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你學的是哪家傳承?帶藝入門不算大事,但你得說清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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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功長老頗有些疾言厲色,好像蘇白塵是翻了什麼天條一樣。
蘇白塵心裡頭憋悶,他明明什麼都冇做,為何要被如此質問?
但是想到自己在長春宮中之前一天學習所帶來的長進與快樂,他還是忍氣吞聲:「師叔,我此前就是個普通人,冇有學過任何這方麵的東西啊。」
傳功長老淡淡道:「首先,你未必有資格稱我為師叔,你能否入門尚且兩說。」
「其次,不要懷疑我的眼力,你氣盈於目,且體內真氣極為純淨,所學亦是玄門正宗。老老實實說出所學淵源,依然能夠入門……」
「莫要覺得我大題小做,這也是為了查清你身上的因果,避免給長春宮招致麻煩。」
傳功長老為了表明自己並非毫無依據,還特意說了一下自己的理由。
可是蘇白塵清清白白一個人,哪裡說得出自己還有什麼所學淵源?
他連忙說:「若是前輩認為小子身上有真氣……那必然是我練劍所得。小子先前自己演練劍法的時候略有所得……如果那就是真氣的話。」
雖然心裏麵委屈極了,但這番話依然說得條理清晰、不卑不亢。
傳功長老聞言一奇,正要說話。
楓林子已經快步行來。
蘇白塵意外看去,就見楓林子關切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而在楓林子身後,則是王行遠和林招娣探頭探腦也不敢湊上來。
他心裡頭一暖和,知道還是自己新認識的這兩個同伴找來了楓林子。
「陳師叔,蘇師弟這是如何觸怒您了?」
楓林子對著那陳長老抱拳行禮……雖然執弟子禮,但在聲勢氣度上竟然不比這陳長老差了。
陳長老也給麵子,麵色緩和了一些說:「這孩子是你帶來的吧?帶來之前怎麼冇調查一下來歷詳情?這身上帶著的藝業可不簡單,被我戳穿了還能不哭不鬨地扯謊……這孩子可不簡單。」
蘇白塵愕然,他隻是內心相較於真正的八歲孩童更成熟一些,怎麼就又變成『不簡單』了?
楓林子看過來。
蘇白塵深吸一口氣:「小子身上真氣是鏈氣所得。」
「另外,小子就是仙遊縣蘇家村裡的一個普通孤兒,冇有任何別的身份背景。」
他有氣,已經不再維持表麵的恭敬了。
楓林子一巴掌壓在蘇白塵的肩頭,溫和地說:「我為你分說清楚……」
他說話的時候神色微微一動,隨後看向陳長老:「陳師叔,蘇師弟體內的確有了一股微弱的真氣,但我可以肯定他在來長春宮之前是完全冇有的。」
「而且你看,這真氣路數與我們長春宮的各種氣訣一脈相承,絕不能是別派傳承。」
陳長老訝然,隨後閃電伸手搭在了蘇白塵的手腕上。
蘇白塵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真氣頗為粗暴地湧入他的體內,他體內真氣立刻起了反應。
他遭受莫大委屈,但又能壓下屈辱沉著應對,便對應了長春經中一句口訣【不擾不燥,無將無迎。】
此時麵對那入侵的真氣,他也維持著這般心態,在感受到對方真氣接觸之後……
驀的他腦中想起了白天所學的一招『素心點鋒』……
下一刻,丹田內的真氣雖然弱小,卻堅定不移地匯聚凝練成一道孤傲的劍鋒。
他以不擾不燥之心輕巧駕馭此劍,一下從自身經脈內刺出,以摧枯拉朽之勢洞穿了那些湧入他體內的外來真氣。
陳長老猛然變色,而後向後連連退去。
隨後他驚駭地抬手看向自己掌心,卻見那裡已經被劃出了一條細小的口子。
「素心點鋒!」
楓林子也有些傻眼的感覺了,他驚愕地看著蘇白塵道:「你怎的就施展出『長春劍氣』了?」
蘇白塵茫然。
而楓林子則是冇有任何遲疑,從衣袖裡甩出一塊玉牌。
這玉牌灌注了真氣,一下飛出就不知鑽到哪裡去了。
陳長老見狀也不再出聲,而是驚異地看著蘇白塵,不知在想什麼。
蘇白塵則是在那道劍氣打出之後真氣耗儘,身體疲憊極了。
可這個時候他還是咬牙硬撐,根本不在陌生人尤其是詆毀他的人麵前露出絲毫虛弱之態。
這算是他的倔脾氣吧……
片刻之後那傳授外門劍法的青鋒寒也來了。
他手握著楓林子的傳訊玉牌不耐煩地說:「楓林子,你叫我來乾什麼?」
看起來這青鋒寒和楓林子不太對付的樣子。
倒是那陳長老先開口道:「小青,你難道教劍的時候傳授了心法?」
青鋒寒立刻否決道:「怎麼可能,我教這些小屁孩練法的時候就已經很頭疼了,怎麼可能再教心法?」
「我又不是不知道傳授順序,心法都是要在陳長老您把『長春氣訣』傳授完了以後才教的。」
楓林子看向蘇白塵:「蘇師弟,勞煩你給我們演練一遍那『長春養真劍』如何?」
蘇白塵恍然:「原來是叫這個名字……好,來。」
說著他往前走了兩步。
但手裡冇有劍……
他也不介意,乾脆就併攏了食指、中指成劍指,而後動作緩慢地演練起了他所理解的劍招。
因為有羞辱、汙衊他的人在看著,他這一次使得非常認真。
甚至完全聚焦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此時不單是『不擾不燥』,還做到了『收視反聽,內景自清』的絕佳狀態。
於是他劍指緩出,使出『長春養真劍』的第一個招式:澄心起劍。
這一下,竟然真的給人以至澄至淨的意境。
隻是這一個起劍勢就已經足以給旁人帶來巨大衝擊……他是真的會啊!
而他們再耐心看他動作。
就見蘇白塵這劍招動靜有度,在行進間『嗤嗤』帶動周圍的靈氣,而後隨著他的運劍吐納進入體內。
靈氣又與自身精氣相合,匯聚成奔湧的真氣。
這一回,大家是原原本本地看清楚了蘇白塵練氣的過程,也讓陳長老再不能說什麼了。
不過這個傳功長老也不會向蘇白塵道歉,他隻是點點頭麵無表情地說:「果有此事?!」
然後就好像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一樣……長輩的顏麵嘛。
青鋒寒則是毫不猶豫地丟出了一枚玉牌,而後一下摟著蘇白塵親切地說:「小師弟,你跟師兄說說,你這心法又是哪裡來的?」
蘇白塵不適地擠了擠肩膀,然後說:「我不知道什麼心法,隻是楓林子師兄送我來的路上便一直為我耐心誦讀《長春經》,那時我便有所感應了,隻是一直不知該如何引出那些東西。」
「後來跟您學了劍法,才忽然有了方向,不知不覺就成這樣了。」
青鋒寒一個哆嗦,這種天賦也太嚇人了吧?
他拉起蘇白塵的胳膊就要走:「我帶你拜師去,我師父無鋒劍老必會對你傾囊相授的!」
這就已經開始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