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封絕筆書信,已經點明瞭在遇襲之前預感到了危機。」
「自知必死無疑,所以才留下書信一封,以便後人能為其沉冤昭雪。」
小春子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小程哥的意思,是要偽造書信,栽贓陷害。」
程博白了他一眼:「對付好人才叫栽贓陷害,馮遠是何人?這是他的報應。」
「隻是劉公公的字跡清秀,底蘊十足,一般人難以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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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子聽到他這麼講,便壓低了聲音,略帶幾分神秘地說道。
「若隻是模仿劉公公的筆記,奴才或許有幾分把握。」
程博愣了愣神,冇想到小春子還有這種本事。
小春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劉公公的字寫得極好,就連娘娘也極為讚譽。」
「奴才閒來無事,便總是拿起來暗中觀摩,日子久了,便也懂得幾分。」
程博聽到這,心中大喜。
「那還等什麼,快快動手!」
他們找來紙和筆,當即小春子先回憶了一番劉錦的筆記。然後聽著程博的話,他說一句,小春子便寫一句。
約摸一炷香的時間之後,這封絕筆書信也終於完成。
程博拿在手裡,先吹乾了上麵的墨跡。然後再用小冊子細細對比,暗暗點頭。
「好一個臨摹的高手,至少有九分相像,足可以假亂真。」
程博把紙封在信封裡,然後一併夾在了遺物中。
二人剛剛做完一切準備工作,就聽到宮門外,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程博朝小春子使了個眼色,他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柱子後麵,接著猛地拉開了紗帳。
卻不曾想躲在柱子背後的人,卻是憐心公主。
就瞧她又換上了一身小太監的裝束,當程博拉開紗帳的時候,對方也被嚇了一跳。
「長公主殿下!」程博暗暗皺眉,當即躬身行禮:「您怎麼會到這裡來?」
憐心公主清了清嗓子,臉頰也紅撲撲的。
「哼!本公主想去哪,難不成還要跟你報備?」
但她接著話鋒一轉,湊近程博,臉上露出了一抹壞笑。
「東廠的這些閹狗,本公主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尤其是領頭的馮遠。」
「你想對付他,可以找我呀。」
程博瞧著她一臉天真的模樣,心中暗嘆。
如果她不是有長公主的身份,隻是後宮一個普通的宮女,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但他臉上卻還是保持著尊敬。
「長公主殿下,您身份尊貴,怎可為這些事煩心。」
「再者為了您的安全著想,還請長公主殿下,忘記剛纔所聽見和看見的事情吧。」
憐心公主撅了撅嘴:「討厭死了,你們這些太監,隻會惹人生氣。」
「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煩死人了。」
「難道香妃得了哥哥的寵愛,便能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不成?憑什麼她可以出宮,我就不行?」
「而且好幾次我都瞧見她鬼鬼祟祟的,隻帶了馮遠一個人去。」
程博猛地瞪大了眼睛,從麵前天真的公主口中,似乎得到了一個緊要的訊息。
他趕緊不動神色地繼續追問。
「好幾次,公主殿下,可知香妃娘娘去了何處?」
長公主胸挺起了胸膛,得意地笑道。
「天底下還冇有我憐心公主不知道的事。」
「她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我。」
「無非是去東郊的城隍廟燒香拜佛罷了。」
程博聽著他的講述,心中愈發覺得大有問題。
看來這個長公主也不是隻會貪玩,一無用處。
「既然長公主殿下這麼討厭馮遠,我倒是有一個可以整蠱他的法子,就是不知道長公主,有冇有興趣參與。」
一聽到可以整人,長公主興奮得跟個花蝴蝶一樣蹦噠。
「快說快說,你有什麼妙計?」
程博微微一笑:「等下一次香妃再出宮的時候,公主殿下可以帶上奴才。等到了城隍廟,奴才自有辦法收拾他。」
「此話當真?」憐心興奮地抓著他的袖子:「你可要說話算話。」
程博躬身道:「奴才一向言而有信,倒是公主殿下,到時候,可莫要又被什麼小玩意兒給勾走了魂魄!」
程博說的,自然是之前,他讓長公主陪他一同到淩香閣的事情。
本來出來的時候,憐心應該同他一起走的,卻被香妃隨便用個東西給哄住了。
憐心公主自知理虧,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她揪著自己的衣角,然後支支吾吾地說道。
「隻怪香妃太狡猾,上次才讓本公主中了她的計。」
「小程子,本公主向你保證,絕不會再有下次了。」
得到了程博的肯定,憐心公主這才蹦蹦跳跳地跑了。
程博瞧著憐心公主離開的方向,輕輕揉了揉眉心。
隻帶到一個人出宮,東郊城隍廟,還鬼鬼祟祟的?
程博摸了摸下巴,這其中到底有什麼古怪?
一時間想不透,程博也不再堅持,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之前與那二十幾個蒙麵刺客交手的時候,他愈發感覺到自己實力不濟。
雖然勉強自保,苟住了一條性命。
可是在麵對那些刺客進攻的時候,他的胸膛和手臂上也留下了十幾處傷痕。
若不是有這二十幾年的內力加持,那些鋒利的兵刃,才勉強落個皮外傷。
隻怕當天晚上,他就已經被亂劍砍死了。
程博盤腿而坐,腦中緩緩思索《陰陽造化神功》上記載的每一個字。
純陽指雖然霸道非凡,卻極其消耗內力。
以他體內二十五年的內力,若是全力施展,最多能使二十招便要力竭。
當下他還需要更強的近身功夫才行。
程博腦中靈光一閃,終於在功法的第二十六頁,尋到了一門可以短時間掌握的近身功夫:鷹爪功。
雖是爪,卻歸屬於掌法。此掌法迅捷靈動,卻又不失力量。
若是大成,不僅能破開各種軟甲,更是能突破習武之人的罡氣,洞穿對方的身體。
程博眉頭越皺越緊,他依舊記得劉錦臨死之前,被馮遠一掌穿透了胸腔。
他心中怒意攀升,便想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將來便要以這鷹爪功,同樣掏穿馮遠這條閹狗的胸膛。
隨著他的怒意越來越膨脹,經脈之中的內力一下失去了調控,如同脫韁野馬一般胡衝亂撞。
內力衝撞之下,程博哇的一聲,從口中吐出一口暗紅色的鮮血。
全身止不住的燥熱難耐,體內的氣息也愈發混亂。
程博心中暗道不妙,他剛纔一時分神,險些走火入魔。
可是體內躁動的氣息,卻一時間無法平復,而且隱隱有要衝破經脈的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