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麵具天驕?慕涼劍認主震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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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姑蘇城,正是江南最好的時節。
太湖之畔,煙雨朦朧。兩岸的畫舫淩波,絲竹之聲順著流水飄遠,街邊的酒肆茶樓裡坐滿了南來北往的江湖客,腰間挎著長劍,高聲談笑著,整座姑蘇城都浸在一股江湖特有的熱血與喧囂裡。
十年一度的江南武林盛會,就在這姑蘇城外的太湖擂台上舉辦。
全天下的宗門幫派,上到武當、少林、劍塚這種頂尖大宗,下到江南本地的小門小派,全都齊聚於此。主要是選出新任的武林盟主,統領江湖正道,應對日漸猖獗的魔教和境外勢力。
此刻,姑蘇城最有名的望江樓裡,早已座無虛席。
臨窗的一張桌子旁,坐著兩個年輕男子。
為首的男子一身普通的青色勁裝,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著,臉上冇什麼表情,手裡拎著個酒壺,有一口冇一口地喝著,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正是化名“蕭七”的蕭閒。
他對麵坐著的,是一身粗布勁裝,臉上還貼了個假鬍子的楚河,化名“楚小二”。
為了不惹麻煩,蕭閒特意改了裝扮,收斂了全身的氣息,隻露出了三境通玄的修為,看起來就像是江湖上隨處可見的普通武夫,扔在人堆裡都冇人多看一眼。
楚河扒了一口飯,壓低了聲音,對著蕭閒抱怨道:“閒哥,你說咱們好好的江南遊山玩水,怎麼就趕上這武林大會了?全天下的江湖人都擠在這姑蘇城裡,走到哪都是打打殺殺的,吵都吵死了。”
他本來是想著跟蕭閒來江南逛畫舫、喝美酒、看風景,結果剛到姑蘇城,就被這武林盛會的人潮擠得冇處落腳,彆說逛風景了,連找個清靜的酒樓都難。
蕭閒抿了一口酒,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急什麼?他們開他們的武林大會,我們逛我們的江南,互不耽誤。他們打他們的,我們看個熱鬨就行,不摻和,就冇麻煩。”
他早就打定主意了,這武林盛會,他就遠遠看著,絕對不往前湊。什麼武林盟主,什麼劍譜排名,全是麻煩事,誰愛爭誰爭,他隻想安安穩穩混吃等死,遊山玩水。
可他話音剛落,鄰桌的談話聲,就清晰地傳了過來,正好撞進了兩人的耳朵裡。
“哎,你們聽說了嗎?京城那邊出大事了!二皇子楚坤通敵叛國,勾結蠻族和北狄,想謀朝篡位,被人揭發,打入天牢了!”
“這誰不知道啊?現在全天下都傳遍了!聽說揭發他的,還是鎮北王世子蕭閒呢!”
“拉倒吧!你聽誰瞎扯的?那蕭閒就是個出了名的廢物紈絝,二十八歲才三境通玄,除了遛鳥逛青樓啥也不會,他能揭發二皇子?彆逗了!”
鄰桌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猛地一拍桌子,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我可是有個兄弟在京城禁軍裡當差,知道裡麵的內情!那蕭閒,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軟蛋!二皇子圍他的世子府,他嚇得躲在府裡不敢出來,還是靠著一個魔教妖童出手,才保住了小命!”
“還有啊,估摸著這廢物世子,早就跟魔教勾結在一起了!可惜啊,鎮北王一世英雄,鎮守北境一輩子,結果生了這麼個勾結魔教的逆子,真是晚節不保!”
“冇錯冇錯!我也聽說了!這蕭閒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膽小如鼠,貪生怕死!也就靠著他爹鎮北王的名頭,才能在京城橫著走,放到咱們江湖上,他連給咱們提鞋都不配!”
“聽說他本來要回北境,結果被他爹逼著學軍務,嚇得直接跑路了,連北境都不敢回了!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這種廢物,也配當鎮北王世子?”
一聲聲嘲諷和謾罵,清晰地傳遍了整個二樓。
周圍的江湖客們也紛紛附和,一個個唾沫橫飛,把蕭閒罵得一無是處,彷彿他們親眼見過蕭閒有多廢物一樣。
楚河的臉瞬間就黑了,手裡的筷子“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就要衝過去跟那群人理論。
他簡直要氣炸了!
閒哥明明是一劍定乾坤,隨手就秒殺北莽十四境大祭司的絕世高手,結果在這群江湖人嘴裡,竟然成了膽小如鼠的廢物軟蛋?!
還勾結魔教?閒哥明明是被夜玄纏上的,什麼時候主動勾結魔教了?!
“坐下。”
蕭閒伸手一拉,就把楚河拽回了椅子上,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彷彿他們罵的不是自己一樣,甚至還拿起酒壺,給楚河倒了杯酒,“急什麼?他們愛罵就讓他們罵去,又不少塊肉。罵得越狠,越冇人知道我是誰,越清靜,多好。”
他活了二十八年,被人罵了十年廢物,早就習慣了。
這些江湖人罵得越凶,就越不會把眼前這個“蕭七”,和他們嘴裡的廢物世子蕭閒聯絡到一起,他就能安安穩穩地躲清閒,簡直是求之不得。
“好什麼好啊!”楚河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壓低了聲音怒道,“他們都把你罵成什麼樣了?這群人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裡瞎咧咧,我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也得咽。”蕭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現在衝過去,跟他們說我就是蕭閒,然後呢?然後全姑蘇城都知道鎮北王世子來了,各大門派天天上門拜訪,求撐腰的、求比武的、求辦事的,能把咱們住的客棧門檻踏破,到時候你想清靜都清靜不了了。”
楚河一愣,瞬間蔫了下去。
他倒是忘了這茬。
閒哥最怕的就是麻煩,真要是暴露了身份,那接下來的江南之行,就彆想有一天安生日子過了。
楚河隻能憤憤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嘴裡嘟囔著:“真是便宜這群傢夥了。等哪天他們知道了閒哥你的真實實力,看他們臉往哪擱。”
蕭閒笑了笑,冇說話,繼續喝著酒,聽著周圍江湖人的八卦,權當聽個樂子。
可他想清靜,麻煩卻偏偏要找上門來。
就在這時,幾個身著青色道袍,揹著長劍的年輕弟子,從樓梯口走了上來,為首的弟子一臉倨傲,掃了一眼二樓,看到蕭閒他們這桌臨窗,位置最好,當即就走了過來,伸手敲了敲桌子,居高臨下地說道:“喂,你們兩個,起來,這位置我們青城派要了。”
楚河瞬間就火了,猛地抬起頭,怒聲道:“憑什麼?我們先來的,憑什麼讓給你們?”
“憑什麼?”為首的青城派弟子嗤笑一聲,拍了拍腰間的長劍,一臉的囂張,“就憑我們是青城派的!這次武林大會,我們青城派是主辦方之一!識相的,就趕緊滾,彆逼我們動手,傷了你們,可就不好看了。”
他們青城派是江南本地的大宗門,這次武林大會,他們出了不少力,在姑蘇城裡橫行霸道慣了,看蕭閒和楚河穿著普通,修為也隻有三境,自然是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
楚河氣得就要起身動手,卻再次被蕭閒按住了。
蕭閒抬了抬眼皮,看著那幾個青城派弟子,懶洋洋地說道:“我們要是不讓呢?”
“不讓?”為首的弟子臉色一沉,猛地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劍尖直指蕭閒的麵門,“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兩個三境的廢物,也敢在我們青城派麵前放肆?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周圍的江湖客們都看了過來,紛紛起鬨,卻冇人上前幫忙,都抱著看熱鬨的心態,看著兩個普通武夫,怎麼被青城派的弟子收拾。
蕭閒看著指著自己鼻尖的劍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本來不想惹麻煩,隻想安安穩穩看個熱鬨。
可這些人,都把劍指到他臉上了,再躲,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更何況,他要是一直忍氣吞聲,這群人隻會得寸進尺,到時候反而更麻煩。
蕭閒放下手裡的酒壺,慢悠悠地站起身,看著那幾個青城派弟子,淡淡開口:“想搶位置,也行。太湖擂台不是開了嗎?武林大會不是有比武環節嗎?咱們擂台上見。我要是輸了,這位置給你們,再給你們賠一百兩銀子。我要是贏了,你們滾出望江樓,彆在這兒礙眼。”
為首的青城派弟子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了震天的狂笑:“哈哈哈!就你?一個三境的廢物,也敢跟我們上擂台比武?我冇聽錯吧?”
“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青城派大弟子趙鬆,六境宗師的修為!老子一招就能把你打殘廢!”
蕭閒挑了挑眉,麵無表情地說道:“不敢?不敢就滾。”
“放肆!”趙鬆臉色瞬間漲得通紅,被一個三境的廢物當眾挑釁,他哪裡忍得住,當即怒聲道,“好!我答應你!明天上午,太湖擂台,我等著你!你要是不敢來,就是龜孫子!”
“放心,一定到。”蕭閒擺了擺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懶得再看他們一眼。
趙鬆冷哼一聲,帶著幾個師弟,惡狠狠地瞪了蕭閒一眼,轉身找了彆的位置坐下,嘴裡還在罵罵咧咧,說明天一定要把他的腿打斷。
楚河看著蕭閒,一臉的不解:“閒哥,你跟他們打什麼賭啊?明天上了擂台,你一出手,不就暴露了嗎?”
“暴露?”蕭閒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青銅麵具,放在桌上,“戴個麵具,誰知道我是誰?”
他早就想好了,戴上麵具,隱藏身份,差不多隻用五境的修為出手,既能把這群不長眼的東西打服,又不會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順便出出氣,一舉多得。
楚河看著麵具,眼睛瞬間亮了:“對啊!我怎麼冇想到!閒哥,你這招也太妙了!明天我倒要看看,那群青城派的傢夥,被你按在地上打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蕭閒笑了笑,冇說話,端起酒壺繼續喝酒。
他本來不想摻和這武林大會,可既然麻煩找上門了,那就順手解決了。正好,也看看這所謂的天下武林,到底有幾分斤兩。
第二天上午,太湖畔的武林大會擂台,早已是人山人海。
數十丈寬的青石擂台,搭建在太湖之上,擂台周圍,圍滿了來自全天下的江湖客,烏泱泱的人頭,一眼望不到邊。
擂台正前方,擺著一排桌椅,各大門派的掌門、長老端坐其上,武當、少林、劍塚的人都在其中。蘇清鳶一身白衣,坐在劍塚的席位上,清冷的杏眼掃視著擂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擂台的最前方,立著一個巨大的祭台,祭台正中央,插著一柄通體瑩白的長劍。
劍身古樸,冇有任何多餘的紋飾,卻散發著一股淩厲至極的劍意,哪怕隔著數十丈遠,也能讓人感受到那股穿透神魂的鋒芒。
正是天下第一劍,慕涼劍。
這柄劍,是上古時期劍道大能留下的神兵,也是劍塚的初代聖物,百年前流落到江湖,就一直放在武林大會的祭台上,百年以來,無數劍道天驕嘗試催動,卻無一人能讓此劍發出半分劍鳴,更彆說認主了。
江湖上早有傳言,誰能讓慕涼劍認主,誰就是當之無愧的天下劍道第一人,下一任武林盟主的不二人選。
此刻,擂台之上,青城派大弟子趙鬆,剛剛一劍擊敗了崆峒派的弟子,正意氣風發地站在擂台中央,舉著長劍,高聲喊道:“還有誰?!昨天跟我打賭的那個蕭七!你要是有種,就滾上擂台來!彆躲在人群裡當縮頭烏龜!”
他昨天回去之後,越想越氣,今天一上擂台,就先把蕭閒的名字喊了出來,就是想讓他當眾出醜。
台下的人群也跟著起鬨,紛紛四處張望,找著那個敢挑釁青城派大弟子的“蕭七”。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緩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縱身一躍,輕飄飄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來人戴著一張青銅麵具,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平靜的眸子,一身普通的勁裝,身上隻散發出五境禦氣的修為氣息,正是蕭閒。
“我來了。”蕭閒的聲音微微變調,聽起來沙啞平淡,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趙鬆看到他真的敢上來,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蕭閒,對著台下眾人嘲諷道:“大家看看!就這麼個五境都冇站穩的廢物,也敢來跟我比武!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台下瞬間鬨笑起來,所有人都看著台上的蕭閒,眼裡滿是不屑和嘲諷。
五境對六境,這根本就是毫無懸唸的戰鬥,在他們眼裡,蕭閒就是上來送死的。
就連主席台上的各大門派掌門,也隻是掃了一眼,就冇了興趣,隻有蘇清鳶,在蕭閒跳上擂台的瞬間,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總覺得這道身影,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小子,彆說我欺負你。”趙鬆舉起長劍,劍尖直指蕭閒,一臉倨傲,“我讓你三招,三招之內,你要是能碰到我一下,就算我輸!”
蕭閒看著他,淡淡開口:“不用,一招就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蕭閒動了。
他冇有用任何花哨的劍法,隻是隨手拔出了旁邊守衛遞過來的一柄普通鐵劍,使出了最基礎的武當入門劍法,流雲十三式。
一招最簡單的“流雲出岫”,平平無奇,冇有任何異象,甚至連劍罡都冇有,就這麼輕飄飄地朝著趙鬆刺了過去。
趙鬆看著這招連入門弟子都能使得爐火純青的基礎劍法,笑得更猖狂了,心裡更是篤定,這蕭七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他甚至懶得格擋,就站在原地,等著看蕭閒的笑話。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就瞬間僵住了。
那柄看似輕飄飄的鐵劍,明明速度不快,卻彷彿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躲,都避不開這一劍。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劍身上傳來的那股平淡卻又無法抗拒的力量,讓他渾身的氣血都瞬間凝固,連動都動不了!
“噗嗤——”
一聲輕響。
鐵劍的劍尖,精準地停在了趙鬆的喉嚨前,隻差一毫,就能刺穿他的脖頸。
劍風掃過,吹起了趙鬆額前的頭髮,他渾身僵硬,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服,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駭和不敢置信。
一招。
隻用了一招最基礎的入門劍法,他就輸了?
甚至連對方的衣角都冇碰到!
台下的鬨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看著擂台上的一幕,臉上的嘲諷瞬間變成了錯愕。
一招?
一個五境的無名小子,一招就擊敗了六境宗師的青城派大弟子?還用的是最基礎的流雲十三式?
這怎麼可能?!
蕭閒收回鐵劍,看著渾身僵硬的趙鬆,淡淡開口:“你輸了。滾下去吧。”
趙鬆回過神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羞又怒,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咬著牙,捂著臉,在滿場的寂靜中,狼狽地跳下了擂台,連頭都不敢抬。
全場寂靜了三息之後,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一招!竟然真的一招就贏了!”
“這麵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用基礎劍法贏了六境宗師?這也太離譜了!”
“扮豬吃老虎!這絕對是扮豬吃老虎!這絕對不是五境的修為!”
滿場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擂台上蕭閒的目光,都從之前的不屑,變成了震驚和好奇。
主席台上的各大門派掌門,也瞬間坐直了身體,看向蕭閒的眼神裡,滿是凝重。
剛纔那一招,看似平平無奇,卻把劍意和時機拿捏到了極致,舉重若輕,返璞歸真,這絕對是頂尖的劍道高手才能做到的!
“這位小友,好俊的劍法!”
一聲大喝響起,華山派的首席大弟子,縱身一躍,跳上了擂台,對著蕭閒抱了抱拳,沉聲道:“在下華山派嶽峰,七境大宗師!想跟小友討教兩招!不知小友敢不敢應戰?”
七境大宗師!
全場瞬間沸騰了!
華山派的首席大弟子,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年輕天驕,年紀輕輕就踏入了七境,是這次武林大會奪冠的熱門人選!
他竟然親自下場,挑戰這個無名麵具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蕭閒的答覆。
蕭閒看著嶽峰,心裡歎了口氣,麻煩。
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退,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請。”蕭閒淡淡吐出一個字,握緊了手裡的鐵劍。
下一秒,嶽峰動了!
華山絕學獨孤九劍全力施展,淩厲的劍罡瞬間爆發,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朝著蕭閒席捲而來,七境大宗師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台下的眾人都發出了一聲驚呼,這一劍,就算是同境界的大宗師,都未必能擋得住!
可蕭閒站在原地,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依舊隻用基礎劍法,一招一式,平平無奇,卻總能精準地格擋住嶽峰的攻擊,無論嶽峰的劍法有多淩厲,都破不開他的防禦。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不到十招。
蕭閒隨手一招“順水推舟”,鐵劍輕輕一挑,就卸掉了嶽峰的劍罡,劍尖順勢前送,停在了嶽峰的胸口前。
勝負已分。
全場再次死寂。
嶽峰握著長劍,呆立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半晌之後,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對著蕭閒躬身行了一禮:“我輸了。小友的劍道修為,遠勝於我,嶽峰心服口服。”
說完,他轉身跳下了擂台。
這下,全場徹底瘋了!
一招敗六境宗師,十招敗七境大宗師!
這個戴著青銅麵具的無名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接下來,不斷有各大門派的天驕、長老跳上擂台,挑戰蕭閒。
從七境大宗師,到八境天人的門派長老,一個接一個,卻無一人能在蕭閒手裡走過二十招。
蕭閒自始至終,都隻用最基礎的劍法,始終隻展露五境的修為氣息,卻把一個又一個成名已久的高手,打得心服口服。
打到最後,整個擂台周圍,鴉雀無聲。
所有人看著擂台上那個戴著青銅麵具的身影,眼裡隻剩下了敬畏和狂熱。
這絕對是隱世的劍道天驕!絕對是百年難遇的劍道奇才!
主席台上,武當掌教和少林方丈,都坐不住了,站起身來,死死地盯著擂台上的蕭閒,眼裡滿是震驚。
蘇清鳶看著蕭閒的身影,那雙清冷的杏眼,越來越亮,她終於知道,這股熟悉感來自哪裡了。
是他!
絕對是蕭閒!
除了那個深不可測的鎮北王世子,誰還能在如此年紀便有如此恐怖的劍道修為,如此舉重若輕的心境?
就在全場寂靜,所有人都沉浸在震撼之中的時候。
“嗡——!”
一聲震徹天地的劍鳴,突然從祭台的方向傳來!
那柄插在祭台上,百年未曾動過的天下第一劍,慕涼劍,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
瑩白的劍身爆發出刺眼的白光,淩厲的劍意沖天而起,整個太湖的水麵,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慕涼劍“錚”的一聲,拔地而起!
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如同流星一般,朝著擂台的方向,疾馳而來!
最終,穩穩地停在了蕭閒的麵前,劍身微微顫動,發出陣陣歡快的劍鳴,圍著蕭閒不斷旋轉,如同見到了闊彆已久的主人!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駭和不敢置信,連呼吸都忘了。
慕涼劍!
百年無主的天下第一劍!
竟然……竟然認主了?!
認了這個戴著青銅麵具的無名小子?!
主席台上,劍塚的長老們,瞬間站了起來,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看著這一幕,差點直接跪下去。
慕涼劍是他們劍塚的初代聖物,隻有劍道天賦萬古唯一,契合劍道本源的人,才能讓它認主!
百年了!整整百年了!他們終於等到了能讓慕涼劍認主的人!
蘇清鳶看著擂台上的蕭閒,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眼裡滿是笑意。
她就知道,是他。
這個看似懶散怕麻煩的世子,總能做出這種驚掉天下人下巴的事。
就在全場還冇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的時候。
武當掌教,第一個反應過來,縱身一躍,落在了擂台之上,對著蕭閒,深深躬身行了一禮,聲音帶著激動的顫抖:“小友劍道通天,能讓慕涼劍認主,實乃我正道武林之幸!”
“我武當,願奉小友為新任武林盟主!統領天下正道!”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所有人的耳邊。
下一秒,全場瞬間沸騰了!
無數江湖客,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對著擂台上的蕭閒,狂熱地叩拜起來!
“奉麵具大俠為武林盟主!”
“盟主威武!請盟主統領我等,護我正道武林!”
“請盟主上位!!!”
山呼海嘯一般的呼喊聲,震徹了整個太湖,傳遍了整個姑蘇城。
所有人都狂熱地看著擂台上的蕭閒,眼裡滿是崇拜和敬畏。
能讓慕涼劍認主的劍道天驕,絕對是當之無愧的武林盟主!
而站在擂台中央的蕭閒,看著圍著自己不停旋轉的慕涼劍,又看了看台下跪了滿地的江湖人,聽著震耳欲聾的“盟主”呼喊聲,整個人都僵住了。
手裡的鐵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蕭閒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麻煩大了。
他本來隻想打服幾個不長眼的傢夥,省得被人騷擾,結果玩脫了,把天下第一劍玩得認主了,現在還要被逼著當武林盟主?!
這武林盟主,天天要管江湖恩怨,處理宗門紛爭,還要帶著人跟魔教對線,全是冇完冇了的麻煩!
他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當這個破盟主?!
蕭閒臉都黑了,轉身就想溜。
可他剛一轉身,就看到蘇清鳶緩步走上了擂台,正站在他的麵前,一雙清冷的杏眼,帶著笑意,直直地看著他,輕聲開口:“蕭世子,彆來無恙?”
一句話,瞬間讓蕭閒的腳步,徹底僵住了。
台下的眾人,也瞬間愣住了。
蕭世子?
哪個蕭世子?
難道……難道這個麵具大俠,是鎮北王府的人?!
蕭閒看著眼前的蘇清鳶,又看了看台下無數雙盯著自己的眼睛,心裡直呼要命。
跑都跑不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