睛，都已經盯上了這位即將入京的鎮北王世子。
太子東宮，二皇子府，禦史台，武當駐京分舵，魔教京城分壇，各方勢力都已經摩拳擦掌，布好了天羅地網。
所有人都等著看，這位全天下聞名的廢物世子，入京之後，會落得個什麼下場。
冇人知道，他們等著的，不是一個任人拿捏的質子，而是一位能一劍定乾坤的十四境合道大能。
一場席捲整個京城的風暴，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