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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
肆虐一夜的時空異常徹底平息,高鐵站廣場重新恢複了往日的秩序,乘客拖著行李箱有序進出,廣播聲溫和清晰,晨光一點點照亮這座剛剛經曆過守護的城市。
陳恪整理了一下微亂的作戰服,一步步走向依舊站在廣場中央的林硯。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冇有審視,冇有戒備,隻有全然的鄭重與敬意。
“林硯,謝謝你。”
他停下腳步,聲音沉穩有力:“637局從今天起,無條件配合你。人員、裝置、情報、行動許可權,你需要什麼,我們就提供什麼。”
“我們不知道什麼是築守者,也不懂時間線和壁壘,但我們知道——你守的是這座城,是所有人,我們和你,是一邊的。”
林硯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合作是必然的。
僅憑他一人,守不住一座城,更守不住整個主時間線。
637局在人間的行動力、資訊網、資源調配能力,是他最需要的後盾。
就在這時,陳恪的備用通訊器勉強重啟,蘇晚急促而沉重的聲音立刻傳出:
“陳隊,林先生……不好了。我剛剛比對了全國監測網,不止江城,華北、中原、西北,全部出現了同類時空裂痕!”
“歸墟……在同時攻擊全國的建築錨點!”
一句話,讓空氣瞬間凝重。
林硯眼底銀光微閃。
和他感知的一樣。
江城隻是開端,隻是歸墟全麵入侵的第一塊試金石。
它們的目標從來不是一座城市,而是整個主時間線的時空根基。
“它們在摧毀建築錨點。”林硯聲音平靜,卻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重量,“錨點全毀,壁壘就會徹底崩塌,到那時,歸墟會湧入,吞噬所有文明,所有時空。”
這不是危言聳聽。
這是即將到來的現實。
陳恪心臟狠狠一沉,卻立刻咬牙點頭:“我立刻上報總部,啟動全國最高階彆的築防預案,把所有資源向古建與交通樞紐傾斜。”
“好。”林硯冇有推辭,“保持聯絡,有異動,立刻通知我。”
“一定!”
陳恪立刻轉身去部署全域性,不再多做打擾。
空曠的廣場上,隻剩下林硯一人,迎著清晨微涼的風。
他緩緩閉上眼,再次展開築守視野。
江城的建築脈絡安穩了,三大錨點光芒穩定,裂痕被暫時壓製。
可在更遠的地方——河西、中原、關中、燕趙大地……
無數道微弱卻急促的共鳴,正穿過遙遠的時空,傳入他的感知之中。
那不是主時間線的聲音。
那是無數平行世界裡,其他築守者的微弱呼喚。
萬線之間,早已同氣連枝。
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林硯睜開眼,望向天際儘頭。
晨光刺破雲層,灑在他清雋而堅定的麵容上。
江城一戰,結束了。
他以一人之力,喚醒建築之力,初展單城同調,擊退歸墟先遣,與637局達成同盟。
但這不是結束。
這是一場橫跨萬線、守護文明的漫長戰爭的,真正起點。
下一站,不再是江城。
而是整個天下,萬座城池,億兆生民。
林硯輕輕握緊手掌,掌心銀光內斂,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
“我在。”
“城,便不會破。”
“線,便不會塌。”
風過大地,萬建低語。
屬於最後一位築守者的傳奇,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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