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好的苗子來給自己打工多好,培養要從娃娃抓起,程秩心裡頓時有了個主意。
程秩舉著一根棒棒糖,笑得像騙白雪公主吃毒蘋果的女巫:“順兒,來,叔叔考考你,答得好有糖吃。”
“那邊貨架第二層第三個是什麼?”
順兒仰起頭瞧了瞧,脆生生地回答:“海鹽味的大波浪薯片。”
“第三層第五個呢?”
順兒脫口而出:“黃瓜味的薯片。”
“順兒認識上麵的字嗎?”
順兒難為情地擺擺頭。
古代普通人家的女性想要識字是很困難的。
家裡既冇有讀書人,更請不起女先生。有的人家中即便有讀書人,也未必願意教。
程秩看著她,彷彿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優秀員工。
“我吩咐你梁姐姐教你認字,等你認全了這些字,就來給我打工好不好?”
程秩露出一抹資本家的微笑。
順兒藏不住心事,高興得蹦蹦跳跳,反應過來後連忙道謝:“謝謝老闆!”
程秩朝梁雁菱說:“小梁,麻煩你工作之餘教教她認字,我分享11款泡麪的神仙吃法給你。”
冇有老闆比程秩更懂發福利的技巧。
“冇問題!”
梁雁菱原本就樂意教,這下就更樂意了,她是泡麪的忠實信徒!
不常來超市的顧客們發現,超市裡多了一位個頭不高的小店員。
順兒口齒伶俐,不僅能為大家介紹貨架上的商品,還能協助他們完成收銀付款。
“誰家的小丫頭啊?真聰明。”
“店員家的吧,老闆年紀輕,應該不會有這麼大的孩子。”
“超市連小孩都招嗎?我也想來這裡打工,我打聽過了,店員雖然說得含含糊糊,但工錢肯定不會少。”
“彆提了,我後悔死了,當初沈牙郎找上我,我給拒了!我害怕妖怪啊!”
“沈牙郎不是正在幫超市介紹打掃衛生的店員嗎?你怎麼冇來?”
“唉!冇找我啊。”
“我也冇趕上,聽說已經招到了。”
“招到了,我剛剛看到有人一手拿著抹布,一手握著箕帚,在超市裡來回巡視。”
“唉!唉!唉!太可惜了!”
草台班子班底初見雛形,店員們已經逐漸上手,工作遊刃有餘。
至少每個人都有了正經的午休時間,不用再慌慌張張啃兩口包子就趕回崗位上工了。
營業時間鎖死在了早八晚五,午休及用餐共計一個小時,員工輪流休息。
新招的保潔員周翠花也學會了打秤,梁雁菱午休就換周翠花打秤。
她家的情況與張大力家類似,分家後另謀出路,隻不過她丈夫是個鐵匠,兒子跟著丈夫學手藝,有正經營生。
她做工算是補貼家用,她還識得幾個字。
補貨理貨不急於一時,林文端和張大力一起休息不耽誤什麼事,但是程秩也教了他們打秤和收銀。
程秩要求所有店員都儘量熟悉各個崗位,這樣萬一有人休假,其他人還能頂班。
秀才林文端學起來很快,張大力就困難些,不過程秩對他的期待也不高。
畢竟張大力是乾體力活的一把好手,一個頂倆,搬貨這種事正需要力氣大的人。
程秩把這些員工帶出來後,自己倒是清閒了不少,他開始琢磨著樓上的房間開什麼鋪子能賺錢。
原先用餐地點在倉庫角落的辦公室,現在改在員工食堂了,也就是102室。
“柳嬸,你手藝又精進了!”
梁雁菱端著飯碗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的電視癮也就比泡麪癮小一點點,午休都用來看電視了。
“這個魚片嫩滑如豆腐,酸菜脆韌,跟老壇酸菜泡麪不是一個味,好好吃!”
古代的辣味來源於茱萸,其辣度不及辣椒強烈,加了辣椒的菜肴在這邊嘎嘎亂殺。
“小梁你愛吃就多吃些,我晚上還做酸菜魚。”
柳桂香在給順兒挑魚刺,用的超市裡的白鰱魚,去除了大骨,肌肉間殘留細小魚刺,不擅長吃魚的小孩要多留意些。
最近的員工餐頓頓都是魚,原因是超市的淡水魚銷不動。
廬陵縣水運發達,河鮮種類豐富,老百姓都喜歡吃新鮮魚,對超市裡的淨膛魚購買意願不高,隻有海鮮能賣出一些。
程秩問道:“柳姐,我想在樓上找個房間開私房菜館,你忙得過來嗎?我當主廚,你幫我打下手就行。”
“預約製私房菜館,一天最多接待兩桌客人。”
柳桂香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忙得過來,當然忙得過來,一兩桌算什麼活,二樓客人的飯菜可以提前煮。”
她自從體驗到燉鍋和電飯鍋的便捷後,簡直欲罷不能。
梁雁菱扒拉完最後一口飯,適時插話:“老闆,你居然要開飯館!”
程秩厚著臉皮說:“多個賺錢的路子嘛。”
“那定價要高一點,我家生意上的朋友多,我托我大哥二哥幫你打廣告!”
梁雁菱倒掉食物殘渣,正要把碗拿到廚房放進洗碗機,被柳桂香半路攔截。
“放著我來吧,小梁你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快到上工時間咯。”
程秩笑起來:“你真是實力坑朋友。”
“柳姐,洗碗機那個濾網每7天清潔一次。”
“知道了。”柳桂香的聲音隔著廚房傳過來。
房間裡的設施雖然不會損壞,但需要定期維護檢修。
這是經營模擬器中的付費服務。程秩秉持能省則省的艱苦樸素原則,凡是能自己動手解決的,絕不多花一分錢。
梁雁菱不以為然道:“他們吃的不是飯,是身份的象征,哪兒在乎這點銀子。”
程秩立馬開乾,他真把這裡當模擬經營遊戲玩了,想乾什麼乾什麼,絕不瞻前顧後,大不了虧錢嘛,又不要他的命。
他癱在沙發上,一直等到秋楓來食堂吃飯。
“秋楓,吃完後幫我找一趟沈牙郎,招服務員和客房保潔員。”
私房菜館光靠廚師肯定不夠,得擴充人手。
秋楓問道:“服務員是?”
“相當於店小二、跑堂。”
“暫時各招一名,男女不限,客房保潔員還是招女性,服務員要會來事兒的,接待貴客不怯場。”
秋楓點頭應下,盛了滿滿一碗飯,坐在餐桌旁夾菜。
結果還真招到了一個跳槽來的店小二。
“老闆,久仰大名!”
“規矩都知道了吧?”程秩上下掃視著眼前這位能講會道的年輕人。
胡慎表態道:“秋楓哥囑咐過我,老闆您放心,我在春雨閣負責伺候上房的貴客,後因家中出事辭了工。”
“這不剛回縣城冇幾天,就聽沈牙郎說您這兒正招店小二接待貴客,真是無巧不成書,我與老闆您有緣啊!”
胡慎外形條件不錯,體貌端正,唇紅齒白,卻絲毫不顯陰柔,否則也不會被安排到上房去招待貴客。
程秩看得出他情商很高,不會讓話掉地上。
“聽秋楓說你要申請宿舍?”
胡慎誠懇道:“是啊,去年家裡出了點事,把縣城的房子賣了回鄉下了,我不甘心在家種地,想再出來闖蕩闖蕩。”
程秩欣賞有衝勁的年輕人,成為他的員工就更完美了。
“那你搬進101住吧,正好還剩一間房。”
程秩對居住環境的要求不高,從冇想過要自己單獨住一間屋子,留著賺錢不香嗎!
是的,他就是純粹的摳門,一想到每天睜眼倒欠幾百塊水電燃氣費,他心如刀割。
胡慎說:“好嘞,我帶了被襆來!”
另一名保潔員趙梅和周翠花年紀相仿,性格開朗直爽,和柳桂香非常合拍。
趙梅原是大戶人家的家生奴婢,伺候的小姐出嫁時放還了她的賣身契,好不容易脫離奴籍,結婚不到五年,丈夫就死了。
她守寡養大一雙兒女,現如今兒子已成家立業,女兒嫁給了本地官府的書吏。
兒女勸她享享清福,但她忙了大半輩子,實在閒不住,平日裡要麼擺攤做點小生意,要麼接些縫縫補補的活計。
程秩意識到,沈牙郎每次招來的人都是經過用心篩選的,他職業道德水平極高。
程秩都想給他送一麵“金牌牙郎,為民解憂”的錦旗了。
程秩猜得冇錯,沈牙郎找上趙梅,正是看中她曾在大戶人家當差多年的經驗,嘴嚴、懂規矩。
趙梅不住宿舍,和兒子一起生活,家裡有兒媳婦操持一切,她不用費心,連孫子也不需要她帶。
每天在食堂吃完晚飯,都見她兒子駕著騾車候在超市門前,這份孝心令人動容。
程秩就喜歡充滿愛的家庭氛圍,人間美好,誰不愛看。他決定年底辦個年會,邀請家屬們前來,熱熱鬨鬨地吃上一桌團圓飯。
“梅嬸,柳姐會教你使用清潔工具,你主要負責打掃房間衛生,邊邊角角一定要收拾乾淨,來用餐的都是貴客。”
“好的,老闆。”趙梅愛不釋手地摩挲著手中的拖把。
“小胡,到時候我在廚房忙活,你就負責招待貴客。要是他們好奇問起什麼,你就如實迴應,給他們介紹介紹咱們這兒的稀奇玩意。”
如果小胡表現足夠優秀,程秩打算將他培養成主管私房菜館的大堂經理,顧客預訂等事務都由他負責處理。
秋楓負責統籌協調整棟樓內的商鋪,直接向程秩彙報。
能者多勞嘛。
秋楓現在已經能熟練清點超市庫存了,每隔一段時間把需要補貨的資料包給程秩,他在經營模擬器裡下單進貨。
程秩躺著就把錢掙了。
開個玩笑,這不可能。
他也要奮鬥!
超市老闆的私房菜館開放第一桌預約名額。
訊息一出,如同驚雷一般,瞬間炸響本地富人圈層。
這吃的是飯嗎?不是!吃的是江湖地位,誰不想搶占這預約製的頭桌呢?一時間,各方勢力明爭暗鬥悄然上演。
甚至有人跑到員工們家裡企圖走後門,讓他們哭笑不得。
梁雁菱哢吱哢吱吃著薯片:“老闆,你是不知道,我家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突然找上門,把我爹孃都給整懵了。”
林文端笑道:“我家最近也有昔日的同窗前去拜訪。”
程秩幽幽的說:“第一桌剛剛定出去了。”
“哪戶人家?”
“知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