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貴妃還想繼續說話,已經被程博堵住了她的嘴。
當舌頭接觸在一起,華貴妃便是有再多的話,此刻也說不出口了。
她隻是象征性的掙紮了一下,便任由程博衝鋒陷陣。
多日來積攢的壓力和心中的苦悶,也都想在這一刻,找到一個宣泄的出口。
就在程博即將解開褲腰帶,打算施展一下他的獨門秘技:龍遊淺灘時,這寢殿外卻傳來了華芊明亮的聲音。
程博連忙從床上跳了下來,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苦惱地哀歎。
我的小姨子,怎麽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出現。
華貴妃整理好了妝容,眼底也藏著一抹鬱悶,清了清嗓子道。
“進來吧。”
華芊走進來的時候,總覺得這寢殿裏的氣氛有些古怪。她瞧著姐姐臉上帶著一抹殷紅,又瞧見程博神色有些尷尬。
心中雖然疑惑,但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也就沒放在心上。
“兄長已經傳來密信,明日在朝堂上,他便會彈劾秋河縣令貪墨一案,同時把藏在背後的人揪出來:工部尚書趙人傑。”
“告他一個暗結朋黨,貪汙行賄之罪。”
華貴妃先前的鬱悶一掃而空。
“好的很!這一件事若是成了,以後香妃這個小賤人,我看她還怎麽在本宮麵前撲騰。”
她的目光瞧向程博:“明日你若是隨侍皇上左右,還需得見機行事,務必助兄長一臂之力。”
程博聽著他們的交談,頭腦已經恢複冷靜,躬身道:“娘娘放心,小人心裏有數。”
眼看姐妹兩人還有話要說,陳伯便識趣的告退。
他迴到自己的房間,並沒有立刻休息。而是盤腿坐在床上,屏氣凝神,運轉《陰陽造化神功》的內功路子,繼續修煉內力。
……
第二天天一亮,程博起了個大早,提前來到正乾宮伺候皇帝用藥。
趁著皇帝上廁所的功夫,他便尋了個機會,來到呂芳身邊。
從袖子裏取出一個錦盒,恭恭敬敬奉上,壓低聲音道。
“呂公公,這是華貴妃贈予小人的百年茯苓,可以健脾寧心,安神助眠。小人聽說公公睡眠有恙,特贈與公公,聊表心意。”
呂芳撇了撇那隻盒子,又打量了一下程博,隨手接過放進了袖子裏。
“你倒是有心。天大的事情,也大不過皇上的身子骨。待會在朝會上,你可要機靈點。”
二人心照不宣,一個送禮,一個收禮,表麵上看起來一切如常。
等朝會開始,這正乾宮的氣氛,一下變得莊嚴肅穆。
老皇帝端坐在龍椅上,臉上仍舊帶著疲憊。
直到幾個奏摺結束,老皇帝準備宣佈退朝的時候,兵部尚書華青雲走出佇列,朗聲道。
“皇上,臣有本奏!”
“秋河縣縣令以次充好,欺上瞞下,又剋扣河工工錢。致使大河決堤,足足淹了三個縣,造成上百人死亡。”
“他自己中飽私囊,貪墨了足足十萬兩白銀。如今證據確鑿,還請皇上決斷。”
此話一出,朝堂上的氣氛,一下變得微妙起來。
尤其是工部尚書趙人傑,瞧向華青雲的眼睛,帶著一絲陰冷。
隻聽華青雲站在文武百官中,冷聲道:“一個小小的縣令,就敢如此胡作非為?隻因其背後有工部尚書趙人傑,趙大人為其撐腰。”
“趙大人不僅縱容下屬以權謀私,又私下收受賄賂,其下屬官員亦官官相護,致使所管當地百姓,無不怨聲載道。”
“長此以往,我大乾朝的天下,豈不亦要亡於這等小人之手?”
“還請皇上明察秋毫,還受災百姓一個公道。”
華青雲以秋河縣令為由,最後要參的卻是工部尚書趙人傑。
當他的表奏結束,朝堂上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多。
趙人傑冷哼一聲,也隨即出列反駁。
“華大人,當真是好毒的心思,一張口便要殺人不成。”
“本官舉薦秋河縣令,絕不是出於什麽私心,而是因為他當年的才學和人品,在一眾候補官員之中,都是有目共睹的。”
“你所謂的這些證據,又怎麽能確定一定是真的?而不是你私下偽造,用來誣陷本官的?”
東廠的提督馮遠,也在這個時候,冷笑著說道。
“啟稟聖上,奴才近日也有所斬獲。這西北軍,在糧餉排程上,有些賬目不清不楚。”
趙人傑畢竟是香妃的親哥哥,馮遠又帶著整個東廠押注香妃,平時也得了不少好處。
到了表現的時候也絕對不含糊。
華青雲早有防備,冷冷一笑,把馮遠提出的關於賬目上的問題,一一據實辯駁。
“馮公公若真是查到了什麽,大可把人證物證都拿出來,也好讓皇上和滿朝的官員,瞧個明白仔細。何必在這裏說東道西?”
馮遠眼看華青雲見招拆招,三兩下就化解了他的攻勢,便閉上口不再說話。一旁的趙人傑,早就被懟得額冒虛汗,顯然有些招架不住。
老皇帝的臉色也越來越陰沉。馮遠身為東廠督主,卻明著站隊香妃,單單這一件事,就已經犯了他的忌諱。
眼下這些人為了利益,更是人為的搞出了天災人禍。
“好了!都不用再爭了!”
老皇帝沉聲道:“趙人傑,你識人不明,又縱容屬下,本應該死罪一條。”
“朕便看在香妃的麵上,先革了你工部尚書之職,好好迴家反省吧。”
“皇上開恩啊!”趙人傑撲通跪在地上,腦袋磕個不停。
同樣支援香妃的其他官員,也紛紛出列求情。
“皇上,趙大人雖有失察之罪,然其在工部任職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皇上,北域使者已經等候多時,隻為兩邊互市而來。這件事一向由趙大人負責,若是臨時撤換,隻怕會生出新的變故。”
聽到北域使者這四個字,老皇帝立刻眯起了眼睛,暗暗沉思。
偏偏在這個時候,皇帝就覺得一陣頭暈和惡心,眼前也一陣陣發黑,原來是丹毒發作了。
身體搖晃了幾下,險些險些滾落在地。
一旁的呂芳臉色瞬間煞白,先一步扶住了老皇帝,才沒有讓皇上威嚴掃地。
“皇上!”呂芳輕呼一聲,滿臉擔憂。
下麵也有人在喊:“快傳太醫。”
“皇上自有決斷!”呂芳神色冷漠,尖聲道:“傳正六品,禦前內侍程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