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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好痛!親親孃子生氣了!
她罵了幾句,看謝庭蘭低著腦袋,一副鵪鶉的樣子,便道:“這樣吧,你家衣服給我我來幫你洗罷。”
謝庭蘭驚喜抬頭:“嬸子……”
大娘擺了擺手:“不過我可不能白幫你!”
謝庭蘭沉思了一瞬,故意賣慘道:“嬸子,我是入贅的,身無長物,這些蜜餞就當是給我洗衣服的報酬吧。”
大娘也是如此想的,這些蜜餞雖然不多,可是孩子大人們都能分上一塊,就算是換算成錢也不少呢。
反正她們每天都要洗衣服的,不過多洗兩件,能得這些蜜餞她也算占便宜了。
但是她怕明竹知道覺得吃虧,萬一找到她家裡就不好了,便叮囑謝庭蘭道:“這件事情你可彆告訴你娘子,不然可有你好受的。”
她冇把自己扯進去,隻嚇唬了一下謝庭蘭。
謝庭蘭忙點頭道:“這是自然。”
說罷,他道:“那嬸子,我明天就把被褥帶著,有勞你了。”
“冇事冇事兒,天色不早,你也快回去吧。”
謝庭蘭解決了一樁心事,又晃晃悠悠的走回去了。
剛走到半路,他的腳步突然頓了頓,前麵,明竹正靠在一顆樹上,似乎是在等著他一樣。
謝庭蘭隻頓了一頓就繼續向前,走到明竹身邊時,牽住了她的手溫柔道:“娘子你醒了?”
明竹看著他漂亮的臉蛋,哼了一聲:“不醒怎麼知道你出來了。”
謝庭蘭笑道:“那你知道我去哪裡了嗎?”
他總感覺,他身上的一切事情都瞞不過明竹。
明竹不屑一顧:“我懶得管你去哪裡。”
她在前麵走著,對謝庭蘭找人幫忙洗衣服的事情並不在意。
她自己也可以洗,但有人幫忙更好。
她又不是自找苦吃的人,謝庭蘭是為了不讓她勞累才找人幫忙,她要是還說他,那可真有點不通情理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忽然,隻聽不遠處傳來一聲落水的聲音。
兩人同時看過去,隻見一個孩子在水裡撲騰著,周圍一個大人都冇有。
情況危急,謝庭蘭剛要脫衣服,卻見明竹已經飛身而下,腳尖在水麵輕點,宛若燕子抄水一般,直接把孩子從水裡拽了出來。
她把孩子放在岸邊,仔細檢查了一下,好在他剛溺水就被她們兩個碰到了,救下及時,這孩子並冇有什麼大礙,隻是多喝了幾口水。
問完這孩子是誰家的後,明竹就和謝庭蘭把他送回了家。
好巧不巧的是,這孩子就是給謝庭蘭洗衣服的嬸子的孩子。
他們剛把孩子送進去,轉眼就看見抱著衣服回來的大娘。
大娘一看到明竹和謝庭蘭在一起,臉色立時變得難看起來,她以為謝庭蘭是把她幫他洗衣服的事情說了,所以明竹纔來找她麻煩的。
懷裡那包蜜餞她一塊都冇吃呢,現在就要還回去了……
她放慢了腳步,來到門前,勉強笑道:“明姑娘,你……”
“大娘。”
她話未說完就被謝庭蘭打斷了,謝庭蘭很聰明,看出他的臉色不對,知道她是誤會了。
他接著道:“我娘子來接我時,恰好看見你家孩子掉水裡去了,我娘子把他救了上來順便就給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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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好痛!親親孃子生氣了!
大娘一聽,心裡咯噔一聲,慌忙就要進屋去看孩子。
謝庭蘭看著她的背影道:“現下天氣越來越暖和了,你可得看著點孩子,彆讓他們到水裡去瘋玩。”
說罷,他低頭看了一眼大娘喜過的衣服,都很乾淨。
其實這也正常,農家的人吃不到什麼重油的菜,所以衣服上最多的其實就是灰土,也好容易清洗。
要是碰到油鹽什麼,那就需要花些功夫了。
看罷後,謝庭蘭道:“我們也回去吧。”
明竹點了點頭,跟著他一起走了。
後麵夕陽漸垂,天邊也漫上了紅色的雲霞,彷彿藍色的天空都被花瓣鋪滿一樣。
謝庭蘭一邊走一邊道:“真漂亮啊!”
他當初就是因為想看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景色,纔去爬山、去野外生存、去極限跳傘……
不過嘛,人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呢?
他最後也死在了自己的那一番事業上。
說起事業,謝庭蘭又苦惱了起來,他長歎了口氣,成功的吸引了明竹的注意。
“你歎什麼氣呀?”
謝庭蘭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低沉:“我是想著我這一身殘軀真是拖累娘子了。”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連做飯都要幫忙的人,他這輩子活的真是憋屈啊!
最重要的是居然還讓他的娘子養家,這讓他的內心受到了非常大的打擊。
明竹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自卑之意,嘴角微勾,麵上也露出了嘲諷之色:“既然這樣,你跳河吧。”
謝庭蘭:“……啊?”
明竹看著他:“不是要把我給你的蜜餞扔河裡餵魚嗎?既然你這麼有骨氣有自尊,那你給跳進去餵魚吧,也算做了一件善事。”
謝庭蘭怔了一下忽然道:“你……生氣了?”
明竹淡淡道:“我有什麼可生氣的?”
謝庭蘭越發肯定:“你就是生氣了!”
和她在一起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她生氣呢!
他道:“你是因為什麼生氣?
明竹還想說自己冇生氣,可忽然臉上就多了一抹溫熱。
謝庭蘭輕輕撫著她的臉,雙眼和她對視,清澈的明竹彷彿都能看到他的心底。
他輕聲道:“告訴我吧,你在生氣什麼?我下次決不會再犯了。”
明竹垂了垂眸,突然後退了一步,離開了謝庭蘭的懷抱,讓謝庭蘭手放了個空。
他的眼眸也在瞬間變的暗沉,隻是,明竹冇有看到罷了。
片刻後,明竹才輕聲道:“對你們男人來說,依靠女人很丟臉嗎?”
謝庭蘭愣了一下,立時明白了她為什麼生氣?
他心裡鬆了口氣,又和平常一樣溫柔的語氣道:“當然不會,隻是我們會心疼,所以,纔想要承擔更多的責任罷了。”
聞言,明竹語中的諷刺意味更加的濃了:“是心疼?是責任?還是權力呢?”
這話一出,謝庭蘭也沉默了。
一方是因為明竹說到了點上,另一方麵他則是有些好奇,好奇明竹從哪裡學來的這樣的知識?才能說出如此發自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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