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完紛紛陷入沉默,好傢夥,你成國公獨佔京師九門還不滿意,還要來我們這分一杯羹,關鍵這份額,你多一份,大家就少一份,誰會同意?
朱純臣見場麵冷了下來,有些不高興道:
“怎麼,諸位都不願意?”
宋裕趕緊跳出來做和事佬:
“公爺,大傢夥也沒說不同意不是?咱可都靠著京營吃飯呢,您這非要橫插一腳進來,就算大家都同意,那不還得再商量商量,拿一個穩妥的章程出來嗎?”
眾人礙於成國公的地位和權勢,紛紛附和:
“是啊,公爺,此事涉及各家利益,還需從長計議啊…”
…
就在眾人擱那討價還價的時候,一個聲音不合時宜的傳來:
“嗬!小小成國公,好大的威風。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偌大的北京城中,就你一家是國公呢…”
朱純臣聞聲望去,發現是英國公張之極,皮笑肉不笑道:
“原來是新晉英國公張之極,你什麼意思?有財大家一起發,有錢大家一起賺,不好嗎?怎麼…你有意見?”
張之極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嗬嗬…一起發財?我英國公府乃大明武勛之首,從不屑於做此等下作之事。今日來此,本以為是諸位關心陛下失蹤之事,前來商議對策的。沒想到,所見儘是些蠅營狗苟之事!簡直可笑至極!
不過,同為武勛,本公還是要奉勸你一句,你朱純臣掌管京師九門,平時作威作福,已然過線了,如今還貪心不足,已是取死有道!本國公勸你還是好好想想,陛下是如何在你掌管的九門之下,悄無聲息的消失的?哼!告辭!”
言罷,便當著眾人的麵拂袖而去…
定國公趕忙跟上:
“諸位告辭!哎哎哎!英國公…等等本公啊…”
朱純臣被張之極罵的麵色一陣鐵青,一臉陰沉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眾人見狀,紛紛藉機告辭離開,一場宴會就此不歡而散…
…
紫禁城,文淵閣,內閣辦事處。
首輔文華殿大學士黃立極,次輔武英殿大學士施鳯來,文淵閣大學士馮銓,東閣大學士李國普,建極殿大學士張瑞圖正聚在一起,商議對策。
施鳯來焦急的對黃之極說道:
“元輔啊,這國不可一日無君,陛下這麼莫名其妙的消失,恐生動亂啊!”
黃立極端坐首位,雙手藏於袖口之中,看似鎮定,但緊鎖的眉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想法。
“唉…事出突然,本閣已經知會各方緊急查詢陛下的下落了,隻是尚未有訊息傳來。”
馮銓有些不滿的說道:
“這陛下,也太胡鬧了…”
黃立極聞言嗬斥道:
“馮閣老,慎言。妄議國君,此乃大不敬之罪!”
馮銓聽完立馬就不說話了。一旁的李國普唉聲嘆氣道:
“陛下已經消失五天,至今未有陛下的訊息。陛下剛剛登基,膝下又無子嗣,怕是…唉…”
張瑞圖插言道:
“是啊,元輔,咱們還得早做應對啊。這個朱純臣也是個酒囊飯袋,竟然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
黃立極內心也是崩潰的,尼瑪,九門提督由成國公管,武勛集團又和文官集團不對付,陛下失蹤,他朱純臣一點動靜都不知道,失職失大了,可他又動不了武勛,他能怎麼辦?
沉默了一會兒,黃立極說道:
“如今朝野局勢不明,暗流湧動,地方災變頻繁,建奴虎視眈眈,陝西那邊亂民也不消停,這時候不能亂,大家還是先靜觀其變,再等等,再等等…本閣相信,陛下定然不會有事的,”
話是這麼說,可是他藏在袖口中的手已經緊緊的握了起來。施鳯來此時接過話題說道:
“元輔大人言之有理,不過,如今朝廷諸部多屍位素餐之輩,咱們還是得多盯著點魏忠賢,陛下的下落一日不明,大明一日不安啊…”
黃立極點點頭說道:
“國事多艱啊,諸位多擔待一些,都去忙吧。魏忠賢那裏,本閣會盯著的。”
眾人聞言也是無奈,隻能各自回去工作了。不過雖然在做事,也不過落得個人浮於事而已…
……
河南睢州,袁府。
就在北京城暗流湧動之時,朱由檢等人也一路趕到了河南睢州。
此時戊五的百人小隊已經先一步趕到睢州城。安排小隊各自隱於城內佈置盯梢,戊五自己則帶著人一路疾馳,趕往袁府。
守門家丁遠遠看到幾人直奔袁府大門而來,靠近之後立馬上前說道:
“客人請留步…”
戊五停下腳步,麵無表情的說道:
“莫要囉嗦!馬上帶某去見袁可立!”
家丁見對方語氣豪橫,立馬也不滿起來,冷著臉說道:
“想見我家老爺?不知客人可有拜帖?”
戊五不耐煩的盯著家丁說道:
“哪來什麼拜帖?速速帶我等進去,耽誤老子的事,饒你不得!”
家丁聞言也來了脾氣,不客氣的說道:
“嗬!口氣倒是不小!你算什麼東西?我家老爺是什麼人都能見的嗎?沒有拜帖,趕緊的,有多遠滾多遠!”
一旁的內衛聞言大怒,一腳上去,將守門家丁踢翻在地,怒斥道:
“大膽惡奴!口無遮攔,找死嗎?”
戊五卻是當作沒看到,對另一個守門的家丁冷冷的說道:
“即刻帶我等去見袁可立,否則下一把動的就不是腳而是某手中的刀了!”
守門家丁被戊五幾人的行為弄得也來了脾氣,紛紛抄起傢夥,準備開打。
戊五身後的幾個內衛見狀立即將手摸向刀柄。戊五猶豫了一下,伸手攔下幾人道:
“算了,還是打一頓就好。”
幾人聞言改拔刀為抓住刀鞘,正準備動手,袁樞適時趕到,大呼道:
“住手!”
眾人聞言,紛紛停手,戊五轉頭問道:
“你是何人?”
袁樞拱手一禮,說道:
“在下是袁府大公子袁樞。家中下人不識禮數,衝撞了幾位客人,袁樞在這裏給幾位壯士賠禮了。隻是不知幾位壯士來我袁府所為何事?”
袁樞的眼光可比家丁們高多了。這年頭,誰家好人出門還帶刀啊,於是趕緊上前製止。見來人是袁可立之子,戊五收了動手的心思,冷冷的說道:
“給你三息時間,速速帶我等去見你父親,否則,後果自負!”
袁樞見戊五堅持要見自己父親,又不肯透露身份,又看看對方手裏的刀。猶豫了一秒便帶著戊五幾人去找自己父親了…
“好的…幾位請隨我來…”
幾人被袁樞引到袁可立所在,還沒等他發問,戊五便將一塊令牌亮了出來,上書:
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袁可立見狀神色陡變,立刻一臉嚴肅的遣散僕人,交代袁樞在外院守著,自己則帶著戊五進入內院。
見四下無人,袁可立慎重的開口問道:
“不要妄圖欺騙老夫!你們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