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奴才愚鈍,不會說什麼吉利話。但奴纔能有今天,都是娘娘和程公公賜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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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纔對天起誓,往後一定替劉公公好好守護春華殿,儘心儘力伺候娘娘。」
「若是違背誓言,必遭天打雷劈。」
小春子也確實是個實誠人,方纔連華芊都知道,不能在這時提起劉錦。
但他卻冇有想到這一層關聯。
華貴妃深吸一口氣:「起來吧!誰是忠誰是奸,本宮還分得清。」
「你先去把劉錦的房間收拾妥當,把他的遺物也清點一番,切記要好好的保管。」
「等……等將來本宮再想辦法處理。」
提到了劉錦,華貴妃鼻子也開始發酸,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奴才領旨,奴才這便去了。」
小春子擦了擦眼淚,起身退下。
眼看著春華殿還剩下兩個人,華貴妃緩緩抬手伸向了程博。
程博趕緊跑上前,握在手心裡。
他坐在床榻邊,順勢把華貴妃抱進懷裡。
華貴妃的臉靠在他胸膛上,輕聲地抽泣著。
也隻有在程博的懷裡,才能忘掉一切煩惱。現在她不再是處處要留心提防的華貴妃。
隻是一個剛剛失去親人,卻又意外了,孕有新生命的弱女子。
程博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
「娘娘莫哭,一切都會過去的。」
「一切都有我。」
「我會永遠守在你身邊。」
華貴妃緩緩抬起了頭,眼淚汪汪的瞧著程博。
「小程子……劉錦……他死得冤屈啊……」
程博抬手抹掉了她的眼淚,他直視著華貴妃的眼睛道。
「我明白。」
「娘娘,我向您保證,劉公公絕不會白白犧牲的。」
「當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保重身體,平安的把孩子生下來。」
他說到這,伸手輕輕的摸了摸華貴妃的小腹。
他的動作很輕,可是他的手也控製不住的在顫抖。
儘管肚子裡的孩子還未成型,但程博的心裡,已經多了一份責任感。
華貴妃感受著他的撫摸,情緒也漸漸緩和。
她把自己的手,蓋在程博的手背上。
「我相信你的話。」
「隻是將來在這後宮,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會盯著我的肚子。」
「步步艱辛,步步艱險。」
程博對她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正因危險,皇上纔會意識到龍子的重要性。」
「自古福禍相依,隻要我們運用好了機會,不僅能保全自身,還能藉機剷除所有擋路的人。」
「馮遠便是第一人。」
他眼中透著決然,沉穩的語氣,也讓華貴妃莫名感到安心。
看著麵前的男人,愈發覺得他不一般。
華貴妃靠在他的胸膛上,語氣愈發的軟了。
「隻是苦了你,永遠不能和孩子相認,卻還要置身於風暴的最中心。」
程博輕撫著她的髮絲,貼在她耳側柔聲道。
「為了你和孩子,我不怕吃苦。」
「你隻要安心養胎就行,剩下的事情由我來做。」
二人緊緊相擁,程博與華貴妃,都捨不得鬆開對方的懷抱。
現在他們不僅僅是情人的關係,就連彼此的命運也被繫結在了一起。
就在這個時候,殿外傳來了華玉的聲音。
「娘娘,我回來了。」
華玉端著安神湯進來,程博和華貴妃也趕緊分開,彼此又恢復了主僕之間應有的模樣。
眼看華玉伺候華貴妃喝湯,程博便起身告辭,他躬身道。
「娘娘早些安歇。奴才先去了,這就為您準備安胎的藥膳。」
華貴妃緩緩點點頭,溫柔地說道。
「去吧,你也好好休息,諸事都要小心。」
程博行了禮,離開了寢殿。
他先是來到了劉錦的居所,瞧著正在為劉錦收拾遺物的小春子,便走上前去。
「春華殿管事的位子,是劉公公用命為你換來的。」
「我這麼說,並不是跟你要好處。隻是希望你明白,這個位置並不這麼好坐。」
「香妃娘娘那邊,不會輕易罷休的。」
小春子臉上凝重,又想起了今夜刺殺之事,心中也覺得惶恐不安。
「程公公……小程哥,我……我該怎麼辦?」
程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性格老實本分,隻是過於膽小懦弱,最容易被香妃的人盯上。」
「你務必要記住,從今天開始。娘孃的飲食起居,宮中的物資調配,都要加點小心。」
「尤其是那些陌生的麵孔,更要多加留意。」
程博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明天一早,我會給你一張方子,你便根據藥方,領取娘娘安胎所需之物。」
「若是遇見了淩香閣的人,又或是東廠的人,切不可軟弱。別忘了,你現在是春華殿的管事。那些人不能把你怎麼樣。」
小春子猶豫了一下,又接著詢問。
「若是東廠的人有意為難,那該如何處置?」
程博淡淡一笑:「那就把事情搞得越大越好。」
小春子疑惑地瞧著他:「小事化大,大事化更大?這樣豈不更引人注意?」
程博冷冷一笑:「該來的總會來,躲不掉的。倒不如主動站出來,瞧瞧是哪些人先露出馬腳,也好提前準備。」
程博心裡想的自然是東廠的督主馮遠。
上次他計劃失敗,致使劉錦遇刺,此案乾係重大,甚至出動了大理寺。
程博擔心馮遠在這個時候,顧頭顧尾,不敢再出手。
他要是不出手,程博可就冇機會報仇了。
小春子聽得雲裡霧裡,但還是點頭答應。
「小程哥放心,你怎麼說我便怎麼做。」
程博在離開之前,又瞧了瞧劉錦的遺物。
隻是打眼一瞧,卻發現了一本用蠟封的小冊子。
程博瞧著那小冊子,心中疑惑。
什麼樣的書信,還要用蠟封起來?
以他對劉錦的瞭解,這個書信隻怕大有來頭。
想了想,還是拆開了蠟封,決定檢查一遍。
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
原來裡麵記載的一樁樁一件件,竟是多年來,馮遠仗著香妃,對劉錦所做過的種種不公行徑。
程博暗暗點頭:「想不到劉公公,居然會留下這種重要的東西。」
「也許借著這本冊子,便能扳倒馮遠和整個東廠。」
小春子也在一旁觀望,他瞧著冊中所記載的事件,卻略帶遲疑的說道。
「隻是口說無憑,馮遠定不會認罪。」
程博沉聲道:「單憑這個冊子,卻是無法令人信服。可若是劉公公,在死前留下的絕筆書信呢?」